“呀!”第一場比斗的鑼聲剛消散,天狼山弟子的狼頭杵已經砸在對手的頭頂上,砸得腦漿四射,紅的、黑的、白的撒滿擂台。
這一處的慘叫聲還在回蕩,另一座擂台上,憐花宮的人妖高手也一劍刺穿對手的心臟,並在抽出飛劍的一刻,還不忘補上一腳,將昨夜的仇恨延續到今天。
弟子慘死的兩個宗派頓時大聲喧嘩、憤怒咒罵,在血腥與仇恨的刺激下,不管是小門派還是大門派,也不管是正道還是邪門,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布滿殺氣。
比斗終於掀起血腥的高潮,張陽禁不住暗自慶幸,幸虧海萍與寧芷纖下場得早,不然他還真要擔心。
意念所及,張陽看向海萍兩女,只見海萍正緊抓著百草夫人的手臂,不敢直視台上的噁心畫面,毒手玉女自然不#矹么膽小,但她的表情卻更加奇怪。
雖然寧芷纖好象在看著擂台,但張陽卻感覺不到她眼睛的焦距,他禁不住輕輕碰著寧芷纖的手掌,好奇地問道:“芷纖,你在想什麼?是在擔心我嗎?”“沒、沒想什麼,什麼也沒有想。
”扭捏絕對不是寧芷纖的風格,但她此時卻特彆扭捏,而且任憑張陽怎麼追問,她也不說煩亂不安的理由。
“紅玉,注意你的行止,馬上就快到紅瑩上場了。
”足足半個小時后,百草夫人終於看向張陽,可雙眸卻流露著刻意的疏離。
張陽點了點頭,傲氣不由自主地浮上他的眼底,百草夫人卻未生氣,隨即依偎在百草真人的身邊。
慘叫聲不斷響起,十場比斗至少要傷亡五人以上,隨著整座山頂瀰漫著殺氣,張陽的思緒終於轉移到這方面。
清音上場了,對手果然是五行山大弟子金光。
“金兄,殺死她,殺死葯神山的賤人!”在不遠處,三才玉女扶著重傷的林青書走過來,兩人咬牙切齒,不僅怒視著台上的清音,還惡狠狠地盯著百草夫人。
柳飛絮只是用眼角掃了岳珊兩人一眼,岳珊立刻尖聲大罵道:“無恥賤人,看什麼看?呸!”百草夫人怒火一涌,剛要出聲,百草真人竟然搶先立身而起,鬚髮怒張地大罵道:“小輩,誰教你沒大沒小的?再敢放肆,本座就代替你師長教訓你。
”“百草兄,那就幫幫老夫,教訓一下他們兩個吧。
”一道聲音從岳珊的身後傳出,幻影一閃,三才尊者同時出現。
百草真人胸中的豪氣再次上涌,向前踏出一步;可下一剎那,在三個太虛破天高手的氣勢逼迫下,他腦海突然一驚,“理智”與“衝動”瞬間天人交戰。
百草真人這麼一愣,岳珊立刻從三才尊者的身後跳出來,囂張無比地譏諷道:“百草真人,你剛才不是很了不起嗎?哼,想教訓本小姐呀,來呀,來教訓本小姐呀!”三才尊者心中的惡氣也到了爆炸的邊緣,所以雖然岳珊步步緊逼、咄咄逼人,但他們卻故意抬頭望天、裝聾作啞。
百草真人胸中的那股豪氣畢竟是外來的東西,太虛靈力雖然湧入他的掌心,但他卻怎麼也打不出去,還被岳珊逼得步步後退。
“老傢伙,簡直不自量力,你教訓本小姐呀,來呀!來……呀!”突然一道人影衝上去,緊接著是“啪!”的一聲,就見岳珊被挨了一巴掌,隨即打著轉飛了出去。
“紅玉”一巴掌揮出,隨即揚聲歡笑道:“岳姑娘,滿意了嗎?不滿意的話,我可以代替我師尊再給你兩巴掌,呵呵……”剎那間,現場一片死寂,連台上的金光也是目瞪口呆,誰都沒有想到,葯神山的人竟然真的敢動手打三才山的千金小姐。
“爺爺,她打我,給我殺了她!”“賤人,你敢打我孫女!找死!”天才尊者愣了一秒,被岳珊的尖叫聲驚醒過來,身為正道十山之一方宗主,他竟然咆哮著撲向一個小輩弟子。
百草真人雙手連搖,意圖化解矛盾,百草夫人則怒斥著迎上去,而地才尊者與人才尊者的殺氣絕不在天才尊者之下。
眼看兩大宗派的混戰一觸即發,一股冷風猛然從天而降。
“你們這三個混蛋,老夫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有膽與老夫再斗一場!”鳳凰秀士又一次無意間當起葯神山的保護神;而他一出現,六道聖君與一元真君自然再也不會裝聾作啞。
山腳的一幕再次重演,在兩大高手的糊弄下,仇殺變成切磋、恨火化為遊戲,九陽真人及時敲響金鑼,高聲道:“葯神山紅瑩對五行山金光,鬥法開始!”清音手中飛劍一震,搶先刺向金光。
清音那憤怒的劍氣令金光眉頭一皺,心想:什麼時候我竟與紅瑩結下深仇?台上打得劍影紛飛,靈光四射;台下,為葯神山爭了光的張陽卻更加鬱悶,因為百草夫人望著百草真人的眼神更加柔情蜜意,彷彿先前那一巴掌是百草真人打的一樣。
“當!”一百招過後,清音與金光的飛劍劍尖相碰在一起,並隨著兩人齊聲的大吼,劍尖猛然碎裂,緊接著劍身寸寸碎裂。
飛劍短一寸,清音就進一寸;飛劍碎兩寸,金光的靈力就加強兩分。
這一幕說來話長,其實不過眨眼間,只見台上鐵屑飛舞,兩把劍柄轟然相撞。
張陽雖然討厭金光的為人,但不得不佩服他修鍊的瘋狂,如今的金光比起當初,修為上升絕不只一個層次。
邪器少年呼出一聲驚嘆,但心底一點也不擔憂,就在台上兩人的飛劍同時變成劍柄的剎那,他安心地微微閉上雙目。
在擂台上,清音手一松,劍柄就被金光打飛,可金光還未來得及痛下殺手,清音突然咯咯歡笑,笑聲四方飄動,有人覺得好似銀鈴,有人感覺是琴曲,還有人覺得是刺耳的魔音。
金光陡然氣血翻騰,被清音笑得頭暈目眩,緊接著清音的拳頭狠狠打在他的肚子上。
清音的玉手總是帶給張陽銷魂的快感,但對於別的男人來說,人生的惡夢就從這一拳開始。
剎那之間,時光呈千百倍拉長。
金光的太虛靈力自動護體,他的護罩不僅防身,而且還意圖震傷清音的拳頭,不料清音的拳勁在眾人目光不及之處,暗自用上刺劍訣。
單論修真天分,清音絕對在張陽之上,劍訣融入拳勁,雖然沒有上古法器相助,但卻刺穿金光的護體法罩。
“砰!”的一聲悶響,時光猛然回復正常,清音的拳勁穿透金光的肚子,在他的後背打出一個凸起的拳頭形狀。
金光一聲悶哼,身子瞬間彎曲,好似一隻捲曲的蝦米。
“金光,還記不記得——萬、劫、崖?”在電光石火間,清音貼近金光,此刻的她美眸依然美麗迷人,卻不再純凈無瑕,“萬劫崖”三個字緩緩說出口,每說一個字,她的拳頭就會打在金光的肚子上,而當“萬劫崖”三個字一說完,三個拳頭印也呈品字形印在金光的背上。
自負的金光一邊低聲慘叫,一邊腦海一震,神色陡然劇烈變化。
“啊,是你這妖女,原來你是……呀!”“砰砰砰!”清音怎會容許金光大喊大叫泄露張陽的秘密?她那晶瑩無雙的玉臉閃過一抹天使的“狠毒”,粉拳衝天而起,將金光轟向半空中。
“夫君!”五行山中,一道柔美的倩影不顧一切地騰空而起,撲向擂台。
水蓮要上台救金光,清音一聽到她的悲鳴,禁不住心房一軟,原本打向金光心臟的拳勁凌空一折,就將重傷的金光扔向水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