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器 - 第256節

邪器少年看到百草夫人的怒火、恨火、怨火,那可不只是這一場小小衝突引起的憤怒,他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即被寧芷纖半強迫地拉到後面。
第三章 曖昧旅途百草夫人水袖一盪,將心底積壓已久的怒火再次壓下去,冷聲道:“五行道兄既然不出面,那就按照大會規矩……”“咯咯……你們這麼謙讓,那本姑娘就不客氣了。
”一連串如銀鈴般的歡笑聲打斷百草夫人的話語,笑聲中,只見十幾個女子橫空飛過,轉眼就落到撟對面。
相比正道兩山的“講究”,吸塵谷既沒有大批高手也沒有豪華馬車,小玲瓏身邊只有十幾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弟子,雖然顯得有點弱小,卻隨意輕鬆許多。
“妖女,休得猖狂!”金光的傲氣立刻轉移目標,而且比面對葯神山時更加居高臨下。
“咄,大膽!本姑娘乃是一宗之主,豈容你區區金光放肆!”小玲瓏搶先一聲怒斥,而且是理直氣壯、氣勢洶洶,不待金光有所回應,她又厲聲道:“金光,難道你要在修真大會路上行兇不成?咯咯……你有膽就動手呀!”張陽在人群中嘴角一咧,差點笑出聲;百草夫人則眼珠一轉,無聲無息地退後幾步,把麻煩留給五行山。
金光緊握雙拳,兩團太虛真火閃爍而現,他一邊示威,一邊冷聲道:“小妖女,你這宗主還未得修真大會承認,名不正言不順。
金某今日要代表天下正道,鄧好好教訓你。
”“誰說她不是一宗之主?六道聖君親點之人,也有虛假不成!”微風一動,又有一支邪門人馬駕到。
風雨樓與憐花宮並肩飄拂的旗幟下,人、馬、車排成一條長龍,上百成名高手整齊排列,瞬間就把五行山的氣勢壓下去。
風雨樓主曹孟緩步上前,無形的氣勢直逼金光,暴喝道:“聽你的意思,是說你五行山自恃正道,不把六道聖君放在眼底嗎?”“曹道兄,我五行山何時說過對聖君不敬?你可別聽錯了,哈哈……”虛空一閃,一道幻影擋在金光面前,五行尊者中的老大金行尊者露面了,年近花甲的正道宗主雖然聲威顯赫,但也不敢在口頭上對邪門第一人有絲毫不敬。
風雨樓主氣勢一收,回道:“道兄說的甚是,大會期間不分正邪,天下修真自是一家,咱們也該多多親近才是。
”“哈哈……說的正是。
”兩個大門派的首腦互相恭維起來,在橋對岸的吸塵谷主小玲瓏一臉歡笑,葯神山的百草夫人則氣悶不已,玉臉上多了幾分寒霜。
“師娘,天色不早了,咱們過橋吧。
”張陽化身的紅玉突兀說話,而且當先第一個走上索橋。
“啊!”看著“紅玉”的身影,所有人都禁不住神色愕然,沒有想到葯神山還有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
金行尊者下意識看向曹孟,曹孟則陰沉地道:“我風雨樓最後才來到,俗話說先來後到,不知金行道兄如何處置?”“咯咯……師娘,走呀,我也餓了。
”易容成紅瑩的清音緊跟在張陽身後,也踏上索橋,緊接著寧芷纖與海萍、幻煙也邁開步伐。
金光看了正在沉吟的金行尊者一眼,怒氣一涌,一股太虛靈力從腳底湧入大地,直向葯神山第一弟子毒手玉女涌去。
在正邪兩道修真者眼裡,寧芷纖還算有點名氣,但也只是忌憚她的靈毒而已,因此在有心防備之下,金光並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毒手玉女並沒有動,“紅玉”也沒有動,動的是“紅瑩”。
2清音雖然心無雜念,但並不是記不住仇恨,一見到金光,她立刻舊恨上涌,先櫝身擋在寧芷纖的身前,緊接著重重一腳踩在地上。
“轟!”的一聲巨響,索橋突然炸成碎片,在爆炸中,清音御劍而起,竟然毫髮無損。
在小河兩岸的正邪兩道人物又是心頭一跳,心想: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葯神山弟子,竟然與金光居士鬥成平分秋色!難怪柳飛絮這次的氣勢不同以往!金光暗自壓下一口氣血,凝重地問道:“你是誰?”又一個新秀橫空出世,很多人都想知道這個葯神山天才的名字,不料清音一仰頭,一點都不講江湖規矩,不屑地道:“你是敵人,本姑娘憑什麼告訴你我的名字?哼!”百草夫人眉眸舒展,可以說是大大出了一口氣,悠然道:“金光,你要想知道我徒兒的名字,就在擂台上見吧!”話音未落,百草夫人御劍而起,徑直飄向河對岸。
沒有了索橋,也就沒有爭執的目標,風雨樓主與金行尊者互相打了一個哈哈,便各自回歸陣營。
正邪幾大宗派一過河,立刻有一批穿著統一“制服”的修真者迎上來,把他們帶到各自的下榻處。
張陽的好奇心又浮上臉頰。
寧芷纖見狀,習慣性地悄聲解說道:“這是九陽山的弟子,也是這次修真大會的東道主;修真大會是在天下幾大名山之間輪流舉辦,而東道主在當屆是不能參與比斗。
”寧芷纖說了一半,海萍中途接過話頭道:“過了這條河,就算正式進入九陽山的地盤,每一段路都有專人接待。
”“嘿嘿……服務挺周到的!嗯,這院子也不錯,看來當這東道主肯定能撈到不少油水。
”“咯咯……四郎哥哥,你這話雖然不中聽,但還真是有道理,我們帶給九陽山的禮物就有整整一車呢丨”說著,海萍很不舍地吐了吐舌頭。
張陽兩眼一亮,突然問道:“師娘,那什麼時候輪到我們葯神山呢?到時我乂們也可以大賺一筆了!”張陽的話語彷彿是最強大的咒罵般,聲音飄過之處,歡樂的氣息頓時化為輕煙,所有的笑聲都不見了!“啪!”的一聲,百草夫人一掌拍在桌上,突然翻臉道:“紅玉,吃完飯後立刻來我房間,加緊練功。
”百草夫人中途離開飯桌,大廳內一時只剩下吃飯的聲音。
寧芷纖暗地掐了張陽一下,悄聲道:“你這笨蛋,不知道師娘最忌諱這種話題嗎?葯神山已經有五十年沒有舉辦過修真大會了!”張陽一翻白眼,頓時直冒冷汗,心想:我竟然揭了百草夫人的瘡疤,那今晚肯定又要受折磨了!小心,一定要小心!張陽念了九九八十一遍清心寡欲的法訣,這才一步步走到百草夫人的房間。
月光下,窗戶邊,百草夫人倚窗而站,整個人籠罩在幽怨的氣息中。
張陽見狀一愣,還未在這意外的一幕中回過神來,百草夫人已經說話了。
一向爽朗的百草夫人語調低沉,流露著從未有過的柔軟之情:“張陽,你小用擔心我生氣,你今日幫了葯神山一個大忙,我又怎麼會生氣呢?”張陽聞言,驚訝得舌頭打結,暗自懷疑:這真是百草夫人嗎?柳飛絮身子一軟,幾乎是靠在窗邊,她的雙眸雖然看著張陽,但卻沒有焦距,繼續自言自語道:“百草成為宗主以來,葯神山是一年不如一年。
他除了煉藥之外,就只知道躲避,每次修真大會都是我這女人前來參加。
”月光從浮雲中飛出來,映照得百草夫人的雙陣更加矇矓,她的玉臉緩緩轉向窗外,眼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層淚光。
“別人都把修真大會當作機會,但卻是我最難受的一段日子;每一次,我都會受盡嘲笑、譏諷,沒人把我當作一宗之主,除了要靈藥時之外,沒人會正眼看葯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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