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器 - 第141節

鐵若男的表白令張守禮渾身舒爽,不由得張開雙臂抱住她那健美而高挑的身子,抱得鐵若男輕輕地“嗯”了一聲。
夫妻間的小訊號出現,這一次張守禮沒有半點推託,一邊向床榻走去,一邊隨口問道:“若男,那你去小四的房間到底是為了何事?有什麼大事需要與一個廢物商量?”鐵若男本可以回答,但張守禮的語氣卻莫名地勾動她的怨火。
“砰!”的一聲,鐵若男突然推開張守禮,發出一聲冷哼,摔門而去:“張守禮,我幹什麼不需要你干涉,更不喜歡別人對我指手畫腳。
”胭脂烈馬發威了,刻板男人立刻沒氣,一邊急聲解釋,一邊小跑著追上去。
鐵若男腳步快速,絲毫沒有聽張守禮解釋的意思,但她走到門口,突然又主動停下來,讓追上去的張守禮大大歡喜一次。
張守禮正要開口討好,眉毛一挑,卻發現一個不讓他歡喜的身影I張陽走進了院門。
張陽站在兩米外簡單行禮后,以最為平靜而自然的語調道:“三哥,我找嫂嫂有事相商,能否行個方便?我娘親有私密事情要小弟轉達給嫂嫂知曉。
”張守禮眼底的不快已顯而易見,張陽卻故意說得曖昧模糊,氣得他是吹鬍子瞪眼珠,在沒有了心靈的那一層桎梏,張陽面對張守禮已是本性盡復,揮灑自如。
魯鈍的張守禮雖然怨氣滿胸,但劉采依的影子太過強大,他下意識一聲悶哼,轉身向裡屋走去。
“相公,你不用走,這事正好你也幫得上忙。
”鐵若男拉住張守禮的胳膊,不僅露出笑容,還一改初衷,把先前私會張陽的原因也講出來。
瞬間,兩個男人的心境來了個大反轉。
張守禮揚眉歡笑,走到張陽面前,大笑著責備道:“小四,既然是這等大事,你就早說呀!幹嘛弄得這般神神秘秘?不過張家真的出了內奸嗎?”張陽的臉色還算正常,但內心卻是瀰漫著苦澀,隨口把先前遇到元鈴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後沉聲道:“三嬸娘太可疑了,如果她敢偷人,則肯定敢當內奸。
我曾經聽說過,三嬸娘是在很偶然的情況下才嫁入張家,你們不覺得這裡面大有文章嗎?”“對,我也聽叔父講過。
他與三嬸娘的相遇就像說書一樣,有很多巧合,原來她是混入張家做探子,以出賣我們,真是賤人!”張守禮連連點頭,衝動的他恨不得立刻殺向後宅。
“巧合不一定就是陰謀,三嬸娘畢竟是我們的長輩,沒有證據不能胡亂說她壞話。
”鐵若男上前兩步走到張陽面前。
聽鐵若男這麼一說,張守禮立刻轉變話鋒,欣喜地問道:“若男,那咱們如何小心行事?”“就暗中監視吧!咱們三人輪流行動,只要三嬸娘有問題,一定會露出可疑形跡。
”第二章 牆角挑情畫面一閃,鐵若男、張陽、張守禮,這三個不同心思、各有雜念的人坐在一張桌子前,臨時組成一個“內奸調查小組”談起正事,鐵若男又恢復颯爽英姿,而張守禮在這種時刻,終於也展現出他屬於精英的一面。
張守禮靠著記憶迅速畫出一張平面圖,還標明每一個時辰的陣法變化,最後指著一處隱蔽地點,以軍事戰略的口吻道:“如果是內奸,必會從這個方向進出后宅,而這一處隱蔽點,可以讓我們全面監視三嬸娘的房間。
”“相公,那就照你所說行動,我守第一崗。
”鐵若男眼底浮現出柔情,雖然還是有意向張陽潑冷水,但張守禮的表現的確勾起她心海的一絲波瀾。
“三哥、嫂嫂,就讓我守這第一崗吧!我怕夜太深,自己會熬不住。
”張陽突然一本正經起來,很禮貌地轉身離去。
張陽並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停頓,給張守禮的是一種怪異的陌生感,而鐵若男則悄然玉手一緊,唇角重重顫抖一下。
當“第三者”的身影消失時,鐵若男正猶豫是否要主動與張守禮講話,不料張守禮又譏諷道:“小四真是沒出息,連熬夜也怕,若男,咱們先休息吧!”刺耳的感覺再次在鐵若男的心中回蕩,令貞潔人妻的內心更加矛盾,在煩躁之下,她忍不住火爆起來,道:“我要值第二班崗,需要調息運功,你別煩我!”夜色降臨,萬籟俱靜。
張陽藏身在一間無人的閣樓上,左眼監視著元鈴的房間,右眼卻無聊地望著“虛假”的夜色。
嗯,這月亮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見到娘親一定要問清楚,她到底是從哪裡學來這麼奇妙的東西?怪了,娘親那麼……不凡的女子,怎麼會成為正國公的妻子?還是小三!嘿趣仙胡思亂想令時間過得很快,當張陽還未停止對劉采依的胡思亂想時,一道如雌豹般的倩影已站在他面前。
“四郎,你回去休息,換我了!”“嗯,那我先回去了!”張陽躍身而起,話語未完,人已在十丈開外。
他竟然這樣就走了?一句騷擾的話也沒有?鐵若男本已下定決心要揮慧劍,斬情絲,但她想好已久的話語連說出口的機會也沒有,令她禁不住張大眼睛,那眺望著張陽的目光無比複雜。
心想:唉……看來已經傷到四郎的心。
也好,就這樣結束吧!我可是三郎的妻子,怎能再與丈夫的弟弟繼續糾纏下去!一道惆悵的嘆息在閣樓內輕輕飄蕩;閣樓外,黑暗中,卻悄然流轉著得意的偷笑聲。
張陽笑了,笑得得意而邪魅,即使回到他的院子,他還認真地回憶讀中學時,藏在被窩裡偷看的內情場攻略三十六計)心想:呵呵……真是一本好書呀,再想想裡面還有什麼好招!“四少爺,什麼事這麼開心?小人能與您分享嗎?”阿馬機靈地第一時間迎上來,小心地打著燈籠為張陽引路。
把張陽送到卧房門口后,阿馬盡職地道:“四少爺,小的就住在下廂房,您有事只要扯動一下繩子,小的立刻就會前來聽您使喚。
”這樣的小廝真是不可挑剔,但張陽卻意外地搖頭道:“阿馬,我隨便慣了,你不用整天跟著我,想幹什麼就去干吧!”“四少爺是對阿馬不滿意嗎?可是阿馬有做錯的地方?”阿馬一抬頭,眼中竟然已有淚水,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然而張陽卻沒心軟,而是渾身汗毛一豎,暗自思忖:這麼一個男人怎麼動不動就哭?還哭得像娘兒們一樣!咦,不會是個同性戀吧?張陽如閃電般一瞟,第一眼確定阿馬不是女扮男裝,第二眼則不敢肯定他是否是正常的男人。
也許是潛意識中對阿馬的俊秀有點嫉妒,張陽竟然有種幸災樂禍的無恥快感,他再次揮手道:“阿馬,我在陰州時從不用下人服侍,你不要多想。
我會在叔父面前誇讚你,回你的房間吧!”阿馬還從未見過像張陽這種主子,本還想再說幾句,但見張陽態度堅定,他愣了一下,隨即神色疑惑地退下去。
張陽呼出一口大氣,和衣躺上床榻,他會如此對待阿馬,除了對“花樣美男”天性的抗拒外,也因為他每晚都要搜尋內奸,身邊怎能多一個不了解的跟屁蟲?一夜無話,轉眼即過,元鈴的房間也沒有出現絲毫異常。
接下來一連三晚,張陽三人都沒有什麼收穫,而張陽則與鐵若男一連冷戰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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