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我有么。
” “你以為我還喜歡桑楊沙,你生氣了。
” “還?”瑪門說出這句以後,立刻閉了嘴。
貝利爾拽緊他的衣服,又用另一隻手抓住他的手:“你一定累了。
我家裡沒有人。
” 被他震倒的不止瑪門,還有我。
“哥,今天晚上去我那裡睡……我告訴你我現在喜歡誰。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無語凝咽。
貝利爾,你不會真的…… 但是瑪門轉身就走。
“我對你喜歡誰沒興趣,找別人吧。
” 貝利爾衝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
瑪門身子那叫一個僵。
“從我離開奴隸船以後,就再沒有朋友。
哥,現在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貝利爾聲音越說越小,我都幾乎聽不到,“可是……我從來都不想當你弟弟。
” 瑪門輕輕推他一下,那孩子抱得比泰山還穩固。
瑪門個倒霉蛋,怎麼就惹上了這個難纏的小鬼呢? “我知道我的出生不好,工作不好,歷史還很不幹凈……但是我已經打算忘記它們,能不能不要那麼……介意?” “我沒有介意!”瑪門特別激動,一下甩掉貝利爾的手。
“我還是殘疾,還會變成那麼嚇人的模樣。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是什麼樣的。
” 貝利爾平淡在嘴裡。
瑪門痛在心裡寫在臉上。
“別亂想!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從來就沒有介意過。
我只是……” 到這,瑪門說不下去,只看著貝利爾。
貝利爾伸手,輕輕捧住瑪門的臉。
“我以前當公關的時候,從來不肯賣身。
這樣的愉悅,我不想拿給別人當樂子耍。
” 貝利爾順著他的臉龐摸下去,拉了拉半開的衣領。
“但是,哥,我想給你。
” 貝利爾個死小孩,他要哪天性向正常了我反而會覺得不正常,正常男人的弱點都給他踩中,怎麼就這麼像他那個風騷的魔王老爸呢? 他完全無視那個女人的存在,雙手環繞過瑪門的背,伸入衣間,在裡面摩挲,身體完全貼在瑪門身上,細細淺淺地喘息。
瑪門把他摟住,沒過多久,就又飛速把他推開。
“要做找別人去,我沒空。
” “好,我會找別人的。
”貝利爾仰頭,眼睛眯成細長的縫,“可是,你先嘗嘗味道,不行嗎?” 瑪門用手背貼住臉,別過頭。
貝利爾又黏過去,在他身上蹭。
“哥,你真的不想……進來看看?” 瑪門大概是想教訓人,但一回頭,和貝利爾一對視,失控了。
垂頭吻了他。
女人氣跑了。
貝利爾被扣押下來。
已經沒時間回貝利爾的家,兩人直接留在阿滋雷爾殿。
像在趕投胎。
漫漫長廊,重重殿柱。
盡頭處是瑪門的寢宮。
侍女們還在卸窗帘,黑色床紗就已蓋落。
兩道身影纏繞在一起,衣服一件件從黑紗中拋出。
大門鎖上。
門房極厚,像牢房。
桌上一個細頸瓶。
瓶中一朵黑玫瑰。
瑪門熄了蠟燭,玫瑰的淚珠在夜中閃亮。
吻如急風暴雨,一次次在貝利爾唇上落下。
黑暗中,床褥在軟軟的翻動。
唇與肌膚交接,發出濕濡的聲音,不過多時,便有貝利爾氣若遊絲的哼聲。
人影在紗簾后若隱若現。
瑪門的耳朵尖尖,兩條長腿黑影被他抬起來。
瑪門的腰往前一挺,身下少年秀美的側臉仰起。
貝利爾的聲音被截斷,身體徒然一僵,手指勾住被褥,骨節幾乎拉扯變形。
他在瑪門的推入中慢慢軟化,但這樣的平和很快結束。
瑪門俯身,像要將他摧毀一般,瘋狂搖晃。
細長的五指黑影從被褥上掙脫,慌亂地推瑪門的腰。
“哥,哥……不要這樣,好難受……” “你喜歡誰?” 貝利爾倔強地一言不發,一手推著瑪門,一手按住胸口,微張著唇。
因為過度壓抑,每撞一次,就會有沉重的喘息聲。
瑪門把他壓在身下抽動,逼問。
“說,你喜歡誰?” “喜歡……喜歡哥。
” 在漆黑中,都能看到他淚珠子大顆大顆滾落。
瑪門抓住他的手,按在頭兩側,背弓著,在黑暗中凝視他。
“喜不喜歡這樣?” 貝利爾抽泣著應聲。
“那把腿再張開一點。
” 雙腿的黑影顫抖著打開,張到最開。
從來不知道瑪門有霸道的潛質。
貝利爾剛想擦眼淚,就被瑪門抱起來,摟在懷中搖晃。
舌尖輕輕一卷,淚水被舔去,瑪門抬頭,額前的留海微微一顫,輕觸鼻樑。
又一個吻。
貝利爾摟著瑪門的脖子。
瑪門勾著貝利爾的腰背。
兩人曲線撩人,身影重疊,肌膚重疊,完全融合。
只有黑影。
劇烈晃動的身影,牽扯著黑紗搖晃。
床頭的黑玫瑰在搖晃中再不安分,不甘寂寞地落下數片花瓣。
貝利爾的頭髮一次次上揚。
原本蹬在床頭的雙腿猛然收住,纏住瑪門,將他緊緊裹住。
儘管兩人已至最親密的狀態,卻依然不夠。
貝利爾嗚咽著,用力往下坐。
“救……救我,哥……救我……” 不安在暗涌,驚濤駭浪衝擊而來,一波接一波,不斷攀向巔峰。
床頭櫃狠狠一震,細頸花瓶翻倒在桌,骨碌滾下地,摔得粉碎。
如同靈魂已破碎,出殼。
心跳與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止。
兩個人的身體同時往後仰,顫慄著,撼動著,就像有電流擊過全身。
貝利爾的前端痙攣數下。
液體濺到瑪門腹部。
玫瑰瓣與瓶碎片混雜,落了滿地。
瑪門往後倒下,貝利爾隨即撲倒在他身上。
兩人的四肢依然重疊在一起。
一隻手抬起來,晃了晃。
瑪門說:“起來,你這樣壓著我,我拔不出來。
” 貝利爾哼哼兩聲,沒反應了。
“喂,你不會準備一個晚上都這麼著吧?” 還是哼哼。
“懶小豬,連動都不願動一下。
”瑪門硬撐著已經搞過N次的身體,抱著貝利爾坐起來。
貝利爾倒在他的胸前,蹭了幾下,滑下去。
瑪門把他按倒在床上,固定住他的腰,輕輕拔出來。
“哎呀,流出來了。
”瑪門忙從地上扯衣服來擦,“小豬,你給我起來,擦乾淨再睡。
臟死了!” 貝利爾把他手裡衣服一抓,扔出去,撲通一下,把瑪門壓倒在床上。
啾啾親了幾口,哼哼兩聲,再次陷入無聲狀態。
瑪門的手垂死在空中掙扎片刻,終於宣告投降,摟貝利爾入懷,拿被子把兩人裹好,抱著縮成一團,入睡。
我能說什麼好呢? 貝利爾不知道,瑪門,你是知道的。
瑪門,你搞的人,是你的…… ……弟弟……………… 世界上最尷尬的事,莫過於兩個原本沒可能做愛的人幹了那檔事。
先醒的人是貝利爾。
他眼皮抖了數次,還是維持閉合狀態。
光芒只能半穿透黑紗帳,唯有一縷細光從縫隙中徹底擠入,照在懶小孩的臉上。
貝利爾倏然睜開眼,暗紅的瞳孔閃過一絲水光。
慢慢移動雙手,又發現它們緊緊貼在一個赤裸的胸口,雙臂被一人的臂彎裹著,無法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