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右翼第三部 - 第49節

瑪門個爛嘴巴,就知道畫蛇添足。
這句話說給任何人都沒問題,但貝利爾曾經當過公關,意思全變了。
貝利爾嘴巴翹得老高,轉身縮在被窩裡。
“小豬,我是在讚揚你,你不說聲謝謝?”難以自圓其說的笨瑪門。
貝利爾根本不打算出殼。
瑪門拉拉被子。
比裹小腳還裹得緊。
“不要這麼敏感好不好?雖然我不喜歡你當公關,但你也不能歧視公關啊。
乖乖乖乖,把頭露出來,讓哥哥看一看。
” 瑪門的頭剛靠過去,就被一顆炮彈打中。
他一個後仰,見一道黑影飛天而過,反應靈敏如他,一手抓住,黑珍珠。
“你不要哥哥的珍珠,哥哥就變成小孩了!” 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攤開。
“你如果不讓哥哥替你戴,哥哥還是要變成小孩!” 貝利爾沒動。
被窩倒鬆了。
瑪門歡歡喜喜地拉開,看到貝利爾布滿血絲的眼。
一驚,伸手探探他的眼角,大鬆一口氣,替他細心地戴上。
貝利爾小嘴皮子抖啊抖,抖得特不爭氣。
“要真那麼不開心,那哥哥和你做。
”瑪門一副要被人強X的鳥樣,開始解褲子。
汗,這也太羞辱人了。
果然貝利爾中計。
“我才不稀罕!”跳下床,一頭鑽進廁所。
貝利爾一走,瑪門就面朝床單倒下。
這臭小子哄人有一套,不過,他怎麼好意思拿騙女人的套路去對付自己的弟弟呢? 要我是他爸,早踹死他! “我在做什麼……”貝利爾在廁所,靠在門板上搖頭搖了半天。
又走到盥洗池旁看著鏡中春色蕩漾的臉,惱怒,一頭砸進水龍頭下,沖了個徹底。
“我到底在做什麼!”後悔的小孩低聲咆哮,生怕讓外面的人聽到。
小豬,讓我來回答你:你在向你哥撒嬌。
兩個星期後,瑪門搬走了。
理由是將及年末,貨幣流量變大,政府事務繁多,他要回去忙正事。
加之新年的墮天日即將到來,戰亂出英雄,難免會有孤峰崛地而起,他怕自己的黑暗騎士地位不保,要回去練習武技。
對此,我特想問他一句:那些是“正事”,那你住貝利爾家這一出算是什麼事? 難以自圓其說的傢伙。
貝利爾懂事歸懂事,閱歷少了些,細微之處難以察覺。
他又開始看雷諾的日記。
晚上,愛麗絲用神聖蒼烏羽替兒子占卜愛情,這是天界最近最流行的占卜遊戲,我們只是抱著娛樂的心態去算,但是結果實在令人擔心。
蒼烏的羽毛有很多種顏色,羽毛尖指的方向表明不同的性別,大小的差距表明年齡差距,不同的顏色組表明不同的關係。
兩片羽毛往上指,其中一個巨大,一個微小。
羽毛的顏色,大的是藍色,小的是銀色。
怎麼會這樣? 不,不,這種遊戲就算是愛麗絲,出錯率是百分之三十。
說不定是她算錯。
不論哪一個代表米迦勒,這樣的預言都讓人害怕。
我們不能忘記,米迦勒是天界未來的光輝。
嗯,我再一次確定,雷諾寫的日記,比那些天界保守派名作家還要婉約含蓄隱晦,不愧是寫給自己看的。
唉,他就不能用天語寫字么? 之後又偷偷跟著路西法,他精神恢復了些許,但我不敢和他說話。
之後的日子他都只是愛撫米迦勒,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其他時候他要不是在宮廷里處理事務,就是泡在辦公桌旁,折騰那些山包文件。
一忙就到半夜,還可以在有人相伴的時候一直不說話。
拉哈伯來看他幾次,他都不大搭理,有人拜訪,要麼不見,要麼兩三句打發。
不過,隨你信不信,路西法就是可以讓你一直看著都不嫌浪費時間。
別說是只有我這麼想。
我可是男人,非同性戀,只從美學角度考慮。
一個可以讓男人都一直看的男人,該有多大魅力? 直到墮天日競技場一宏偉事件發生,我才想起已經很久沒有去看貝利爾。
前幾日路西法參加的節目並不多,無非就是表演,魔法展示云云。
死了個撒旦,加上魔王帶頭沉默寡言,最熱鬧的地獄一族無論如何都高不起來。
中途的競技徹底帶動了新年的氛圍。
七大撒旦坐在高台中央,沙利葉和魔后的位置空著。
天陰得像隨時都會降驟雨,砸冰雹。
魔族們陸續走上台階坐下,還有姑娘帶了傘。
前幾日連續的競技都和以往一樣。
肉搏還有點看頭,魔法像小孩玩火炮。
桑楊沙前一次拿了大巫師的稱號,這一回自然就想將自己的魔法精神發揚廣大。
早早就出來清場。
一般人只會在有墮天使的時候出來看。
桑楊沙作為墮天使里的佼佼者,別人看的時候也會格外注意他。
一仗打下來,桑楊沙坐在場子邊緣休息。
一看到這張讓我想抽的臉,我立刻想到了貝利爾,也不知他是否有參加? 有幾個人前來鼓勵,包括芺羅塞碧那。
桑楊沙往椅背上一靠,特意不掩藏眼下的五星,昂頭挺胸,得意洋洋。
芺羅塞碧那說:“殿下,你還記得以前和你好過那個小男孩嗎?” 答案呼之欲出,桑楊沙一皺眉,故作疑慮。
“記不大清楚了。
” 有姑娘調笑:“哎呀,殿下真是太風流了,居然連名字都記不住。
” 令他無比滿意的答案。
他笑著,神秘兮兮。
芺羅塞碧那說:“我都記得名字,他叫貝利爾。
我剛才看到他進來了,可能也想參加比賽。
” “他?他參加比賽?”桑楊沙捶桌大笑,“他連條船都拉不動的,怎可能……哈哈哈……” 姑娘們跟著笑。
“那不重要。
”一個聲音冷不丁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轉頭。
披著黑斗篷的貝利爾走過來,臉色白得跟紙片兒一樣。
“我比魔法。
” 桑楊沙仰頭看著他。
即便在霧天,臉上的五顆鑽石也閃閃發亮。
他撲哧一聲,暴笑。
旁邊有幾個姑娘也開始笑。
“小弟弟,巫師也要有體力的,像你這樣的身子骨,很容易喪命的。
” 芺羅塞碧那抱著手臂,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真希望參賽者條例規定特別關照奴隸殘疾人同性戀。
” 她這麼一說,桑楊沙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貝利爾皮笑肉不笑。
“真難得,像芺羅塞碧那殿下這樣的人也會有階級思想,還會歧視殘疾人和同性戀。
不過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路西法陛下的地位是用‘特別關照’得來的。
” 芺羅塞碧那怔了半晌,一臉厭棄:“米迦勒殿下是熾天使,是雙性。
貝利爾,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他們,你居然好意思拿自己和路西法米迦勒相提並論,真令人詫異。
” 她的戀人向來喜怒形於色。
令一個女人醜陋的原因,只會是嫉妒。
不知該不該為貝利爾感到高興。
桑楊沙語重心長:“貝利爾,想當巫師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更何況在這群英薈萃的競技場?學魔法,並不是只要努力就夠的,天賦也很重要。
” 一群女人和一個男人,站得挺高,所以儘管個子不高,看人還是習慣用鼻孔。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