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將行abo(gl) - 47 (1/2)

白昧給她講了一個故事,是的她已經知道自己心上人的名字了,是她告訴自己的。她叫姜酒,是她的女朋友。
啊,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等姜酒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張臉都不可避免的做了一些大的表情,很快就因為扯到傷口而痛聲。
姜酒對這故事產生了一些空虛感,就像是在看一場名為姜酒的電影,在看到白昧的時候還是不可控制的陷入進去。
“你...真的是我女朋友?”她有些不敢相信。
“我是你的戀人沒錯。”白昧穿著一身白色長裙十分溫柔,長發披散在身後,她輕輕半蹲靠近姜酒,“我們的感情很好...”她的表情突然有些落寞。
“那我...為什麼會失憶了?”姜酒對此一無所知,她受了太嚴重的傷現在還只能躺在病床上,幸好病床可以控制,她微微側頭睜著懵懂清澈的眼看著她。
白昧看著清晰到可以倒映出自己假面的眼睛,有一種輕吻的衝動,她微笑地說:“因為我,他們綁架了你,我會復仇的。”
姜酒就這樣看著白昧,雖然她在微笑,但是笑容里摻雜著一股憂傷,是她看不懂的,好像裡面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如同藏在山林中的莊園,曲徑幽深。
不過她倆還沒對視多久就有一位不請自來的人到了。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話是這麼說,他還是靠近了。
是這位鬍渣隊長。
姜酒無端感覺白昧應該和他認識的,雖然她臉上沒有太多感情,卻能感覺她的情緒一下子淡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她問道。
“受害者都醒了,可不得過來問問。”男人笑著回答,他還順便和姜酒揮手打招呼。
姜酒也不太能動手回應,畢竟她的傷都是實打實的,雖然感覺自己的頭部並沒有遭受那麼多的傷害但是護士都這樣包紮了,總不能是她們嫌紗布太多了吧。而且,身上的痛苦無時無刻不在騷擾自己,肌肉拉傷,肋骨斷裂,現在正在緩慢癒合中,不能做太大動作。
她就像是坐在電影院最好觀影位的旁觀者,看著白昧與這位不速之客的交鋒。
“她什麼都忘了。”白昧回答,她的眉眼有些下垂,看著冷冷的。
“唉我知道我打擾到你們小情侶很不爽,但是這個案子那麼嚴重,早點配合我們警方,我們更好判案不是?”男人像是沒懂一樣,十分厚臉皮的拿出記事本和筆。
“額...姜酒是吧。”男人看了看病床尾的病人報告,裡面大概寫了姜酒的傷。
“嗯,是我。”姜酒雖然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感覺這個名字的陌生,但是她出於之前白昧對她說的話,她還是應了下來。
“聽說你什麼都忘記了?一點都回憶不起來?”男人隨便拉了一個椅子就這樣坐了下來,打開本子上寫什麼東西。
姜酒有點莫名其妙,她聳眉看著白昧,不是很敢應聲。因為此刻的病房裡窗帘並沒有徹底打開,陽光有過窗戶照進來,給鬍渣隊長襯了一個十分高大的影子,而白昧卻是站在窗帘之下的,未曾被陽光眷顧過。
——她看著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可是她又不說話,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姜酒有點慫,慫的莫名其妙的。
好一會她還是開口了,“額...白昧沒有騙你,我失憶了,是真的,我現在甚至想不起來我自己是誰。”
男人就這樣看著她,看著她還是狼狽樣的臉龐,有一半的臉部都被紗布包裹,露出來的地方,嘴角處還有一塊淤青,眼角更是有明顯的擦傷。看她的樣子確實什麼都不知道,這種無知感並不是因為麻藥還沒退散而產生的,是一種極為分裂的。
——這確實不是偽裝出來的。
他有點不甘心,但是又無可奈何,是啊,陰謀論的推測永遠是推測,哪怕試圖去尋找線索去證實白昧可能是最後的幕後者卻仍舊是需要邏輯的,連主觀推理的邏輯都是一團線團又如何去證實?現在連唯一的突破口的姜酒也失憶了,這種直覺果然是不靠譜啊。
男人嘆口氣,他自己翻開的一頁仍舊是嶄新的白紙,上面寫了姜酒兩個字之外,沒有任何的東西。
“既然是這樣,那我還是不打擾姜小姐休息好了。”他站起身,將本子放口袋,又從外套內襯裡拿出煙盒準備走出病房。
白昧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男人剛踏出了病房一步,卻又扭頭看著白昧。她仍舊站在窗帘之下,刺眼的陽光穿不透,她的神色躲在陰影里晦暗不明。陽光此刻甚至都透出了病房門口,他頂著耀眼的陽光說了一句話,“白小姐,希望你的計劃成功了。”便大步離開。
姜酒此刻的大腦根本不適合思考,她聽到了這句話卻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試圖深思腦袋又開始疼起來,她緩慢的眨眼,頃刻間又開始困了。
她的聲音變小,嘟囔:“那個...男人是誰啊,是不是認識你啊...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整個人都開始迷糊起來。
白昧傾身靠近姜酒,細長白皙的手摸上對方的雙眼,輕聲回答,“睡吧,沒什麼,不認識也不重要。”她的語氣溫柔,像是在哄小朋友,不過這種特權就算是白棠恐怕也從未享受過吧。
姜酒像是被白昧蠱惑,呼吸開始緩慢綿長起來,不一會就徹底陷入睡夢之中。
白昧感受到自己手掌下溫熱有規律的呼吸,那是活生生的生命,來自自己的愛人,甚至有濃密的睫毛掃過掌心,如此親密的接觸讓她呼吸不由急促起來,眼睛微眨,唾液分泌,喉嚨微動,她的身體向她訴說她的興奮。
——我的日暮,你換了一個身份回到了我的身邊,不過沒關係,這一次,不會再出現什麼人能破壞我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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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的變化很大。
其實在和姜日暮相處的最後幾天她就開始改變了,也許是看見姜日暮在小巷裡對前妻的深情告白開始,不過不重要,那個時候更多的是思想上的改變,哪怕她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重新寫書,去完善自己的理論準備去實踐。
這更多的是一種意識形態上的,而非關於生活。
但是當姜日暮失蹤開始,她的生活驟然發生了變化。
不是外部,而是從內部開始。
湊夠24小時確實不太適合去喝酒,用酒精來麻痹腦神經來發癲是找不到姜日暮的,她很明白。其實她也知道抽煙只會損害自己的肺,但是沒辦法,她需要藉助一個外部的東西來使自己冷靜下來。24小時,她足足抽了叄包煙,她的煙癮其實還沒大到這個地步。
她的手機鬧鐘響起,煙頭在家門口已經堆成小山一樣了,連手指尖都要被熏黃了。小十叄醒了吃吃了睡,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也許它知道此時此刻發生的事情,它很乖,沒有向之前那樣玩鬧。
海鷗扔下最後一根煙頭,還沒熄滅,仍舊有白色的煙灰渺渺升起。她的手攥成拳,神情嚴肅,不過小貓扒著她的衣角,她一掌裹住它放進了自己的兜里,摩挲著貓頭再次來到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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