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將行abo(gl) - 39 (1/2)

還沒等結束,海鷗和姜日暮就偷偷溜了出來。
也許是和海鷗的一番談話,總而言之姜日暮已經感覺自己對海鷗老師的一切都不再有過度的興趣了,她已經平靜地參與了她最後一場的簽名會了。
——就這樣結束吧。剛出了酒店大門,就聞到順著海風飄來的燒烤味。
海鷗的嗅覺在此刻盡職的發揮了自己的作用,她原本平靜的臉上明顯露出一股興奮的表情。
她的頭髮盤久了有些亂,碎發散落,順著風糊在臉上。
姜日暮有些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感覺到她的語調有些變高:“我請你吃燒烤吧。”

看著有些樸素的大宅子裡面,卻是十分的低調奢華,內部開著中央空調,周圍截然有序的放著時代遺留下來的寶物,或是木雕或是瓷器,又或者是油畫。
這與白昧老家的宅子是截然不同的,如果說白昧老家的宅子還算是留著某種局促的話,這一棟宅子則是處處都透露著用金錢暈染出來的華貴,就連時間流逝都在這變成了綿延的美。
白昧坐著低調的黑色小轎車來到了此處,她這一次沒有穿太過嚴肅的服裝,而是比較休閑的,黑色高領毛衣打底,襯衫鬆了兩顆扣,下身百褶長裙,踩著帶著跟的鞋子。頭髮盤起來但還是有調皮的幾束散落,溫潤的乳白色珍珠光亮在她兩邊耳側晃過,時不時被鬢髮遮住。她沒有太多的裝飾品,除去耳環只有左手上戴著一直銀黑色的真皮手錶。貝母錶盤有些單調,用有些亮藍色的時針點綴。雙手的指甲上是乾乾淨淨的,修剪良好沒有一絲多餘的誤差一看就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
黑牌小轎車開進鐵門,繞過草坪,在宅子前停下,外面有一位穿著西裝的人,應當是管家。他身上帶有歲月的痕迹,彬彬有禮。“小姐在裡面等您。”
白昧下車,跟在管家身後進來。
這是嚴凌的老家,貴族真正紮根的地方。
這種邀請十分特別,可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收到這種邀請的。
她半垂著眼瞼,讓人無法從表面看出什麼想法。肩背仍舊挺直,帶有良好家教的涵養跟著管家走進去,沒有絲毫的局促。
她確實已經擁有了最完美的假面了。
聯邦警察局副局長因為偵破間諜案已經獲得了總統獎賞,雖然現在是總統選舉的時刻,但是還未選出交接前,此時在位的總統仍舊享受著總統權力。而這位總統則正是民進黨出身。
對於共和黨的醜聞他自然是樂意見到的。
獲得了總統青睞的嚴副局長自然是晉陞的可能性加大,原本是需要等待聯邦警察局局長上升或者退休才能晉陞的她此刻很有可能可以直接獲得更大的權力。不過年紀輕輕就能成為副局長的她本身就十分有實力了。
也許是感謝白昧告知的消息,她才會特地邀請她來自己的老宅中。
裡面的空間挺大,窗戶都開著,可以看見外面修剪好的樹木花叢。鋪著柔順的羊毛地毯,帶有家族徽章的圖案。客廳中央的牆上則是當代家主的油畫,應當是年輕時的畫,正當青年的嚴家家主此刻早就中年了,畢竟作為此刻受人關注的嚴凌的alpha母親,比起對方意氣風發,早就多了深不可測的威嚴。
嚴凌正在裡面等待著她,穿著也比較休閑,羊毛衫加未扣全的襯衫。她的長發有些鬆散的梳在腦後,比起上班時的一絲不苟,此時更多了些親切感。
“希望陋宅不會讓你嫌棄。”她的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怎麼會,能被嚴副局邀請到嚴宅才是榮幸。”白昧回以微笑,抹了豆沙色的嘴唇帶著一股溫柔的笑。
“快坐下吧,”嚴凌邀請她坐下,自己坐在了主位的單人沙發上。一旁的僕人很快就上了茶。
是雨前龍井。
芳香撲鼻。
“我最近聽說了你的私事,你還好吧。”嚴凌單刀直入。
是關於白昧和姜日暮離婚的事情,瞞了十幾天,還是有八卦報紙報道了這個事情。
白氏董事長兼總裁白昧與姜日暮離婚。報道甚至放出了照片,關於白昧有些失魂落魄的神情出現在公司門口,照片像素清晰到令人驚心,瞬時爆火,很多人都在談論這件事。甚至一瞬間出現了許多關於婚姻、性別之類的討論。
白昧的嘴角有些落寞,“也許我不是一個合格的omega吧”她的眼半垂,眼角像是紅了起來。
白氏集團開始並沒有馬上出來澄清,不過這件事件如同火焰越燒越旺,沸沸揚揚的,幾乎是在一天後便是本地無人不知的情況。叄天后白昧開了一個發布會,才澄清了這件事情。
面對著相機閃爍的白光,白昧仍舊保持著白氏掌門人的優雅與得體,利落大方的承認了這件事,並表示這只是因為雙方感情不和才決定離婚,此話發表出之後的一個小時里,股市中關於白氏的股票一時間一落千丈,在叄小時后逐漸重新回升。
嚴凌一直很欣賞眼前這個omega的,甚至曾經暗自遺憾如果不是對方英年早婚,她也許就會去追求了,想來母親也會很高興的接受自己有如此完美的兒媳。雖然對方一直是右派的資助人,如若成真,對方也會要求白昧徹底成為一位完美的嚴夫人但是此時此刻
嚴凌伸出了手,撫上了白昧的手,“會有人更配得上你的。”她自然是聽說過姜日暮,不過是一名不入流的小作家而已,早年還獲得過什麼新人獎,但是在政治方面紮根如此深的嚴凌看來,這仍舊是下九流而已,無財無權的,有什麼資格配得上白昧,無非是甜言蜜語罷了。本就是小白臉,如今聽說是對方出軌要求離婚,白昧叄番四次懇求無果后才選擇結束婚姻,這得眼睛多瞎才能放棄如此美好的omega,真是有眼無珠。
白昧眉頭微皺,眉目含情,她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嚴凌,手抽出,蓋上了對方的手。
“我不想再談這件事了。”話語中的寞落無法遮掩。
嚴凌眼神閃動,輕聲答應,“好。”
白昧挪開了手,拿起了有些放涼了的茶。
打開杯蓋,仍由霧氣騰出,也遮住了她深色的神情。
叄小時之後就回升的股票也不過是因為
白昧個人給今年競選總統的熱門選手黎冬域無償提供了政治獻金可以提供的最高金額,在通過稅務局檢查、並被黎冬域所在的左派公開后金額與姓名后,當地的新聞便加急報道。
很快,原本開始飄綠的股票開始逐漸回升穩定。

“嘶——”姜日暮按住了自己帶著分裂的痛的太陽穴,整張臉都皺起了苦瓜模樣。
她的眼睛眯起了一條縫,意識到自己仰躺著,一下子清醒,馬上坐了起來。
心臟砰砰跳動,耳鼓崩住,反應到自己並不是在張北海的家裡後送了一口氣。這才意識到身旁有一股微微的冷風吹過,她扭頭看去,是留著一條縫的窗戶。
玻璃窗可以清楚看見外面,應該是回型庭院,一棵樹在當中,可以看見風吹動著樹葉。
姜日暮瞄到一旁有些零星火點,在只有月光照亮的黑夜中十分明顯。定睛一看才能發現人形的陰影。
她掀開自己的被子,發現自己並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床墊鋪在榻榻米上。一旁書架高立,放滿了書,但就算是這樣,一旁的空地上仍舊堆放著書。
姜日暮只能透過月光來觀察周圍,她伸手感受了一下風之後,還是默默地把被子披在身上,打開了通向庭院的門。
木門被推開發出聲響,驚動了在黑夜抽煙喝酒的女人。
海鷗也不逞多讓,盤腿坐在木板鋪起的走道上,厚厚的被子披在身上,姜日暮走近眼尖看到對方裡面甚至穿著一件高領和衛衣。
也是走近了,除去風吹過樹葉發出“颯颯”的聲音,還有一股不可忽視的,來自毛絨絨的哺乳動物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小十叄在海鷗的懷裡睡覺。
“怎麼,酒醒了?”海鷗轉頭瞥了一眼披著被子出來的姜日暮。
姜日暮也模仿她的樣子,盤腿坐在了一旁。看見了對方放在走道上的酒杯和煙灰缸。
“你還喝啊我都忘了我怎麼睡著了”姜日暮嘟囔。
海鷗嗤笑,吸了一口將煙抿滅。風帶走了煙霧,也讓她的話模糊。
“你太遜了,才喝了多少啊,就直接一頭栽在桌子上。”海鷗扯緊了被子抖了抖,她看著明亮的月亮,“牛欄山啊十幾塊一瓶的酒就能讓你一直在那叨逼叨,幸好你沒耍酒瘋,不然我都不好向老闆交代,你就得被留下來洗盤子了,我可沒錢贖你。”
“啊?我是這樣的人嗎?”姜日暮有些震驚,她很少喝醉,想不到酒醉的自己是這樣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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