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青、青羽你怎麼變成、變成兩個了?”
林妙妙趴在石桌上,眯起眼去瞅坐在對面的少年:“咦?又變成三個了…這、這是你新修的法術嗎?”
她努力撐起上半身,將脖子伸長,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手肘不慎碰翻了酒杯也毫無所覺,杯中殘餘的酒液淌到桌面,酒香一時間變得更加濃郁醉人。
“你喝醉了。”
青羽將酒杯擺正,林妙妙以為他要搶自己的杯子,伸出爪子就把他的手按住,老大不高興地說:“你、你做什麼,這是我的酒!”
她說著還打了個小小的酒嗝,兩頰的緋色又艷了幾分,一雙眼睛水濛濛的,像是氤氳著霧氣,兩隻小爪子在青羽的手腕上扒拉了幾下,邊摸邊嘟囔:“咦,你的手還、還挺滑的……”
少年眉心一跳,抽出手起身便要回房,誰知他抽手的動作太大,林妙妙竟順著他的力道往地上栽去,他眼疾手快一把撈起她,這丫頭就滾進了他懷裡,軟綿綿的一團跟沒骨頭似的,趴在他胸口就哼哼唧唧起來。
少女身上的馨香混合著酒味兒不斷侵入他的鼻腔,青羽身形微滯,好半晌才冷著嗓音道:“林妙妙,你站好。”
他早就不喚她虎妞了,在兩個人從南蕪村出來后林妙妙就宣布自己改了名,要他以後不許再叫她那個土不拉幾的名字,他倒沒覺得虎妞這名字多土,但顯然林妙妙這個名字更適合她。
古靈精怪,又挑剔又愛鬧脾氣,膽大妄為,橫得也不知道借了誰的膽兒,平日在外面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要不是他託人照應,她恐怕早就被報復了,這幾年哪能過得這麼逍遙自在。
還老愛把他當小孩子對待,即便七年不見她也絲毫不和他生分,就像此刻他的語氣冷冰冰的,她非但不怵,還伸長兩隻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仰起臉使勁兒眨巴了幾下眼睛,迷迷瞪瞪地說:“咦?青羽你、你怎麼長這麼高了?吃了什麼丹藥能長這麼快啊?”
“………”
青羽抿著唇沒說話,只垂眸擰眉看她,月色下少女的臉像是蒙了層微光,秀氣的眉,挺翹的鼻,還帶著些嬰兒肥的臉頰艷得像塗了胭脂,兩張唇瓣如櫻桃般飽滿,泛著晶瑩潤澤的水光,這麼久未見她似乎變化不大,除了長得開些,瞧起來還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模樣。
青羽不期然便有些出神,忽見林妙妙腦袋一歪,整個身子徹底軟下去,他趕緊攬住她的腰,就見這丫頭合著眼,呼吸綿長,儼然已經睡著了。
揉了揉發疼的眉心,青羽認命地將她打橫抱起林妙妙手腕上帶了只掛著鈴鐺的鐲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抱著她往屋子裡走,每邁出一步都伴隨著輕靈的鈴音,那聲音不大卻尤為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的胸口,叮叮噹噹,晃晃悠悠,直到他將她放到床上,那聲音才戛然而止,獨留一點餘韻在空氣里飄蕩。
他默了默,彎腰脫掉她的鞋,少女沒穿襪子,便露出一雙赤裸的蓮足,小巧秀氣,還不及他的巴掌大,十個腳指頭圓潤可愛,上面嵌著貝殼般的淡粉色指甲,青羽只看了一眼便匆匆將目光移開,扯過床上的被子蓋在林妙妙身上,才剛轉身要走,那鈴聲又響了起來。
“……嗯…師父…”
是林妙妙翻了個身,在被子里拱了拱,發出一句囈語又安靜下去,青羽聽見她說的話,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帶上房門走到院子里,將石桌上的東西收拾乾淨了才回去自己房間打坐修鍊。
林妙妙做了個夢,夢裡師父來接她出陣,她毫不猶豫要跟師父離開,一回頭卻發現青羽正望著自己,她遲疑了一下想問師父能不能把他一塊兒帶走,結果師父還沒回答夢就醒了。
“唔嗯……”
林妙妙皺了皺眉,在舒適的被窩裡蹭了蹭才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帳頂,她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對了,昨日她搬來藏劍峰跟青羽同住了。
她掀開被子,發現身上還穿著昨日的衣褲,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只記得自己喝了一杯又一杯,想來應當是喝醉了,青羽送自己回房的。
她爬起來,下床走到屏風後面,掐了個決往浴桶里注入熱水,脫掉衣衫痛痛快快洗了個澡,然後取出套嶄新的法衣,將昨日採的月螢草碾粉灑在上面,淺粉色的面料上立刻多了層朦朧華光,林妙妙往身上一穿,對著鏡子照了好半晌,覺得自己真是美極了。
她穿著新衣裳蹦蹦跳跳出去,才走到院子里就聽見個有些稚嫩的嗓音。
“你是誰?為什麼在師兄的院子里!?”
一個看起來頂多十四五歲的少女站在院子外面,兩隻手握著柵欄,一雙眼睛睜得圓溜溜地瞪著她,臉上帶著明顯的敵意,林妙妙不認識這姑娘,叉著腰反問道:“你又是誰啊?在那探頭探腦的做什麼?難不成是在偷窺?”
那姑娘本來是在質問她,反被倒打一耙,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提高音量嚷嚷道:“誰偷窺了!我是來找師兄的!你不是咱們藏劍峰的人,在師兄院子里做什麼,我、我看你才是外頭來的姦細!”
林妙妙抬起下巴哼了一聲:“我是不是姦細關你什麼事?你要來找人儘管從門口進來,在那東張西望的,一看就沒安好心。”
“你!誰、誰說我不進來!我只是先在外面看看師兄在不在!”
那姑娘氣得說話都結巴了,幾步跑到院子門口伸手去推門,結果才剛碰到門就被一道禁制彈開,整個人在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看得林妙妙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真是來找人的怎麼會不走正門,原來是進不來,哈哈哈哈哈!!”
林妙妙站在院子里發出囂張的笑聲,氣得那姑娘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林妙妙直跳腳:“你給我等著!”
她翻手取出只傳音鶴,注入靈力后大聲喊道:“王師叔!我發現有個擅闖藏劍峰的姦細,就在青羽師兄這兒,您快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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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我這樣一個秀色可餐的小美人兒喝醉了躺在你懷裡,你居然連衣服都不幫我脫就把我丟到床上走人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青羽:(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臉)
江九晗:妙妙!妙妙看我!我知道正確答案!
林妙妙:青羽幫我把他丟出去。
青羽:好。
江九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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