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的晨讀聲響徹了整個校園,有的同學很全神朗讀著書本的每段內容,有的卻是睡眼惺忪地張著嘴,濫竽充數。
而我亦是其中努力的那一份子,我瞪著大眼,捂著耳朵,用力地啃著數學書本上的一條條公式,背完一條又一條。
從昨晚開始我就一直努力到現在了,從未試過這麼用功地看數學書超過三秒鐘,可就一個晚上,我把能背的公式全都吞進肚子里,難得我第一次會對數學表現出這麼濃厚的‘興趣’。
我邊默誦著邊朝門口張望,小鹿亂撞地等待著某人的出現。想了想,還是盡量再啃多點,要自己爭口氣,別以為我不會,我背書的記憶能力可是超強的!不過……對於背數學,我只能死記硬背,因為完全不理解說的是什麼意思,很難啃。
“莫默,游老師叫你出去。”帶讀的班長來到我面前,輕敲了下桌面,對我傳話。
“呃?哦。”我從書里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向教室門外,他赫然如阿波羅般俊逸挺拔地站在門外。
我咬了咬唇,拿著數學課本,努力地看了最後幾眼,而後極力壓著怦怦直跳的心臟,撐起那點僅剩的勇氣,在全班眾目睽睽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他今天穿得仍然是一成不換花樣的白襯衫,一樣的清爽,金燦的晨光鋪灑在他身上,像在他身上鍍了圈夢幻的光環,他就那樣雙手插著褲袋,看著樓外的風景,酷酷地背對著我。
“老師……”我心虛地呼了聲,緊張地把手中那本數學課本捲成了圓筒形。
“嗯。”遊星辰淡然地回身,仰頭瞥了眼我,手伸了過來,拿過我手上的數學課本,翻了翻,問:“你回去有好好用功嗎?都會了嗎?”
“我很努力去背了。”雖然話說得沒有一點力度,但我覺的我真的努力了,就等他快點發問,顯擺我的成果。
“什麼是函數?”隨便翻了某一頁,他沉聲問了起來,眼睛直直地凝視著我。
“函數啊,就是……表示每個……輸入值對應唯一輸出值的一種對應關係!”我絞著腦汁,結結巴巴地回答起來。
他挑了挑眉,扯嘴一笑,倒也沒說我答錯,繼續翻著書本一條條提問起來。
接下來的回答我都使出十八般武藝,擠出一晚上的努力成果,雖然呢,有些問題回答地很結巴,有些還有點胡謅的嫌疑,但大致上十題我都能撐出七題,我自認很厲害了!
終於看到他把書本合了起來,遞到我手上,“沒有背出來的你要繼續背,背了還要明白每條公式的真正含義。做地不錯,這次回答地還行,你要繼續努力了。”
說罷,他投給我一個大大的笑靨,燦爛地好像冬日裡的晨陽,耀眼地讓人昏眩。
我立即有一股自豪感從心底油然而起,不由自主地也咧嘴傻傻地笑了起來。就說嘛,我認真起來還是很有實力的,這下他該刮目相看了吧?
“好了,別一點點甜頭就自滿了,快進去讀書吧。”話未說完,他就已轉身離去。
看著那酷酷的背影,我抿嘴淺淺地笑著,其實啊,好像這位新老師也沒有那麼差勁,至少我開始覺得學數學還不全都那麼枯燥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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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這個數代入……”
遊星辰磁性沉穩的聲音綿綿傳入耳,我雙手撐著腮幫子,懶洋洋地睇著講台,一副很認真聽講的模樣,其實卻是完全不知道他說的是些什麼東東。
聽入耳也沒用,聽了也不懂……
自從那次以後,偶爾遊星辰也會抽查我的公式概論,而背過一遍早入了腦的公式越來越清晰,我每次的回答流利地讓他滿意,連帶他對我的態度也發生微妙的改變。
好像他不再尖酸刻薄地凶我,不再針對我。偶爾,上課見我認真看著他的時候,眼神接觸的那一剎那,他會回以淡到難察的微笑,笑里好像有點點讚賞的味道。
或許,又是我想多了吧。不過,我好像開始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上遊星辰的課了,他的聲音很好聽,他授課的方式很輕鬆也並不苦悶,他翩翩的身姿也挺賞心悅目的。
我好像喜歡看著他上課的樣子,而並不是開始喜歡學數學……
漸漸的,我不習慣在他上課的時候塗鴉,也提不起精神塗鴉;也漸漸的,我好像很久沒回頭留意坐在身後,我心中的那個他了……
這樣的數學課好像比以前上得有那麼點樂趣了。
又一次數學小測試,當我拿到試卷的那一刻,我覺得心頭是輕鬆的,並不像以前每次考數學那般的頹然不振,隨便應付。當我把我背的公式一條條按部就班地解出來時,還挺有意思的,雖然我是在亂解一通……
不過幾日,成績出來了,我在遊星辰一臉溫笑的凝視下,從他手中接過試卷,一看那分數欄的分數,我心底湧起了狂熱的浪潮,拿試卷的手都激動地在微顫。
我……我……我考了53分!!
不及格啊——
可我眼眶卻一熱,我咧嘴激動地笑了起來。
這個分數是我讀高中到現在考的第一次高分數啊——
我不偷看,我不剽竊,我不抄襲,我以我自己的努力第一次考到這個分數,這不再是油條和雞蛋了,這分數多麼地實在。
說真的,如果我作弊的話,我肯定會考個及格的假分數;而不作弊的話,我一定會考個十幾分以下或者是吃個雞蛋,所以能在及格的徘徊線上有53分的分數,絕對真實!
一堂課我全程都在激動著,把手中的試卷分數看了又看,就怕它飛了。把試卷上做對打勾的試題看了又看,自我感覺這樣也能蒙對了,是多麼驚天動地的一件事。
悅耳的放學鈴聲響起,我蹦躂出教室的腳步都是那般雀躍,我還第一次大膽對迎面走來的何傑展開大大的笑靨,而他只是微愕地頓了下腳步,擦身而過的時候,斜瞥了我一眼。
這麼一個小動作,我亦笑得更加心飛揚,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夠了!今天真是好運的一天!
“啦啦啦……”我輕聲哼著小曲,騎著老爺車都覺得腳下生風,雖然老爺車還是“咔嘰咔嘰”地呻吟著。
“什麼事高興成這樣?”
忽而一聲疑問在我身旁響起,我側頭看去,雀喜地叫道:“老師!”
“嗯。”遊星辰笑著點頭回應,如以往般開著他那輛拉風的機車,有型有款又帥氣,車速和我並排而行。
“老師!我考了五十多分啊!很厲害對不對?告訴你啊,我第一考到這樣的成績哦。哈哈哈哈哈,我好激動。”我癲癲地笑起來,一輪嘴胡言亂語傾吐我的喜悅。
遊星辰卻靜默了,他聳眉斜瞥視著我,嘴角好像有些抽搐,半刻后他才“撲哧”地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是啊,你能考到這成績很不錯。”
“對吧!對吧!”我討賞地凝視著遊星辰。
“對!哈哈哈哈哈……”他抬手撩了撩額前亂揚的髮絲,忽而笑著把車速開快了幾檔,竟然先行離去了……
“老……老師……”我愣了,他這次怎麼走地這麼乾脆了?
不等一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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