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先陪我去機場,不然……”
站在你眼前的少年叫肖盪。
三年前他家裡遭遇重創,是你勸說父親資助他繼續完成學業。
還讓他住進了你家。
當然你是有私心的——你喜歡他。
但他不喜歡你,他心裡永遠是他的青梅更重要。
比如現在,你想讓他陪你去機場。
可他卻要去照顧醫院照顧摔傷腿的青梅——白枝。
“不然什麼?”肖盪面無表情地道,“不然就把我趕出去?”
這是你以前不過腦子說出來的話。
但現在不會了,你知道這樣只會把他越推越遠。
你訕訕地改口:“反正你先陪我去機場。我馬上就要去集訓了,兩個月都不回來呢。”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yed u 8.co m
聽到那句兩個月都不回來,少年的俊臉終於愣了一秒。
他難得耐心解釋:“去機場有司機陪你。但小枝不一樣,她摔得很嚴重,身邊又沒人幫忙。”
早不摔晚不摔,偏偏在你臨走前一天摔。
以前也有這樣的巧合,每當肖盪要朝你靠近一點,她都會莫名出現攪局。
你懷疑她是故意的,可又找不到切實證據。
你反駁道:“司機陪我,跟你陪我,是完全不同的!”
“有什麼不同?”
“就是不同。”你氣鼓鼓地瞪著他,不信他不明白你的心思。
但對峙幾秒后,他還是轉身就走了。
又是這樣。
每次二選一時,他永遠都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你,選擇小枝。
起飛前一刻你都還在盼望他能及時趕來。
可他沒有。
你賭氣一般地給他發消息,說以後再也不理他了。
可飛機落地后,他的一通電話打來,你又口是心非地點了接聽。
“喂?”你故作冷淡。
“你到了?那祝你集訓順利。”
他的聲音傳了過來,似一計鎮定劑,讓你心中的怒火瞬間就撫平了。
你閉了閉眼,不甘地道:“沒了?”
少年沉默許久后,又緩緩開口:“還有,注意休息。”
明明是很敷衍的話術,可你就是莫名消氣了。
面對他時,你總是如此不爭氣。
但你清楚,自己對他的喜歡已經像倒扣的沙漏,終有一天會遺漏殆盡。
*
一年後,畢業季。
“肖盪,你一志願填哪個大學?”你晚上找到他,佯裝隨意地問。
肖盪淡淡地說:“在考慮A大和C大。”
A大和C大在一南一北的兩個城市,巧的是,你正好也能報A市和C市的兩所藝術院校。
但A市那所是你一直以來的夢中情校。
於是你忍不住勸他:“要不然A大?”
肖盪覷了你一眼,似乎是當即就看穿了你的心思。
你面不改色地解釋道:“A大的通信工程很厲害,你不正好想學這專業嘛。”
他扯了扯嘴角,說:“但C大的城市更好。”
“A大地理位置也不差啊。你等等我,我明天跟你說。”
昏暗燈光下,他的雙眸閃爍了下,隱匿在黑暗的俊臉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