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你躺在熟悉的卧室里,旁邊的香爐點了安神香。
你頓了頓,想起在江面上看到的一切,忙不迭掀開被子要下床。
“你受了風寒,別急著下來。”滕沉走了進來,手裡端著碗冒熱氣的薑湯,“先喝點湯。”
“我不想喝。”你沒有一點想喝的心情,“那個徐如均……”
滕沉順勢坐在床邊抱著你,拍了拍你的後背柔聲安慰道,“靈靈,人死不能復生。看開點。先把湯喝了。”
你徹底綳不住了,緊緊抱著他,哽咽地哭著:“哥,明明他很懂水性的,怎麼會淹死呢嗚嗚嗚嗚……”
“凡事都有意外。”與他溫柔的安慰截然不同的是,他俊臉上的哀傷瞬間消失殆盡,冷漠得無動於衷。
你的手環在滕沉勁瘦有力的腰上,手指碰巧挨到他腰間系的沙鏤珠子,裡面養的那隻金蠶蠱不見蹤影。
你下意識出聲:“哥哥,你的那隻金蠶蠱呢?”
聞言,滕沉身子一頓,隨後面色如常地道:“放在玉皿里。”
你噢了一聲,總覺著有些奇怪,別的時候都算了,昨日出遠門哥哥理應會把金蠶蠱隨身攜帶才對。
“哥,我想去看一眼他。”
滕沉抬起手,指腹擦過你臉上的淚珠:“別看了,看了又要哭。”
你垂下頭,沒吭聲。
“真要看?那先把薑湯喝完。”滕沉無奈地妥協。
你蹙了下眉,明明沒覺得頭暈身寒,怎麼哥哥一直在勸你和薑湯。
“好。”但想著哥哥也是關心你,你還是把難喝的薑湯喝完了。
喝完之後,哥哥讓你再等會兒,說是把屍體清理好了,你再去看。
你點頭答應,可沒多久腦袋又昏昏沉沉的,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睡著睡著,你夢到了徐如均,他身上沾濕了渾濁的江水,臉色蒼白,嘴裡不停地念著“救我”。
“啊——”你猛然驚醒,頭疼得厲害,連忙下床走了出去。
然而院子里漆黑漆黑的,哥哥的房間也沒有一點光,你走進他的房間,裡面空無一人。
餘光瞥到角落裡的玉皿,你眉心突了突,不知道秉持著什麼心態,你下意識打開一看。
什麼都沒有。
與此同時,後山傳來古怪的聲音。
心跳莫名紊亂,你冒出一個極其可怕的想法。
你幾乎是跑著去了後山,聲音越來越清晰,就在你看清楚聲音來源的那一刻,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只見你印象中溫柔體貼的哥哥,正拿著刀對向地上的一具泡得發白的屍體。
而那屍體正是今早突發意外被淹死的徐如均。
“哥!你在幹什麼!”你沖了過去,阻止他繼續破壞。
滕沉愣住,轉過身來時俊美的臉上還沾了血,他連忙把刀藏到身後,強裝鎮定地說:“靈靈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沒理他,越過他看向地上的人,在看到他右手小臂上泛著一條細長的黑色斑點時,你明白了一切。
“金蠶蠱!你給他下了金蠶蠱?”你難以置信地看向哥哥,有種天都塌了的崩潰,“所以他才會淹死是嗎?”
難怪不讓她看,難怪金蠶蠱不見了,難怪非要讓她喝薑湯,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原因。
滕沉放下刀,眸中斂著笑,他一步步向你走來,“靈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好嗎?”
你哆嗦著質問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滕沉忽然笑了,在這陰森詭異的場景下他的笑容有幾分陰狠,“他本來就該死。”
“所有妄想搶走你的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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