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花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面充滿著笑意,她不明白他在笑些什麼,只是那份笑意也傳達到她的眼眸之中。
連一瞬間的躲避都沒想過,她只想靜靜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著,不如想象那般護送情意持久不敗,也沒有一方先敗下陣來。
“讓我給你倒杯茶水,我們來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解決問題吧!”他先撤退了,卻又好像贏了般,面對凜花這樣直勾勾的眼神他除了保持著笑容沒有任何反應。
凜花安穩地坐在榻榻米上等待他的舉動,手指纏繞著耳畔的碎發顯得十分無聊。
她是怎麼了?
她才不信這是愛情,一見鍾情這樣的事情她相不相信是其次,可剛剛她既沒有臉紅也沒有心跳加速。那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或許是即使二人毫不對話,也並不會顯得尷尬。不尷尬啊……
好像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情感。
長發男人端著茶水來到凜花面前,俯身放下后也跟著坐下。那髮絲在她面頰劃過,她似乎還能聞見對方身上的皂角味。
二人面對面坐在桌前,靜靜地飲茶。
這深更半夜的一對男女,在昏黃的燈光下只顧著自己飲茶,這是另任何一人闖入遇見都不會相信的。
凜花輕聲咳嗽了一聲,很快引起了對方的注意,他蹙著眉微微張口,“是我考慮不周,你深夜就穿這麼些一定冷了吧。”他起身,雙手放在腰前。
凜花差點以為他要脫自己的外套給自己披上,“不用,我不冷。”
“是這樣嗎?”他左手拿著毯子,右手撐在下巴上,歪著頭看著凜花。凜花真是覺得自己瞎了眼,才會覺得一個男人可愛。
但他確實很可愛,與他穩重的聲音不符,凜花眼裡的松陽哪裡都是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圓圓的,驚訝起來,嘴巴也是圓圓的。可怎麼會有人各種地方圓圓的,整體又看起來如此修長呢?
這麼一看,吉田松陽確實就是優雅與可愛的結合體。
想到這裡,凜花搖搖頭,她拒絕腦內的結論。但她接受了對方的毛毯。
可愛的男人說:“再來到這裡之前你在做什麼?”
凜花晃晃腦袋把“可愛”這兩個字甩掉,她回答:“大概是睡覺?”她穿越到了攘夷後期的戰場,被人救下帶回營地便休息了。
不可愛的男人捂著下巴說:“或許你可以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給我聽聽,你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的,畢竟現在情況特殊,這也好幫助你回去。”
他看起來真的很想幫助凜花離開,凜花此刻也確實覺得他沒那麼可愛了,她嘆了口氣把整件事情都告訴了她。
“原來如此,你是陰陽家的後人嗎?這就能很好地解釋了,這些超自然的事情。”他點點頭,合上書,一臉開朗地舉起一根手指,“那這樣我就完全解決不了了!”
凜花滿頭黑線,她還以為他是個成熟的大人,不過這事情確實不能指望他。畢竟自己身處陰陽家那麼久,不也還是對這種事一竅不通嗎?
“不過……”他看向天花板思考著。突然他起身從書架角落抽了幾本書彎腰放在桌子上,他沖著凜花一笑,“恐怕要麻煩你和我一起看書,找找答案了。”
這個男人似乎沒什麼自覺,那張笑臉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在凜花眼前綻放,要是別的女人可能直接都把他撲倒了。
凜花摸了摸額角,得虧自己是個意志堅強的女人。
直到她瞧見那名為松陽的男人趴在書桌上,指著書本上的一句內容,身子往前傾讓凜花看過來,露出了纖細的脖頸與分明的鎖骨。
這可真是的,凜花眼睛忽閃著,不知道該看往何處,只能強忍著看著男人漂亮指尖下的文字。
凜花告訴自己不要像個百年未見男人的色魔一般,但還是被鼻尖隱隱約約的皂角香搞得心猿意馬。
書本上的倒映著油燈中火焰的影子,恍惚間她有聽到有人在叫她。
“凜花小姐,凜花小姐……”
睜開雙眼是一個中年女人,凜花揉揉雙眼定神一看,是中村小姐。
她說:“快起床吧,我們要幫著做早飯了。”
“嗯。”凜花緩慢地抬起身子,接過中村小姐遞過來的饅頭跟著她身後走著。
什麼啊,那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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