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雅——蛇之吻 - 第61節

百腳蛇,又名五步蛇,百步蛇,蘄蛇、大白花蛇,傳說被這種蛇咬了千萬不能走動,不然走到百步就會倒地身亡。
魯凱人相信自己是百步蛇的後裔,因而將百步蛇視為圖騰,是一種祖靈的象徵。
我借了那本圖譜回家慢慢地翻閱,在宿舍昏暗的燈光下,我像是著了迷一樣,那張印有蛇形的圖譜像是有魔法一樣吸引著我。
「我好想跟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我也願意」 「沒有任何東西能分開我們,,,即使是,,,死亡!」 我聽見一個幽遠的聲音在呼喚我,那聲音裡帶著深切的悲哀,彷彿混合著血和淚,揪得我的心發痛。
我是在哪裡?我被一團白蒙蒙的水汽包圍著,那個冰冷幽深的湖面上白霧蒙蒙,帶著濃濃的水汽,我的頭髮被夜裡的重露打濕了,貼在臉上,我一步一步地向那湖邊走去,明明泛著粼粼波濤的幽深湖面竟然承載了我的重量,我的身體輕得如同遊盪的靈魂一樣。
一陣動人的笛聲響起,同樣的悲傷,彷彿是幾千年的憂鬱和迴響,我不由自主地向那笛聲發出的地方走去。
一個俊美得有如天神一般的少年坐在湖邊的石塊上吹笛,身下是深綠色的湖水盪起的微波粼粼。
一片片的羽毛從他的頭上深深的山澗里飛落。
他抬起頭,深綠色的眼睛看著我,彷彿是一千年的凝望,憐惜,哀傷,疼愛,他緊緊地將我擁入懷中。
「月光倒映著前世一地的琉璃珠鏈纏繞幾千個春天的淚 我在沙洲上尋找深埋幸福的地點 那年那夜不忘不斷直到今天 百合是那記憶的花 靜靜飄著悲傷的香 愛過會留下痕迹啊 我沒有離開你的愛 離別卻一直來 我沒有眼淚能灌溉 那段深埋的愛 橫越幾世的蝴蝶在你衣襟上翻飛想念的畫面到回眼前 多霧的那面湖水寂寞的找不到邊 笑的苦澀哭的甘醇若隱若現 笛聲從天空飄落像極我們的遺憾 只能遠遠作響的悲哀 你凌亂的笑 我聽了心酸 風聽了都會心酸 只想你的愛 只是不能愛 我沒有離開你的愛 我沒有離開愛不會放棄 離別卻一直來 我沒有眼淚能和誰交換 深埋的愛」 又是那個夢,那個白霧氤氳的幽深的湖,百步蛇和吹著竹笛的俊美少年,讓人心跳停止的凝望,揪動心魄的悲哀的呼喊。
讓我無法醒來,糾纏著我夜夜無法安眠的噩夢。
「過幾天聽說要到屏東去採風。
」 到了教室,我還在睡眼惺忪,聽見同學們都在議論紛紛。
談論著幾天後的行程。
「屏東嗎?我還從來沒有去過呢,聽說風景很不錯。
」一 「能去的地方不是很多嗎?到南丫島也很好呀。
」 「你沒有聽說過嗎,這次我們系服裝設計的主題是回歸原始,現在都在流行一個主題,民族的就是世界的,NEWAGE歌曲大行其到,連音樂系都到原住民那裡去尋找靈感。
屏東那裡的高山族有一支叫魯凱人,他們的民族服飾很有風格,而且魯凱人很熱情好客,我們這次去說不定還能趕上他們的篝火節呢。
」 木杉書是我們的文娛委,吉他彈得不錯,還會幾下半調子的小提琴,不止在音樂,在些方面還是有些見地。
魯凱族嗎?我的腦子裡立刻閃現出前些天翻過的圖譜中對於魯凱族人的描述,特殊的圖騰崇拜還有保留著原始生活風味都讓我覺得充滿好奇。
「聽說屏東的魯凱族小夥子很帥哦。
」 「你想嫁給原住民哦,我們知道啦,支持你啦,很不錯的注意。
」 我聽見他們嬉笑成一團,未來幾天的屏東之旅對我來說充滿了誘惑。
* 開車從屏東市區經三地門,經過那些串連起繁榮的現代城市及淳樸的山間村落。
道路經水門后,開始沿山勢蜿蜒爬升,來到三地門,眼前景觀不變:壯麗的北大武山、井步山山勢雄渾,隘寮北溪切割其間,造成深峻溪谷,景象懾人;沿著山道盤旋攀高,沿途鳥囀蟲鳴,山壁上多處白練高懸。
公路上夾道矗立著板岩構築的山門,雕塑著百步蛇、人頭等圖騰,歡迎人們到來;穿過山門,公路繼續迂迴於水聲潺潺、雲霧漫漫的山間。
眼看馬上就要到霧台鄉,我們在出發之前已經跟霧台鄉的魯凱族人取得了聯繫,打算在他們的石板屋住宿,可是在卑南鄉附近車子就在半路壞了,天已經黑了,只好在附近搭帳篷過夜了。
「杉書,你去撐帳篷,阿漓,再去撿點柴火,今天晚上看來要在這裡過夜了。
」班長衛風給我們分派任務。
「阿漓,不要跑太遠,大武山附近有個鬼湖,很危險的,你要小心些哦。
」 * 天慢慢黑了,我覺得自己迷路了 森林裡起了風。
我看見夕陽的映照下一個美麗的湖泊,如同金色琉璃。
同我夢中見過的一樣,天色越來越暗,我聽見森林裡野獸嚎叫的聲音。
風吹起來,颼颼地冷,我覺得自己在發抖。
白霧繚繞的湖泊顯得更加幽深,像是有一種魔力在牽引著我,我一步步像那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湖泊走去。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湖? 「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我在這裡等待了幾千年。
」 我好象聽見一個悲傷的聲音在呼喚我,那聲音好熟悉,是我夢中聽過無數次的哀傷地讓人心碎的聲音。
心好痛! 心口像是被揪住一樣,痛得跪到在地上。
「終於回來了啊!」 我是在夢中嗎?為什麼痛得這麼真實?為什麼一切都這麼熟悉?深的森林,冰冷的湖,我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興奮,心跳得好快。
一個木橋架在湖上,我從那小橋向湖中走去。
「小心!危險!」我聽見一個男子的聲音。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木橋年久失修,我在自己的驚呼聲中,直直像湖裡掉下去。
深黑將我淹沒。
我在哪裡? 覺得自己好象漂浮在水中,睜開眼睛四周彷彿是幽深的山洞。
彷彿又不是,又像是在湖裡。
令我驚訝的是,明明是在水中,卻感覺自己可以自由呼吸。
「你受傷了,不要亂動。
」我聽見一個男子的聲音。
那聲音是冰冷的,卻讓我心跳加速。
一個俊美的男子出現在我的面前,卷卷的黑髮濕濕地貼在額頭上,大理石雕像一般深深的輪廓,皮膚蒼白,他有些白得不似常人,比我曾經見過的任何人都要白,沒有任何血色。
狹長的眼睛,神情幾乎是冷峻,他挺直的鼻和薄削的嘴唇給人的感覺幾乎是冰冷的大理石雕像一般,俊美,但沒有溫度。
我看到那雙眼睛,那雙在夢裡不斷纏繞我的墨綠色的眼睛,深邃的像是要看入人靈魂深處一樣,像是有一種魔力要將我的靈魂吸入那湖水般幽深的瞳孔中,這不是我夢中反覆糾纏著我的那雙神情的眼睛?那眼中的悲哀揪得我的心好痛。
如此的真切。
「你!」雖然是這樣,我還是有些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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