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雅——蛇之吻 - 第115節

突然鼓點快了,他也越轉越快…… 凱爾這時穿著層層的紅裙,最外面是鮮紅半透明的紗,越靠里就越淡,如同粉色的花蕊,當他快速地飛旋,在那大殿之上,彷彿盛開的芙蓉一樣,層層的花瓣嬌艷地綻放著。
漸漸地鼓聲慢了,他的舞姿也從那飛旋中漸漸地飛旋中緩了下來,卻越見柔美,他輕盈地躍上那高台上背靠著眾人,他的腰肢如同柔軟的絲線彎轉下來,他的手臂輕輕地舞動著,在那空中變幻出一個個美麗的蘭花,那手指纖細而修長,一朵朵蘭花在他的手心綻放,那舞動越來越快,漸漸地變成無數到影子,如同盛開的菊花,讓人看得眼花。
華茲華斯輕輕舉起手中的酒杯,輕啜著那杯中香醇的美酒,眼睛一時半刻都沒有離開那舞動的人影,這一刻那美麗的人兒,風情萬種,那眼神中帶著嬌媚,似乎勾動著宴會中每一個人的心魂,那腰際露出的凝脂一樣的肌膚更是給人無際的遐想…… 他的美只應他一人看,當他看到那些人看他的痴迷眼神都覺得妒火中燒,他想一輩子都將他鎖在深宮之中好好地疼愛,他曾經恨他,很恨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那樣恨,他知道凱爾喬裝混進宮中是有所圖謀,知道他曾經是他在沙場上無數血戰的宿敵,但這一切都不是他恨他的理由,那中深深的恨意一直腐蝕著他的靈魂,如同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那種如同刀刃挖進去,掏出心臟一樣的痛感,難道這美麗的人兒是他前世的敵人,才讓他如此痛入心扉又恨入心扉,可是當他折磨著他,用盡手段折磨他的時候,他以為他會快樂,沒有想到看見他的血,聽見他的慘呼,他的心更痛了,如同挖空了一樣! 愛也是錯,恨也是錯,他確定不再折磨他,反而竭盡所能地寵愛他,也許太多的溺愛,他將他已經寵到天上了,但是他卻覺得自己並沒有得到他的心,當那些沉迷的夜裡,當他將那柔軟美麗的身體擁在懷裡,他感覺到的卻不是一刻和他一樣跳動的心,而是空寂,彷佛在他懷裡的只是一個美麗的軀殼,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正心魂繚繞之際,凱爾的手上拿起了一段紅綢,那綢緞很長,他在那空中抖動著那綢布,那綢布在他手中變成一朵流雲,他緩緩地走去,向著那大殿之上的華茲華斯,每一步他都走得很緩慢,當他踏上那大殿的階梯時,他手中的綢布猛地投了出去,直奔華茲華斯的咽喉而去,在那綢緞的頂端不知道什麼時候卷著一個鋒利的利刃,那匕首的寒光直逼華茲華斯的眼睛…… 所以的人都驚訝地站了起來睜園眼睛,正是圖窮匕現,殺意! 華茲華斯從座中起立,他的手猛地接住了迎面撲來的匕首,利刃割傷了他的手心,猩紅的鮮血不斷地流淌出來,他怒吼一聲,他的另一隻手用力拉著那條紅綢將凱爾纖細的身體拉進他的懷裡。
華茲華斯眼光狠厲地看著凱爾:「我早已經知道你會在宴會上下殺招!」 凱爾艱難呼吸著,他臉色蒼白地看著華茲華斯,感覺到那巨大的力量卡在他的脖子上,讓他喘不過氣…… 「為什麼……」他艱難而困惑地看著華茲華斯:「你剛剛不是喝了那杯毒酒了嗎?」 華茲華斯哈哈地大笑出聲:「你那一點點雕蟲小技就妄想扳倒我,凱,你真是太天真了,那一壺的毒酒早已經被我掉了包,喝下毒酒的人其實是你自己!」 血色從他的臉上完全退卻,凱爾感覺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被抽幹了……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瞳孔在放大…… 「來人呀!將他帶下去!」 華茲華斯從座中起,可是正當他等待著宮廷侍衛向往常一樣站出來把眼前這個叛亂著帶到牢獄的時候卻沒有侍衛站出來,宴會的場上出奇地安靜,竟然沒有一個人有半點舉動…… 真是太詭異了! 「侍衛,侍衛都在哪裡!」華茲華斯慍怒地吼著:「都給朕出來!」 可是那樣人頭攢動的宴會大廳里沒有一個人稍動,他們都看著華茲華斯不發一言,華茲華斯突然感覺到了一點恐慌,他聞到一股令他恐懼的氣息,不僅是他的侍衛,還有他的臣子,他們全都看起來那樣冷漠,那樣無動於衷,觀看著這幕刺殺的鬧劇,他們! 難道他們全都背叛了他! 他突然感覺到胸口一涼,堵得慌,他的手已經有些發抖了,他掃視了一眼宴會中的眾多臣子,這是多麼可怕的,當他看著剛剛還臉色蒼白地倒在地上的凱爾緩緩的站起來的時候,他的恐懼和背叛的推測更加加深了,那個外表纖弱美麗的男子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 凱爾慢慢地站了起來,彷彿是從一堆白骨中拔了起來,他那原本蒼白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了紅暈,宛如盛開的薔薇,沒有人可以否認他的美麗更勝從前,那纖細的腰肢挺拔如同白樺,亭亭地立在哪裡,他優雅地伸出手臂,在那白凈如玉的手心燃燒著一團黑色的火焰。
死亡的味道…… 華茲華斯看著凱爾慢慢地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在那手掌之中的黑色火焰更加熾熱變成一個亮紫色的火球,那如同蘭花一樣伸展開的手臂超他延伸過來,他團烈焰將他籠罩了起來,熾熱如同地獄一樣的炙烤,他不會忘記一年以前他在戰場上第一次見到他那團火焰的殺傷力給他的驚艷,也不會忘記半年前在宮廷宴會上看到那抹絕美的影子是的驚艷,這朵美麗的花朵在那瞬間就攢住了他的眼睛。
他曾經是他戰場上最大的敵人,是他最強的對手, 他對他的興趣彷彿超越了一個敵人應有的,他想要用他的力量控制他 只是想象著這個美麗又強大的敵人被他壓在身下的情形就會讓他血脈澎湃,興奮不已。




他終於將他壓倒在身下恣意享受,而這個美麗的男人亦出乎意料地在他胯下婉轉承歡,但當柔情麻痹了他的戒心,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用所有的心思澆灌的是一朵滿是鋒利毒刺的毒花。
那個纖弱的男人偽裝出的屈服和溫柔更加可怕,如果一個柔韌的鞭子,屈服是為了報復,他這一刻才明白那張嫣然的笑顏之下隱藏了多深的恨意。
他竟然那樣恨他! 他到底下了多少功夫才讓那樣多的臣子背叛他,他真是太小瞧他了,他比他所知的還要可怕,在他的三大將領之中,斯特伊德爾死了,這決不是偶然,蒙德和伍斯特竟然也背棄了他,伍斯特倔強得像頭驢子,他如何能勸服他的?而蒙德掌握了最多的兵力是王朝之中最強大的將領,那個狡猾又貪婪的狐狸連他都要顧忌,他又是用了什麼手腕將這樣的人都拉攏到,難道是他美麗身體的代價? 他真的太可怕了,比他想象中可怕得多! 凱爾走到華茲華斯的身邊,欣賞著他被火焰灼燒無法抵禦的痛苦神色,很多人將別人的痛苦當作享受,這樣扭曲的性格是天性使然還是環境所使不得而知,他卻是無奈地變成一個狠毒的毒蛇,他在華茲華斯的耳邊低聲說:「陛下,我早知道您會起疑心,所以在您倒換那杯毒酒之前就已經倒了過來,不過我想告訴您的是其實兩杯都是毒酒,不論您喝下哪杯,都要受穿心蝕骨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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