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雅——蛇之吻 - 第104節

我轉過頭看著那雨幕中的竹林,那些從竹葉上滴下的水滴,那初秋的風吹拂著我的面龐,突然覺得很冷…… 我聞到一陣醇香的味道,轉過頭,看見穆將那醇酒端在我的面前,白色的瓷杯里淡青色的酒液,這味道里還帶著竹子的清香,一定是他自己釀的。
心中正積鬱難平,我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嗆辣的味道沖鼻而來,可是酒下肚卻毫無勁力,現在才發現自己原來有些酒量。
我和他對飲著,就在那綠竹的軒中,微雨的沙幕里,酒未沉醉,濃綠卻已醉人,舉杯對視著,也許彼此眼中都有深意,卻都沒有說出來…… 沙沙的雨聲在我的耳畔如同凄迷的歌聲一樣,我的目光迷失在那濃綠的深處,也許我現在需要的只是沉醉…… 酒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有時候可以讓我們暫時忘記那痛苦,放開彼此之間的距離,不知道喝了多少,我開始覺得有些暈眩,穆的臉也開始浮現出薔薇的紅色,他不再那樣緊張地看著我,他笑著,很燦爛的笑著…… 突然我感覺到那俊顏在我一前不斷地放大,一張溫軟潤澤的唇貼上我,我的眼睛瞪得通圓,他竟然在吻我的唇! 穆的身上帶著一種清新的青草氣息,那如同春日的感覺給我很清爽的感覺,他迷惑地看著我,彷彿還沒有反應過來…… 「凱拉,你的身上有誘惑的味道……」 他低喃著,痴痴地看著我。
他的手緊抓著我的手腕,神情迷離,正當我們愣愣地相望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在呼喚我,那是華茲華斯的聲音,我連忙放開了他的手,轉身離開了竹屋。
…… 街上還在下雨,我打著傘走進那熟悉的酒館,在那角落的桌前坐了半刻,才看見那穿著灰布衣的艾肯和瓦倫斯走進來。
我舉起酒杯飲盡了杯中的酒,是該動手的時候了! 「都準備好了嗎?」我沉聲問他們。
「全都準備好了,弟兄們都在磨拳擦掌,就等老大你一聲令下。
」艾肯神情興奮地對我說:「我們都等了那麼久了,老大,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明天中午,你們在城外燃燒煙花作為信號。
等你們齊集……」 …… 那天我一整夜都沒有睡著,身邊那沉穩的心跳和呼吸都如同是一個魔咒,我所等待的時刻就要來臨了,我所有的忍耐該到討回代價的時候了,我感覺很緊張,又很激動,我等那一刻等得太久了! 第二天我一早就穿起衣服,在那庭院里緊張地踱著步子,那一天時間彷彿過得非常地慢,每一個鐘頭都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我從天黑等到天亮,又從天亮等到中午,可是到了約定的時候還沒有看見他們從城外傳來的信號。
莫非出了什麼意外?! 我的心中一陣顫抖,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
我聽見了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卻緊繃著身體沒有敢回頭。
「你在等待什麼呢?凱拉。
」 我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卻如同冰透心扉的冷笑。
我感覺冷汗直冒,強忍著不讓他看見我的身體在顫抖,就這樣被他揭穿了,我甚至還沒有開始我的計劃,這些所有的忍耐都變成了沒有意義,我甚至不知道在我面前等待我的懲罰將會是什麼樣的噩夢! 我感覺到他氣勢洶洶地逼近過來,我驚懼地往後退,卻被他抓住了手腕:「你不是從來都不會害怕?」 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睛,凌厲得如同利刃,穿透我的胸膛,我聽見他譏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總是讓我「驚喜」呀,凱拉!」 他的笑容很諷刺。
「或者我該叫你凱爾,鼎鼎大名的「銀面戰神」!」 他猛地將我推到在床上:「為什麼不反抗呢?真是想不到呀,我的枕邊人竟然是沙場上交戰過無數次的宿敵!」 他一步步緊逼著,我不斷地後退,可是身後碰到冰冷的牆壁讓我明白我已經沒有退路…… 「裝作那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想擁在懷裡憐惜疼愛,或者是那美麗的身體也是你的武器呢?」在那一瞬間他猛得將我的衣衫撕裂…… 作者有話要說:1,華茲華斯會是誰轉世的呢?沙利葉,伊茲曼拉,還是黑帝斯? 2,穆的血為什麼是藍色的?! 絕望牢籠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牢獄之中,那潮濕陰暗的牢房中點點的血跡觸目驚心,我的雙手雙腳都被冰冷的鐵鏈鎖在那堅硬的石壁之上,那灼燙的痛仍然提醒這我那個魔鬼昨夜噩夢一樣的暴行,然而那都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痛已經到達麻木,在我被揭穿的那一刻我已經預感到了未來的黑暗的可怕…… 在那黑暗之中不知道過了多久…… 「咣鐺……」我聽見牢獄的鐵門響聲。
門推開了,一抹陽光照了進來,刺痛著我的眼睛,我看見了那個高大的影子將我淹沒…… 我看見他笑著走了進來,那笑容卻如同冰冷的利刃一樣讓我感覺沁頭骨髓的冷。
「滋味還不錯吧?我的美人兒。
」 我掙扎著啐了一口血,鐵鏈因著那掙扎猛烈地晃動著,發出嘩嘩的響聲,在那寂靜的牢房之中非常此耳。
我垂著頭,髮絲散亂,華茲華斯走到我的近前,捏著我的下巴抬起我的頭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如以往,那熾熱的火焰,墨綠的眼睛閃著午夜狼群一樣的光芒,他用這雙眼睛欺騙了我! 「多麼惹人憐惜的憔悴臉龐!」他嘖嘖地輕嘆著:「蒼白憔悴卻仍然充滿了強烈的誘惑力,你真是一個天生的妖孽呀。
」 「成者王,敗者寇。
」我扯著嘴笑了:「我沒有什麼好說的,只希望你早點了結了我,你還打算折磨我到什麼時候?為什麼不給我一個痛快!」 「你想死?真的就那麼想死?!」他狂笑著:「我說過不會放過你,你想那麼容易就逃脫,那是不可能的!」 「你!」我掙扎著想撲在他身上擰斷那可惡的頭顱,可是那粗大的鎖鏈扯著我,我的手腕被磨破了,滿是血痕刺痛著…… 「把他帶上來!」華茲華斯拍了拍手,獄卒帶上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那個男人古銅的皮膚上滿是傷痕,觸目驚心,一頭凌亂的黑色捲髮,上面沾滿了暗紅色的血骯髒不堪。
「你在等的不是他嗎?」 華茲華斯抓起了那漢子凌亂的長發,露出一張消瘦又剛毅的臉頰。
瓦倫斯! 那日我們本來商議話由他在外面放煙花,我一直在等他的信號,沒想到他早已經被抓住了,我感覺血從我的臉上退去…… 瓦倫斯一直是我很好的戰友,看著他如此模樣,心裡好難受!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悲傷地看著我:「老大,相信我,我什麼都沒有說……」瓦倫斯說著說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被折磨成這個樣子,還是一個硬漢子,我的心好酸。
華茲華斯讓人將將瓦倫斯綁在架子上,他手上那帶著倒刺的皮鞭一下下狠狠地抽在那古銅色的身體上,皮膚崩裂,血肉紛飛,那些鮮血濺在我的身上,那每一鞭子都像是打在我的身上,痛得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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