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你深入(h) - 要命 (2/2)

江延笙嗤笑了一聲,不等他說完,冷聲道:“跟你合作,你配嗎?”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啊,你敢惦記她?”
“你不是喜歡玩嗎?不是喜歡刺激嗎?現在夠不夠?”
方鳴川動作緩慢地搖搖頭,想到了什麼,說:“她對你倒是忠心,死也不肯讓我上。”
“不過你嘛,嘖嘖,勾叄搭四,左擁右抱的……不過也是個爛人。”
男人聞言,眸光森冷,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趴在地上的男人頓時臉上皮肉亂顫,口中牙齒與鮮血混合在一起,渾身肌肉像被碾成肉泥和撕扯過般,痛感連連,神經發麻。
看著他這幅廢物樣子,江延笙唇間的弧度加深,聲線沉沉,驀地問道:“想不想知道江鶴池是怎麼死的?”
他說著,大手扯著他的領口拉到眼前,傾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方鳴川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此刻瞳孔驟然一縮,之前只聽人說江延笙這人呢,慣會偽裝,是條披著羊皮的狼。
此刻才清楚地意識到,他招惹上了兩個瘋子,心底頓時擴散開密密麻麻的恐懼感,用力喘息著,那麼多年,頭一回嘗到了後悔的滋味。
他吐出一口血沫,氣息微弱,新傷加重,腦袋上的血洞汩汩地往下流著血,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突然詭異般笑了起來,“江延笙,你跟那賤人,真是絕配。”
門口隱約傳來打鬥聲,江延笙恍若未聞,將帶火星的煙頭扔在地上,皮鞋碾了碾,眉眼倏地發狠,隨後拽著他的后脖領一路往落地窗拖去。
對方毫無招架之力,像暈死過去了般。
之後就被拽了起來,一隻大手用力抓著他後腦勺的頭髮朝窗戶撞去,狠狠地砸在落地玻璃窗上,一下又一下,堅硬材質的玻璃因為遭受重擊而被撞得砰砰直響。
方鳴川頓時眼冒金星,腦袋鮮血直流,意識混沌,耳鳴陣陣。
空氣里血腥味越來越濃重,像是死神降臨。
房裡的光線還是暗的,男人立體的五官輪廓隱在昏昧的光線里,面色冰冷,周身戾氣濃重。
每個動作都帶著嗜血的陰狠。
方鳴川身體被按住死死抵著窗戶,整張臉扭曲到變形,張開嘴,極力地喘息著,卻一個聲都發不出來。
雙手趴著窗,胡亂在空中抓攏著,如同擱淺攤上瀕臨死亡的魚做著最後的掙扎。
江延笙停手后,在他耳邊低語,“你跟姓程的那幾個算計謀划的時候,可想過現在這一刻?”
嗓音里覆蓋著一層冰霜,彷彿來自遙遠的深淵地獄。
旁邊的齊宵兩人冷眼看著這一幕,一點都不覺得同情,有些人,好日子過膩了,就喪失了人類本性,不再想當個人,妄想在動物界里稱霸王。
何必呢?
這種人,多看一眼都嫌噁心。
……
一樓大堂的洗手間里,溫尋在洗臉。
手上也沾染了不少血,那些液體像毒蛇般在她皮膚上纏繞,如同劇毒砒霜,滲入五臟六腑。
手指泡在水裡,皮膚都被她搓紅了,骨節發白,衣服也被弄濕了點。
可她卻覺得怎麼也洗不幹凈一樣。
空氣里隱約還聞得到一絲鐵鏽味。
她討厭這種味道。
她把自己的生活過成這樣,處處不盡人意。
頭一回,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那麼深刻的恨意。
不止恨方鳴川,也恨程宛,還有江鶴池。
曾幾何時,她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那種受制於人的境地,終於可以得到平穩的生活,可到頭來發現,還是沒有。
她跟江鶴池做交易,以婚姻作賭,他承諾護她一生,可後來呢,他死了,背棄了承諾。
這導致她把自己放在了更加艱難的境地。
她知道這不能怪他,畢竟生死有命,無力回天,可這一刻,心底還是像藤蔓一樣滋生出怨恨。
後來她答應江延笙,跟他保持那種見不得光的地下肉體關係,以為能絕處逢生,結果還是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以身涉險,現如今,她後悔不已。
好像陷入了一個怪圈裡……
溫尋一路坐電梯下去,穿過走廊和大廳,暢通無阻,直到出了門,才發覺自己是在酒店裡。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她出去,也沒攔她。
溫尋知道後面有人一直跟著她,但她沒理,她現在不想管一切有關於那個人的事情。
剛踏出大門,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原本那件貂皮披肩也找不到了,只帶了個包和手機出來,光裸著兩條手臂和肩膀,冷得直打顫。
這地方空間極大,地形又複雜。
她走到門口處,打開手機軟體,準備叫車,她大概看了下,這個時間點,附近方圓幾十里,很難打到一輛車。
這地方是會員制,出行都有專車,也都是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來,基本沒人會像她這樣打車走的。
手機也沒信號,網速很慢,這讓她心情越發急躁,再聯想起先前發生的事情,又怨自己信了程宛的鬼話,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
周遭基本看不到活人,路燈光線清冷,幽幽照著前方蜿蜒的路,樹影重重,又深又黑,一眼看不到盡頭。
她打開手機閃光燈,跟著路標指示往出口處走。
腳上穿著高跟鞋,跟不高,但也不好走,腳步虛浮,沒走多久就覺酸軟無力,而且晚上沒吃什麼東西,酒倒是喝了不少,胃裡翻攪,更加艱難。
這時一輛陌生車輛駛來,車窗降下,露出張年輕的男性面孔,吹著口哨戲謔道:“美女,一個人吶?要不要坐哥哥的車?哥哥送你回家!”
男人遠遠瞧見路邊站著一個紅裙白膚的漂亮女人,正心中竊喜,以為自己運氣好,碰上了什麼艷遇。
細看之下,美女一頭長發散亂著,皮膚白得晃人眼,美是美,一雙眼睛空洞冷漠,直直盯著他看,恍若丟了魂,在這大晚上的碰到,委實不算什麼大好艷遇。
那人被盯得心底發毛,直罵晦氣。
腳底抹了油似的,踩油門迅速開車走了。
溫尋乾脆坐在旁邊的石階上休息,又打開手機看有沒有司機接單。
竹葉被風吹得簌簌作動,寂靜深處隱約傳來鳥叫聲,便顯得氣氛越發陰森。
車聲轟鳴,一輛黑色阿斯頓馬丁在她身後遙遙駛來,兩束車燈替她照亮了前方黑暗。
溫尋警覺,回頭看了一眼車牌號,又抬頭去看車裡。
光線刺眼,她眯起眼,看不清車裡坐著的人。
但她心底總有一種預感。
車廂里,江延笙從車窗里瞧著那道小小的身影,過了好幾秒,沒什麼耐心地抬手拍了下方向盤,一陣尖銳的汽車喇叭聲猛然響起,劃破寂靜的夜空。
過了會兒,見那人有了反應,她站起身,手裡拎著一雙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向前方。
車子仍舊不疾不徐地開著,跟在她身後,始終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光著腳走的,腳底好像踩到了路面堅硬的小石子,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
身後傳來陣陣矯健的腳步聲,她聽見了,但沒有停下。
車門打開,男人下了車。
一前一後,江延笙踱著腳步,踩著她走過的地方,漫不經心。
路燈光線昏暗,樹影搖晃,兩道拉長的影子時而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種奇異的纏綿感。
從遠處看,這畫面出奇的詭異,鏡頭又模糊得如同一部失焦的黑白電影。
這時,一輛車飛快地從路的主幹道疾馳開來。
面前的女人搖搖晃晃地低頭往前走,絲毫沒有意識到潛在的危險。
江延笙呼吸繃緊,眼疾手快地將她從路旁拉到自己懷裡。
陰沉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你他媽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的命又不是你的,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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