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你深入(h) - 玩法 (2/2)

原來她是利益的犧牲品。
方鳴川倒了杯葡萄酒,從冰桶里夾了兩塊冰球放進杯子里,酒杯輕輕晃蕩,倏地抬眼看向她,平靜地開口:“你跟江延笙應該不止是叔嫂關係這麼簡單吧?你們睡過幾次?”
這話如同平地起驚雷,溫尋只覺腦中嗡地一聲,聽覺喪失,世界都跟著安靜下來,心情瞬間墜入谷底。
方鳴川看她表情,無需她回答,就已經知道答案,手指夾著煙,煙頭方向指了指她,“原本以為你是良家婦女,沒想到啊,我還有看走眼的一天……”
她面如紙色,“你胡說!”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你以為你們這段關係還能瞞多久?”
是了,方鳴川既然已經知道了她跟江延笙關係不純,程宛和其他人恐怕也很快就會知道。
屆時,所有的秘密都會被揭開。
方鳴川見她慘白著臉,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死死瞪著他,精神緊張,表情麻木。
便開口安慰她道:“你不用擔心,我說了我們之間只是做了一筆交易,交易結束,以後自然也就沒關係了。”
“可如果,我不願意呢?”
“你最好聽話一點,我不太想對你動粗。”
他淡然說著,眼睛里仿若裹挾著薄薄刀片。
溫尋手指緊緊抓著身下的沙發皮,半晌后,聲音艱澀地開口:“方鳴川,你就不怕我把你綁架我的事情說出去嗎?我雖人微言輕,但也不會任人擺布,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你要跟誰魚死網破?是程宛帶你來這裡,飯你也吃了,這之後……誰能料到會發生什麼事呢?”
說著他忽然想起什麼,邊喝酒邊若有所思道:“你知道程宛跟我說過什麼嗎?你是間接害死她兒子的兇手之一,要是能藉此處理掉你這個麻煩,她倒是省心了。”
溫尋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壓制住心底滔天的驚駭,“那江延笙呢?你既然猜到我跟他關係不淺,你若是動了我,他不會輕易放過你……”
方鳴川驀地笑出聲,諷刺道:“江太太,你可能還是不太了解男人。”
“不出意外的話,我跟江延笙未來會有商業上的合作,你覺得他會為了你而得罪我,放棄整個項目利益?我記得,江延笙可是很看重那個項目……”
她知道,那天在藝術論壇上,看見江延笙和方鳴川相談甚歡的樣子,走時又聽見兩人的對話,便隱約猜到他們之間可能有商業合作往來。
她只是不知道,原來她有這麼高的價值。
程宛視她為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今晚又大費周章設局,只為一場利益買賣。
那江延笙呢?她甚至不知道在這場局裡,他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他是否也參與其中……
他們把她當做什麼?一件可以利益交換的商品么?甚至沒有一個人問過她願不願意。
還是他們都覺得她軟弱可欺?
她低頭,垂著眼,眼睫輕顫,烏黑柔順的頭髮擋住了半邊臉,皮膚冷白,似乎柔弱又在強撐冷靜。
方鳴川指間的煙燃了半截,兩手搭在膝蓋上,上身往前傾,笑著問她:“要不先看看電影?”
屋內空間寬敞,頂燈沒開,光線昏暗,還特意點上了香薰,空氣中瀰漫著並不濃郁的絲綢檀木香,中和了香草味和薄薄的奶油香氣,有點蠱惑人智的成分。
男人背對著她,站在壁紙電視前挑挑選選,最後放了一部現代都市愛情片。
音響里陸陸續續傳出聲音,房間的隔音性強,即便裡面發生了什麼外面也很難聽見。
溫尋身體靠在沙發上,只覺渾身無力,手心冒著冷汗,思維在酒精的發酵下變得遲鈍,呼吸也又沉又緩。
她只能死命掐著自己的手心,試圖保持頭腦清醒。
之後,方鳴川又轉身往吧台那邊走去,他背對著她,加之那邊光線較暗,看不太清楚,他開了瓶酒,手裡不知拿了什麼東西往其中一個杯子里倒,晃蕩了兩下,那玩意兒便在酒液中融散開來,之後端著兩杯紅酒走回客廳。
即便視線受阻,頭腦發昏,她還是看見了桌面上放著的白色葯紙。
一瞬間血液倒流,腦袋神經像弦一樣緊繃了起來。
她背靠著沙發,打量了眼周圍,四周並無可攻擊人的利器,距她不遠處的桌面上,放著一個紙巾盒和用過的玻璃煙灰缸。
方鳴川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杯酒,“喝下去。”
她極力保持著鎮定,心臟如同被一隻手逐漸攥緊,喘不上氣來。
“這是什麼?”
方鳴川淡然一笑:“為了避免今晚結束之後,江太太糾纏我,還是做點措施保障比較好。”
糾纏……
“我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他愣了下,隨之挑起眉,“看來你已經知道我的事了,那我更加不能放你走了。”
杯子遞到她嘴邊,方鳴川逼她張嘴喝下去,他眼睛緊緊盯著她的臉,像看籠中獵物一樣。
溫尋頓覺眼眶發熱,手指扣緊了手心,吸入的空氣仿若摻了冰,呼吸受堵,她張了張口,聲音輕慢,“這是犯法的。”
她現在頭腦昏漲,手腳無力,很可能不止是酒精揮發的作用,也可能在包廂的時候,她喝的酒里就被做了手腳,而此刻,方鳴川又往杯子里摻了東西,只怕不會是催情物那麼簡單。
她看過新聞,也曾聽說過,社會上有些身份地位的人會通過一些“特殊手段”來控制人。
聽她扯“法”,方鳴川無動於衷,甚至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可能早就是慣犯了。
溫尋沒辦法,只能抿緊唇,伸手拿過酒杯,揚手潑在他臉上,另一隻手迅速從身後抽出重物,趁對方反應不及用力往他頭上砸去。
在方鳴川走向吧台的時候,她就偷偷將煙灰缸藏在了身後,當作防身,打算趁對方不備之時給他一擊。
她來不及想太多,更不知道,如果她這一擊不能命中的話,迎接她的,會是什麼。
方鳴川只覺眼前有道銀光閃過,還未反應過來,巨大的鈍痛猝然朝他襲來,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叫聲。
身體差點癱倒在沙發上,呼吸又粗又重,他伸手一摸額頭,粘稠的紅色液體沾了滿手。
溫尋不知哪來的力氣,迅速從沙發上爬起來后就往外跑,跑到門口時,發現門已經鎖上了。
下一秒猛然被人往後拽住頭髮,臉被掰過去,下巴被捏住,“你以為你還能去哪兒?”
頭皮被撕扯著,劇痛迫使她睜開眼,一張陰冷的面孔在她眼前放大數倍,鮮紅色的血液從方鳴川的眉角處湧出來,襯著臉上痛苦扭曲的表情,更顯得猙獰可怖。
她眼淚瞬間掉下來,渾身都在顫抖,她用力掙扎著,雙手胡亂的掰他手臂和衣襟。
之後又抓起旁邊的東西往他身上砸,有什麼拿什麼,不管不顧。
方鳴川偏頭躲開攻擊,拽住她手臂,將她用力甩回後面的沙發上。
“啊!”她尖叫了一聲,膝蓋撞到了不知名的堅硬物體,痛的她直流眼淚。
男人和女人在身形與體力上的相差,在這個時候,體現得涇渭分明。
她想去拿包裡面的手機,手指還沒碰到,皮包就被拽走,手機從包里掉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剛才的拖拽和躲閃間,右耳的珍珠流蘇耳環順勢被人拽了下來,撕扯的痛感猝然加劇,此刻已經有粘稠的液體沿著脖頸往下流。
她抗拒陌生人碰她,這會讓她產生應激反應,所以方鳴川一碰到肩膀的時候,便控制不住地尖叫起來,用力咬住他的手掌。
方鳴川哪想過她的性子這麼烈,到了這種時候還能掙扎的這麼厲害,敢情之前的溫順和柔弱都是裝出來騙人的。
頓時抬手甩了一巴掌過去。
耳邊嗡鳴作響,頭腦發昏。
方鳴川拽著她腰身,往客廳里拖去。
溫尋心底滋生出畏懼感,眼眶發熱,滿臉的淚痕,洶湧而出的眼淚與自上往下滴在她臉上渾濁黏膩的血液混在一起。
她嗓音沙啞,“方鳴川……”
耳邊落下的一道冷哼,“我給過你選擇。”
方鳴川沒了跟她閑扯的興趣,不再同她廢話,直接上手扯她身上那件貂皮外套,再烈的女人嘛,等收拾妥當了,自然也就妥協了,再帶刺的玫瑰,也會有枯萎的一天。
溫熱的液體源源不斷滴在她臉上,皮膚上瞬間激起一層雞皮疙瘩,陌生可怕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像一張密密麻麻的巨網,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方鳴川嘲諷一笑,臉上浮現出狠厲的神色,侮辱的話說出口,勢必將她尊嚴踩到底,“裝什麼呢?這不是你擅長的事情嗎?你跟江延笙,是怎麼勾搭在一起的?不會他哥哥沒死的時候,你們就好上了吧?”
“江太太,你早就出軌了,不是嗎?”
“所以出軌一個還是兩個,對你來說有什麼區別?”
“只是我沒想到啊,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下賤。”
一字一句,像抵在她喉嚨上的鋒刃,輕輕一刮,見血封喉。
電視里不斷傳出背景音,配合著房間里昏暗迷離的光色,氣氛越顯鬼魅而滲人。
溫尋盯著眼前的人,眼睛里憎意濃烈,扯了扯唇,緩緩笑起來,“方鳴川,你知道嗎?幾年前,我親手將一個欺負我的人送進牢里,你今天要是敢動我,我就算是死也要告發你,讓你坐牢!”
方鳴川聽她這話簡直可笑,他活到這個歲數,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多少人不想讓他好過,可最後呢?在他面前還不是得卑躬屈膝諂媚討好他!所以誰收拾誰還不知道呢!
他伸手摸了把她臉上滑嫩的皮膚,手指在她雪白的肩頭上遊走,猖狂又玩味地笑,“好啊,不如你來試試。”
話音落下,視線又落向掉在地上的那塊黑布和煙灰缸,眼神裡帶著幾分色慾,“你喜歡什麼樣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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