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你深入(h) - 72.沒心 (1/2)

陰雨連綿,風也大了起來,路邊樹木簌簌,有些蕭索,整座城市都如同被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
溫尋視線往外看去,道路兩旁行人越發稀疏,車子四拐八繞,才到達地點。
她沒想到,對方說請她喝茶,竟是真的在一處比較隱蔽的田園小院里。
這地方像是隱於鬧市的清凈之地,蜿蜒兩畔的路都是高大的樹木,青瓦白牆,環境清幽,頗有幾分曲徑通幽處的意味。
可溫尋這時並沒有欣賞的興趣,看這個架勢,她猜測,對方應該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至於有何目的,她猜不到。
她跟著人到了一間茶室里,推開包廂門,先前跟著她的人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先走了。
她面色平靜地走了進去。
包廂茶几旁邊燃著小火爐,空氣中淡淡熏香瀰漫,溫尋剛踏進去就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她狐疑地往前方看去,只見丹青色屏的風後面隱約有個男人的身影。
木質窗欞向兩邊開著,窗前站了個男人,聽見腳步聲才緩緩轉過頭來。
他穿著休閑的襯衫西褲,有種成熟男性的氣質,帶著幾分儒雅,眼神深遠,時間在他臉上或多或多留下了痕迹。
溫尋不由一愣,“是你?”
方鳴川笑了笑,“又見面了,溫小姐。”
察覺到她眼底的警惕和防備,他頓了頓,自我介紹道:我叫方鳴川。”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面色不變,對於他是什麼身份似乎一點探究的好奇都沒有。
男人解釋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和溫小姐交個朋友。”
說著,視線落向溫尋手裡拿著的蛋糕,挑了挑眉,“今天是溫小姐的生日嗎?”
她未否認,輕輕“嗯”了一聲。
“可惜了,我今天來不及準備禮物,等我們下次見面,我再補上……”他頓了頓,自顧說著。
他們都不熟,第二次見面就送禮物什麼的實在沒必要。
饒是她再遲鈍,都反應過來了,這人故作熟絡,字裡行間都在刻意拉近他們的距離。
溫尋心中有幾分瞭然,她生的好,從小到大,身邊幾乎不缺追求者,無論是比她年輕的,還是年紀比她大成熟的,是真心喜歡她,還是別有目的,她分得清楚。
似是因此喚醒了從前一些不好的回憶,她面色有些虛白,眼底有什麼皸裂開來,臉上的表情更加淡了些。
起初不知道對方是誰,如今知道對方的意圖,她也無法故作從容,心想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
男人也察覺到她的冷淡,但並不在意她是什麼態度,招呼她坐下喝茶。
兩人面對而坐,對方坦然問她:“溫小姐喜歡喝什麼茶?”
“都可以,我對這個沒有研究……”
方鳴川按照他自己的口味,選了普洱茶,之後姿態從容地泡起茶來。
過了一會兒,他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在她面前,隨口問道:“溫小姐是南城人么,父母可還健在?”
她皺了皺眉,似是覺得兩人才認識沒多久這還是第二次見面就問她這種問題,未免太唐突了。
但一想這人開口就叫她溫小姐,想來應該已經將她的身份背景都查過她了,就是不知道這人查到了多少,知道些什麼。
她頓了頓,“我是孤兒,沒有父母。”
“抱歉。”對方聞言驚訝了一下,繼而態度誠懇地道了句歉。
他所知道的關於溫尋的身份信息,是從程亦懷那兒得來的,了解的並不多,最主要是,她是他那短命侄子的隱婚老婆。
“我聽說,溫小姐是南城大學美術系周鴻鵠老先生的學生……”
方鳴川起身,拿起放在桌案上的暗紋長盒子,推到她面前,打開,裡面赫然呈現的是一幅畫。
“我先前無意中得到了一幅畫,今日是想請你來幫我看看,這幅畫怎麼樣。”
溫尋先前見過他在江家莊園院子里抽煙深沉陰鬱的樣子,此刻很難將他和那種清風霽月的儒雅學者聯繫起來。
反而有一種常年浸淫官場,附庸風雅的客套虛偽。
特別是,這人看她的眼神,眼含笑意……但眼底總裹著一層她看不透的深意。
她不喜歡這樣的眼神。
垂眸看了眼盒子,她誠實道:“我不是專業的鑒畫大師,不懂這裡面的行道,看畫什麼的還是算了,方先生,你找錯人了。”
他頓了頓,覺得有些遺憾。
溫尋下一秒道:“茶我也喝了,我該回去了方先生。”
方鳴川聞言沒挽留,開門叫人進來,送她回去。
等人走了,方鳴川又起身站到了窗前,他盯著外面池子里遊動的錦鯉若有所思。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身後有人靠近,他抬頭看了一眼,驚訝道:“怎麼回來了?”
“她不讓我送,自己在門口打了車就走了。”
方鳴川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男人猶豫片刻,將心底的疑問說出,“先生,您明知道她是江鶴池的妻子,是江家的人,怎麼還……”
“江鶴池已經死了……這女人結婚一年就守了活寡,挺可憐的不是么?”
是人就會有慾望,而一個新婚不久就死了丈夫的漂亮寡婦,夜深人靜時也會按耐不住寂寞。
人性使然。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程亦懷想讓我替他收拾爛攤子,總得拿出些我看得上的東西作為交換不是嗎?現在就看他舍不捨得……”
“可我還是擔心江家人知道了,不會罷休……”
江老爺子老了,按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活不了幾年,而程宛……據傳言所說,她寶貝兒子是被她剋死的,由此可見她對溫尋的厭惡和恨意,她沒讓她滾出江家已是仁至義盡,哪兒還願意再管她的死活?
“如果江老爺子肯出手的話,程亦懷就不會找上我了,他這是被逼到沒辦法了。”
當日葬禮浩大,方鳴川有事沒去,但讓人送了花圈過去。
他從來沒聽說過江鶴池已婚的消息,又聽程亦懷所說,那個女人在江家的重要程度並不怎麼樣,簡而言之,可有可無……
方鳴川臉色褪去了先前的溫和,眼底只剩下一層陰鬱,說這話時語氣平靜無波,女人在他眼裡,似乎只是一件可以交換的物品。
男人不說話了,他在方鳴川身邊待了很多年,替他辦了很多事,多少了解他的品行,程亦懷為了巴結他,先前也給他送了幾個女人,但沒有一個能入他眼的。
倒不是缺女人,除了家裡那位正房,他身邊的女人最多不超過三個月,最終都是因為厭倦了,就把人拋棄了。
方鳴川想起剛才女人對他的冷淡和疏離,嘴角不由浮現一抹笑意,會反抗,會掙扎,這樣調教起來才好玩。
一直以來,他看上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過。
……
溫尋回到莊園差不多是晚飯的時間。
她沒忘記那件重要的事情,一回房間,就先吃了緊急避孕藥。之後洗完了澡便早早地上床睡覺了。
她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不知何時,這張床上處處充斥著江延笙的氣息。
昨天一晚上都沒怎麼睡,此時一沾床,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晚上睡得倒是挺好,也沒有做夢什麼的,以至於第二天起得晚了些。
下樓吃早餐時,她隱約聽見打掃客廳的兩個女傭在小聲說些什麼,“這幾天南城天氣不好,一直下雨,導致路面濕滑,天一黑什麼都看不見,我猜啊,二少爺應該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出車禍的,就是不知道他傷得嚴不嚴重……”
溫尋靜靜聽著,捕捉到幾個字眼,忽然出聲問了一句:“你們說誰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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