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在門前旋轉,我所能見的世界亦天旋地轉。
他的唇齒間帶著淡淡的清香,讓我想起了曼珠沙華。
曼珠沙華,一名彼岸花,傳說在通往地獄的道路上,開滿了這種血色的花朵。
我回抱住他。
骨雕扶手,圓雕裝飾,砂岩器皿,浮雕壁畫……統統在地面上倒映出另一個自己。
陽光明朗,空氣顫抖,地面冰瑩如海月,就似進入了雷諾阿的畫。
然後有人通知我們吃飯。
我終於臉皮薄一次,推開他。
我知道無論一對情侶再怎麼襯,只要敢在別人面前親熱,都會讓人感到厭煩。
更別說我和他是倆男的。
他剛一帶我進餐廳,我就打退堂鼓往外頭跑。
那長長的桌子一個坐一頭,隔它十萬八千里,看對方都得用望眼鏡。
中間還擺一大花瓶,這樣一來連望眼鏡都看不到。
剛跑出去想今兒是咱們大喜的日子,還是不要太隨便,於是又小跑回去。
拿了東頭的盤子,把該夾的菜都夾好,放在西頭的盤子旁邊,拉板凳過去坐下。
估計小屁頭這會兒心裡在罵我農民……反正我聽不到。
路西法坐下,慢條斯理地切他的菜,還不忘加一杯每日必飲wholemilk,我大口大口吃了一會才發現自己就一野猴,還跳來跳去的。
心情不大好,想問一些話又問不出口。
你怎麼看去一點都不急嗎你難道不想做嗎你沒看出來我急得很嗎你是不是已經老到無欲無求了啊——奶奶的,這種話怎麼說得出口。
我有點後悔,吃飯速度也放慢了,一邊撥著盤中魚肝,一邊看著他旁邊高高疊起的盤子:“看你挺瘦,怎麼吃這麼多東西?不怕長胖?”路西法說:“熾天使怎麼可能長胖?”然後塞了一塊雞肉嚼。
我說:“可是,你也吃得太多了……”路西法說:“我胃口一向很好。
”我說:“原來如此。
我還當你懷孩子呢,巨能吃。
”路西法愣了愣,嘴角微揚,繼續吃東西。
隔了一會,他抬頭說:“再隔一段時間,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說:“是什麼?”他說:“現在不告訴你。
”我說:“告訴我吧。
”他笑著搖搖頭,眼睛那個電啊電。
我說:“告訴我吧,你越不說我就越想知道~~”他還是搖頭:“吃完了嗎?”我說:“完了。
”他說:“走吧。
”然後起身出去。
我跟著去。
我忍不住翻個白眼,我找了個禁慾狂當老婆……不不,是菩薩,如來佛!長再好看有啥用,可看不可吃……走啊走,走啊走,走了好長一段路,總算進了浴室。
他進去遣散了旁人,我跟著進去把門關上。
罷了罷了,我他X就一俗人,腦子裡一天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居然想和路西法,這個眾所周知情緒無波瀾的標準大天使還是大天使長做愛。
能拉拉小手親一親就很不錯,還想做愛!瘋了,我都懷疑自己瘋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他脫去手套,把頭髮系在胸前,伸出手,高雅卻不做作。
我茫然地點點頭,把他的手放在他的手上,但是根本沒反應過來他說的啥。
迷霧中,我隱約看見他面龐清瑩,五官精緻,水晶玻璃般的眼輕明虛澈。
他然後開始替我脫衣服。
我暴汗,不就是操……有必要弄這麼……那啥……可只解開衣領,我就有些難以呼吸,忙退一步:“我自己來,自己來。
”他把我攬過去,口氣溫柔卻不容商量:“今天不一樣。
”我說:“路路路路,路西法,我們改,改天吧。
我還沒準備好。
”尚達奉AGAIN,我無敵!路西法動作一滯,抬眼看我:“改天了?”肯定是這個霧的問題,跟他媽進桑拿一樣,我快熟了……一見他臉上笑容褪去,我第一個想的問題竟然是原來他還是有慾望,吐出來的話又吞回去,我開始扯他的衣服,比他蠻橫十倍。
路西法按住我的手,依然慢條斯理地脫,我早晚得給他逼瘋。
衣服一件件被褪下,他把它們掛在一旁。
我光溜溜了,哪還好意思給他脫,手捂著關鍵部位下水,不敢再用跳的。
路西法脫自己的衣服倒挺快,三下五除二搞定,也跟著下來。
我眼睛一彎,游游游,游游游,打散一堆聚攏的玫瑰花瓣,身上還貼了很多。
游到他面前,抱住,親。
熄滅的火剛燒起來,他就把我推開:“先洗澡。
”我哦了一聲,飛速洗澡,上搓下搓左搓右搓。
他拉住我的手說:“這樣洗不幹凈,而且對身體不好,我幫你。
”耶和華級的人物果然都是老頭,天天想著保養去了。
他撥開擋在我們兩人之間的花瓣,反倒沾了一手花,紅潤通亮,嬌艷得幾乎滴血。
他亦沒有管它,只盪開溫熱透明的水花,挪到我的面前,輕輕靠在我的身上。
兩人的身體完完全全貼合,若有若無的摩擦,撓得人心發癢。
我極度厭恨曖昧,於是抱住他,試圖消火,沒想到火越燃越大。
他的下巴枕在我的肩上,手繞過我的雙臂,替我擦背。
我抱緊他,忍不住說:“好了嗎?”路西法在我後頸上使力吻了一下,手臂繞過我的腋下,腰際,在腰上擦了擦,我給咯吱笑出聲,捧著他的臉親了好幾次,也去撓他痒痒。
結果撓了半天他沒反應,我又無趣地抓了幾下:“去,原來你不怕。
”這話剛說,他的嘴角就微微抽了一下。
這傢伙原來是裝的!我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撲過去使了吃奶的勁兒撓。
他終於忍不住微微彎了腰,輕輕哼笑,聲音盪得人神魂顛倒。
然後我們繼續抱在一塊兒擦背,這回我也替他擦,可以分神。
我懶懶地與他依偎著,一邊看著他的背脊。
他的皮膚潔白細膩,如雪如玉。
六翼絨毛細膩如絲線,羽翎修長,整齊地排列著,散發著丕靈睿日的光芒。
我輕輕撫摸著他的羽毛,絲滑的手感觸得人心如潮湧。
他的翅膀微微一顫,美麗聖潔的光散開,似從雲間透出的一縷希望。
我咬了咬他的耳朵,下身頂他一下:“好了嗎?”他輕吸一口氣,手指順著尾椎,一直撫捫到臀部。
我下意識收緊雙腿,他拍了一下:“不要急,不然我會打你。
”我力圖放鬆,他的手指慢慢探到我的兩股之間,大腿內側……那一片的皮膚就像脆弱的燕壘,稍一接觸就有成千上百的神經網被牽動。
我咬住手腕,越來越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他似乎有意識在那裡摸索,下身還一直跟我來回搏鬥。
我終於惱了,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整一吸血鬼:“你到底要不要做!你要不敢來我來了!”路西法鬆開我,狡黠微笑:“想要為什麼不早說?”我說:“我現在說你都這種反應,早點真不知道你會冷淡到什麼程度!”路西法推著我的肩往後移,最後我傾斜靠在浴池旁。
他站直身子,朝我傾過來。
“伊撒爾,這麼急著完事做什麼?”我呆住。
啥意思?他倚到我的身上,繼續用下身與我摩擦。
“我們要享受過程,而不是急於得到一個結果,是不是?”我點點頭。
他眼中又盪開了別樣的星光:“如果過程不太放縱,我們可以連續做一整天甚至很多天……這樣不是更好么。
”我恍然點頭。
我還記得他告訴我,要我教他怎麼與心上人做愛,而不是洩慾……現在看來,似乎反過來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