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右翼第一部 - 第205節

路西法走得很快,眼睛不知在往哪裡看,反正沒有在看雷鏡。
可是我看到了。
鏡中的他和我調換了位置,兩人正身貼著身,十指交叉,忘情地親吻。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路西法走了。
鏡子里只剩下路西法一人的影像。
他在對我微笑,碧藍的眸就像深邃的海,一眼望不到底。
溫柔的視線,讓我有衣服下的肌膚全被看透的錯覺。
不過多時,路西法身後,走來一名美麗的熾天使。
熾天使留著一頭玫瑰色的發,雙手合在胸前,閉眼微笑,神聖,虔誠,同時平易近人得多。
我回頭喚道:“拉斐……梅丹佐殿下?”我看看鏡外的梅丹佐,再看看鏡內的拉斐爾,傻眼了。
梅丹佐笑著走來,就像沒看到雷鏡,打橫抱我起來。
我原想揚手甩他個下勾拳,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意識還越來越模糊……最後靠在他的胸前,昏睡過去。
…………………………我是被痛醒的。
背上就像被火燒,似乎翅膀又一次被折斷。
我睜開眼,周圍什麼人也沒有,環境很陌生。
房間極大,整個屋子是暗紅色調的,頗有古代歐洲宮廷的感覺。
牆上掛著許多油畫,全是裸體女天使。
我不YY,我真沒YY……我慢慢撐起身子,背脊幾乎快折斷,看看旁邊,驚。
發現梅丹佐坐在床旁,雙手伏在床頭,已經睡著了。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胸前、手腕、足部都纏著厚厚的繃帶,而翅膀……已經沒了。
梅丹佐側頭沉睡,絲絲咖啡色的短髮落下,明亮明亮。
鼻尖頂著袖口,側面立體感十足。
從這裡看去,就像個十來歲的少年。
不知道他在這裡睡了多久……我輕吐一口氣,還沒吐完呢,梅丹佐就閉著眼睛說道:“是不是看到如此俊俏的美男子,心動了?啊哈。
”我汗!我一拳敲在他肩上:“你裝睡啊。
”梅丹佐坐起來,揉揉眼睛,惺惺忪忪:“我才沒裝呢,是你把我吵醒了。
”他打了個長長的呵欠:“天亮了,所以你身上也被我摸完了。
”……誰能告訴我,這兩句話算是因果關係嗎?“我的翅膀呢?”“都壞成那樣了,肯定得換啊。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敢情翅膀可以修,還可以卸下來換新零件。
這才看到梅丹佐的眼眶裡布滿血絲,眼睛還有點腫。
我湊近了些問:“你眼睛怎麼了?”梅丹佐說:“啊,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吧。
”說完起身走了。
那出門的速度,真是賓士。
他一出去,我就翻過身趴在床上,痛得嗷嗷叫。
剛叫到一半,旁邊忽然多了一個東西。
路西斐爾抱著腿,坐在床頭。
天,俊雄啊。
我強忍住痛,把頭埋在被窩裡,開始唱起小二郎。
路西斐爾往我旁邊挪了挪,拍拍我的肩。
我抬頭。
他那一張櫻桃一般的小嘴巴抿了一條縫,聲音放得很輕:“怎麼樣了?”靠,是誰告訴他的?我坐起來,搖搖頭,還擺了個大力士的POSE:“不痛不痛,好得很。
小傷而已。
”路西斐爾慢慢爬到我身上,指著胸口說:“我這裡痛。
”我愣。
路西斐爾捉住我的手,按住他小小的胸膛:“以前從來沒這樣過……很痛。
”他微型章魚似的纏上來,在我胸前蹭了幾下,半睜著大眼睛說:“伊撒爾,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讓你吃一點苦。
”我摸摸懷中軟軟的東西,嘆氣。
這孩子,這麼小就這麼會說話,長大怎麼得了喲。
路西斐爾剛抬起頭,立刻就鑽到被窩裡去了。
我下意識朝門口看去,梅丹佐正端著一個盤子進來,盤子上放了刀叉,還拿了塊小方帕。
盤子里裝了香肉,雞蛋,蔬菜,水果,那營養叫一個好。
一名僕人把小桌推來,一僕人搬凳子,梅丹佐在我身邊坐下,左叉右刀那動作叫一個標準。
說來還沒看到過他吃東西,沒想到這野人居然也會有人模狗樣的時候。
不過等他一開切我就受不了,那蘋果片切得塞牙縫都不夠。
然後他把方帕墊我腿上,蘋果遞到我嘴邊。
我張口吃了,用門牙嚼,還嚼得特明顯。
梅丹佐沖我特包容地笑笑,又切了一塊大的。
我去撈叉子:“讓我自己吃。
”梅丹佐搖搖頭,非要當奶爸。
我被他折殺,一口咬下蘋果,喀嚓喀嚓吃,汁多肉鮮,美味。
估計被窩裡的小屁頭已經快憋死了。
我伸手在被窩裡摸了兩把,捏住小屁頭的臉,使勁掐了一下。
他回掐我的腿,我慘叫一聲,梅丹佐狐疑地看著我。
我乾笑:“我這是在哪呢。
”梅丹佐細心地切菠蘿,又遞過來:“在我家。
”我咬下菠蘿,怔忪半晌,才問:“你的哪個家?”梅丹佐切了一片肉:“聖浮里亞的家。
”我驚:“天,我在聖浮里亞?”梅丹佐說:“先吃肉。
”我咬下肉,慢慢吃著,肉汁溢出,不肥不瘦,真的很好吃……果然是餓了。
小屁頭抱著我的腿已經沒了反應,估計已經睡著。
我若無其事地把手搭在方帕上,看到手腕處的紅洞。
順著動脈看下去,及至腋下的血管已經變成藍色。
胸前似乎有經脈在跳動,我身上一陣惡寒,伸手在跳動的地方摁了一下,冷汗立刻就流出來。
米拉蟲在裡面蠕動。
一時頭昏目眩,我揮揮手說:“我不想吃了。
謝謝。
”梅丹佐怔了怔,把刀叉放下,拍拍手,叫人進來把東西收拾乾淨,然後走到床旁坐下。
小屁頭左手右手換個位置抱我的腿,臉蛋蹭了蹭,又沒了反應……敢情他把我的腿當了火腿。
梅丹佐說:“這事情比較難辦。
米拉蟲是一種比較奇特的生物,因為它的身體構造特別,所以才會被無數惡魔當作‘鎖’。
一種鎖,就只會有一把鑰匙。
”我疑惑。
梅丹佐坐過來,用手試探一下我的額頭:“每個米拉蟲的解藥都不同……我估計你那個的解藥,要不在烏列那裡,要不在卡洛那裡。
”被窩裡的小屁頭僵了一下。
我徹底僵了。
梅丹佐說:“沒事沒事,我現在正在找人幫忙,總會有辦法的。
”我說:“直接剜開皮膚取出來不行嗎?”梅丹佐說:“不行的,它游過的地方一定要靠葯才能解開,不然取了蟲以後,游過的部位都會腐爛。
”汗,這米拉蟲比冷酸靈還強韌。
梅丹佐脫掉長袍,裡面穿著薄薄的襯衫,炫耀似的露出一整兒個好身材。
他挑挑眉:“熾天使無形體,就算把肉體切成碎片也可以再生。
”我說:“那熾天使不是沒法死了?”梅丹佐說:“有的。
遭到重擊還是會死。
不過米拉蟲不算什麼。
”我橫眼看他:“什麼意思?”梅丹佐沖我展開雙臂:“所以,做什麼事都不會有影響的。
你現在肯定已經忍不住了吧?來吧,來我的懷抱吧……”下勾拳終於有一次擊准了。
梅丹佐捂住鼻樑,怨懟地看著我。
我說:“讓我回家。
”梅丹佐立刻嬉皮笑臉:“不忙,你現在沒翅膀,難道你想用腳飛回去嗎?”我乾笑:“幽默的梅丹佐殿下,誰叫你把我帶到這……慢著,我沒翅膀,翅膀……啊,我的考試!!”梅丹佐又開始撥弄他的頭髮,打飄柔廣告:“我真服了你,這時候還想考試。
考試肯定已經過了么。
”我一頭砸到床上:“完了。
我過不了考試,我會給人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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