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賤什麼了?我演戲演對味了就被提上來,是憑實力上來的!而且演完我要過不了考試,一樣會被趕走,你們怎麼看不慣了?!”“你跟梅丹佐殿下不是一天兩天,這就算了。
現在你居然敢打路西法殿下的主意?殺你都臟我們手!”其中一人罵完了,還吐我一臉口水。
小雜種,老子逮了機會就砍死你!“對於這種低等天使,還有什麼好說的?”“對,別跟他浪費時間,直接砍了走。
”“不,直接砍……太便宜他了。
”有人在後面輕輕說,聲音帶著些憎惡,帶著些雀躍。
我徒然抬頭,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卡洛。
那句話,是卡洛說的。
卡洛根本沒正眼看我,踮腳對身邊的人耳語幾句。
那人點點頭,嘴角漸漸裂開,又轉頭對身邊的人說話,那人應聲退下。
卡洛走到我的面前蹲下,仰頭,半睜著眼,沖我吐了一口氣:“伊撒爾,別怪做朋友的不幫著你。
那是因為你太自私,太自以為是,太自作多情。
”我禁不住提高音量:“我做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卡洛說:“你口口聲聲說的話,不算數。
你以為路西法殿下會愛上你么,不灑泡尿照照,看清你是誰。
就憑你這張噁心的嘴臉,這種噁心的性格,這種地位,路西法殿下會看上你?別以為有了個眼睛長歪的梅丹佐撐著,你就可以恣意妄為。
我告訴你,現在烏列殿下寵我得很,我就是把你砍了,梅丹佐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我猛地坐起來:“我跟路西法見面不過幾次,怎麼可能!卡洛你瘋了!!你絕對瘋了!”啪——啪——卡洛兩耳光打來,冷笑道:“你心裡想什麼,自己最清楚,我看到你就噁心。
”這時,剛才退下的人過來了,提著一桶水,桶壁上浮著冰花。
打開蓋,裡面有騰騰冰氣冒出。
卡洛站起來,興奮地說:“我來,我來。
”周圍的天使都相望一笑,卡洛雙手在空中舞出好看的形狀。
冰桶下盤繞著雷電,劈啪作響。
它在空中漂移了一段距離,最後挪到我的頭頂,翻轉,倒下。
冰水嘩啦一聲,洪水一般衝下來,將我渾身澆了個徹底。
刺骨冰涼立刻把我整個人凝固,傷口淋了冰水,就像伸手入烘爐,灼燒的痛。
卡洛湊近了說:“你說得沒錯,人要相信命運。
風鏡是不管用的。
烏列殿下馬上提我為力天使,我連考試都不用參加,哈哈,哈哈,嫉妒是嗎?這種待遇你永遠也得不到。
親愛的伊撒爾,早點放棄你那些愚蠢可笑的奢望吧,啊哈——”他笑得相當猙獰:“熱脹冷縮的原理你懂吧?這樣拔羽毛,會比較刺激哦。
”我抱著雙臂,打著哆嗦,驚得說不出話。
他一手按住我的翅膀,一手拽上住我的一把羽毛,輕輕拔了拔,然後用力一拉——如同突然擊碎的地下泉,鮮血毫無阻滯地飛入半空。
我躺在地上翻滾,嗓子幾乎撕裂。
卡洛手中握了一把羽毛,放在我的面前,輕輕一吹,帶著新鮮血肉的羽毛根在我臉上擦過。
羽毛,羽毛。
滿天飛舞的,帶著血腥味的紅羽。
那群天使們像飢餓的野獸,瘋了一般撲過來,壓著我的翅膀,撕扯著羽毛。
不是一根一根,而是一把一把。
不斷降低水的溫度,不斷攀比誰撕扯得更多。
實在拔不動了,會一人踩著翅膀,其他人用蹲下起身的力道來拔起。
血像永遠不會流盡,一柱又一柱地往外沖涌。
最開始,我還會反抗,會掙扎,會打滾,會吼罵。
漸漸地,只知道拚命推開他們的手,力求自衛,不斷求饒。
再後來,只知道閃躲,後退,低聲嗚咽,想要縮到沒有人的角落。
到最後,連動一下,似乎都是困難。
而聲音,似乎永遠無法發出來。
大堂是明亮的,地面白得如同雪地。
渾濁的血液在地面上暈染開,紅白刺眼。
我模模糊糊地半睜著眼,看著羽毛像紅色的雪花一樣,滿天飄絮。
血像蜿蜒的河水,歪歪扭扭地在地面流過。
有人將我推起開,拉住我緊收的翅膀,強硬朝我頭頂撇去。
可是,骨架太硬,撇不動。
那人大聲喘氣,擦擦汗,叫上身邊的人。
兩人一起捉著我的翅膀,同時往下按去。
我聽到骨架折斷的聲音,有些尖銳,卻十分低沉。
破碎的骨頭刺破羽翼中的嫩肉,就像體內生出一把鋼刀,將整個人四分五裂。
幾乎是以甩出頭顱的力量,我仰首驚叫。
然後,失去了意識。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如同水滴落入清泉,清澈悅耳的聲音。
我慢慢睜開眼睛,滿目的血紅。
我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正靠在牆壁上。
血肉模糊的巨大物體自我頭頂落下,在我面前晃蕩,就像時代久遠的大笨鐘,沉悶,沒有生命。
卻不似大笨鐘那般強硬有節奏。
它是癱軟的。
那是我的翅膀。
我在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而只想到了一半,頭上就又一桶水澆下。
不過這回不止是冰水。
是冰鹽水。
鹽水就像無數只蛀蟲,無窮無盡地刺入我的傷口,在身體內腐爛。
嗓子徹底沙啞,我只能倒在地上,渾身緊縮,顫抖。
腳被人拉住,有人快速脫去我的靴子。
那是我身上唯一沒有染上血的地方。
接下來,冰冷堅硬的尖物抵在我的腳心。
我拚命收腿,可下一刻,那人就使力往裡面擠。
皮膚被一層一層刺破,最後深入腳心,插入腳骨。
我的聲音沙啞,如同兩塊摩砂布相擦。
我抱著腿不斷掙扎,眼腳瞥見了那物體的模樣。
同樣是荊棘。
尖很細,但是根部有三根指頭並起來那麼粗。
那人把荊棘捅入最深,再拔出來,進去,出來……“伊撒爾,這樣是不是很像你被人插的樣子啊?哈哈,哈哈……”卡洛在旁邊狂妄地笑,“繼續享受,不要急著睡過去,我們不好等。
”每進出一次,我所有的神經都像被刀切斷一般,我瘋狂搖頭,整張臉都開始扭曲。
折磨是什麼時候結束的,我記不清了。
卡洛和一群大天使把我推到希瑪城外,一個斷崖處。
我看著底下莽莽漠漠的白雲,還有白雲下隱隱透出的深淵,顫聲道:“不,不,你們不能這麼做!”卡洛手中把玩著一隻銀色的小蟲,那隻小蟲上下蠕動,尖尖的頭閃閃發亮,讓人很容易想到錐子,他蹲在我身邊,扯住我的手,把小蟲放在我的動脈處。
小蟲受刺激一樣一躍而起,用比方才快上數十倍的速度鑽下,開始嚙咬我的動脈。
我抽手,可是掙不過卡洛。
銀蟲在我皮膚上鑽出洞時,只流下一絲一絲的血,鮮血像已經流盡一樣,無論怎麼擠,都再擠不出來。
肉被銀蟲鑿開,眼前的事物一瞬間變得分外清晰。
我甚至可以看到銀蟲身上的紋理,就像老年人額上的褶皺。
它在一點一點進入我的皮膚,半條,三分之一條,四分之一條……最後完全沒入我的血液。
於是,我的手腕處,就只剩下一個肉紅色的血洞。
卡洛笑著拍拍我的肩:“米拉蟲是烏列殿下從魔界帶來的寶貝,我找他要來當禮物,才聽說它最主要的功能不是鑿洞。
很多魔界男子養這玩意,就是為了馴服性奴。
它對惡魔來說效果很好,不過……天使這麼嬌貴的身軀,可供不起它的養分。
你不是很喜歡和別人做愛么。
它會幫你的。
要不了多久,它會刺激你全身上下所有與性有關的神經,讓你變成一個真真正正的騷貨。
你的身體將會潰爛,你的臉會變成美麗的藍色……你的羽毛會一點一點脫落,最後只剩下一層天藍色的皮。
伊撒爾,好好去魔界享受你的性生活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