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話的孩子,就要受處罰。
”瑪門輕佻一笑,轉過頭去哄懷中的嬌人兒。
黑暗隱沒了他大半臉,光線剛好照在他尖尖的耳朵上。
白雪皮膚,七支銀環,溫柔中溶化了妖媚。
貝利爾抖抖衣服,站起來,雙手纏上了瑪門的手臂。
瑪門飛速回頭,耳上的銀光也跟著閃了閃。
貝利爾眼中忽然噙滿淚光。
瑪門愣了半晌:“你做什麼?” “殿下~~~你真的不能這麼做~~~”貝利爾醞釀了片刻,嗚咽著咆哮,“姐姐說她真的不能打掉它!她說既然你在她肚裡留了孩子,她就一定要生下它!殿下~~你告訴我,為什麼你當初不肯戴套?難道就是因為不舒服這樣荒謬的理由么?你不是告訴姐姐如果有了孩子你會要它嗎?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肯戴套啊~~~” 瑪門的吊梢眼慢慢睜大,他懷中的女惡魔也呆掉。
所有人都呆掉。
貝利爾抓住瑪門的肩,使勁晃了幾晃:“殿下,你告訴我,你為什麼告訴姐姐你只有她!你為什麼又背著姐姐說要帶我私奔!你為什麼不告訴姐姐你是同性戀!為什麼!重點是,你為什麼~~~不肯戴套~~~~~” 聖跡 第15章 此時,眾人都跟電影卡格似的停了動作,集體抬頭看著瑪門和貝利爾。
那些個臉,馬列維奇和蒙德里安聯合繪畫都沒法描摹。
在此,我需要作一點解說:在魔族與魔族的性愛中,是不需要避孕套這類東西的。
想要避免懷孕,方法有N種。
有錢人還找固定的巫師幫忙施展魔法避孕,有一月份到一百年份的,按年代久遠分價格。
窮人則是吃藥。
此外還有一次性的魔法與葯,絕對比泡麵還方便。
“戴套”這詞兒是很多年前從人界引來的,意為“作避孕措施”。
魔族崇尚自由與激情,男子的體內更是流著浪蕩不羈的血液。
所以,他們把避孕看得比女子重。
讓女人懷孕這種事對他們的打擊比女人還大,但是這種事的發生率基本是千分之零點零零零零一。
而瑪門已經徹底驚怔。
瑪門懷裡的女人立刻坐起來,嬌柔無骨立刻變成兇悍潑辣:“這麼說,你跟我做也是直接上的?” 瑪門忙抬頭:“愛瑪,他是騙……” 愛瑪說:“你先回答我,你和潔妮兩個最近還有沒有上過床!” 瑪門說:“有是有,但……” “Fuck you!” PIA! 瑪門挨了一個驚天大鍋貼! 愛瑪怒吼后狂奔。
這樣驚人的場面,在魔界同樣是相當少見的。
眼看著愛瑪拖著短裙邊兒,伸出修長的大腿,一路衝出大門,一路踢飛了所有的餐具。
那腳勁兒,馬拉多納看了都得含恨而死。
“哎呀,你聽到沒有,原來瑪門殿下做愛不戴套的。
” “哎呀哎呀,難道他沒人要,所以要偷偷讓女人懷孕生小孩?” “你說他為什麼沒人要?” “肯定是因為他性功能障礙。
” “討厭,原來瑪門殿下是性功能障礙。
” “你說他怎麼會遇到這種事的呢?” …… 卡卡西和西西卡的無厘頭對白。
瑪門多了一個外號叫“不戴套小王子”,源於鬼魂酒吧與小貝利爾所謂的浪漫會面。
其實貝利爾做這件事其實算是抱著鐵耙子打啵兒,因為同性戀之間做愛也是需要防護措施的。
不過,這都是后話。
這一刻,瑪門小王子順利地迎來了所有男人羨慕和鄙視的目光。
不用懷疑,是鄙視,還有羨慕。
鄙視不用說。
但羨慕是怎麼一回事呢? 嗯,這兒女人都很自立,所以因為愛情被女人甩耳光,是所有男人都求之不得的事。
所以我一直覺得魔界的文化習俗非常奇怪。
但是好面子的瑪門殿下就不這麼認為了。
估計他想像他老爸一樣,讓所有女人仰望他。
而破壞這個計劃的人,正是超級殘疾兒童貝利爾。
可是他剛一回頭就發現貝利爾,以及跟著貝利爾跑的邪惡法師都不在了。
瑪門的臉上明顯堆積了怨氣,卻被一聲貓叫給打散。
低頭一看,一隻黑貓從地上跳到椅上,又跳回他的身上。
黑貓抖了抖腦袋,脖子上的兩片白翼輕輕舞了幾下。
瑪門捏住白翼,略顯驚訝:“歐里,誰把你的白翼放到這裡的?” 酒吧里,綠色透明的鬼魂四處穿梭,黑色的小蝙蝠對為顧客們上茶點、佐料。
黑貓抬頭看他一眼,喵喵叫了兩聲。
瑪門有些手足無措:“不可能,他不可能發現。
” 這時才發現氣氛不對勁。
瑪門抬頭,看到所有的魔族都停下動作,酒吧寂靜到詭異。
有人走過來。
一個男子的身影。
高傲卻孤單,如同星空下的黑天鵝,在黑夜中深思,在黑夜中嘆息。
那個人的臉漸漸被昏暗的燭光點亮,那麼清晰的美麗。
瑪門下意識抱緊黑貓,倏地站起來。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魔界之王。
路西法。
從來沒有人能讓瑪門驚慌,從來沒有人能從出現到他說話,還令所有狂歡中的魔族不敢開口。
就連黑貓都縮緊了身軀。
第一次用這麼近的視角看他,卻感到發自心底的慌亂。
有一種感覺在滋生,就像雜草在春季肆虐瘋狂地成長。
他一如既往地微笑,卻是罪孽。
“看好你的貓,不要讓它再進我們的房。
” “你跟它來的這裡?”瑪門很快恢復了以往的表情,隨意地問。
“我只是來看看我兒子,有錯么。
”路西法比瑪門更加輕鬆,背靠在吧台上,一手搭在吧面上,回頭對兩個小惡魔說,“給我一杯紅酒,謝謝。
” 卡卡西和西西卡根本來不及說話,直接衝過去調酒。
直到這一刻,人群才開始沸騰,不少人衝出來和路西法行禮。
路西法一一回應,動作依然高雅得趨近完美。
他身後站著一個女人。
她是一名墮天使,不但有天使的漂亮臉蛋,惡魔的窈窕身段,更可貴的是,即便她穿著吉普塞女舞者的紅裙,卻帶著蘭色煙霧般的沉寂。
魔族強悍的女人很多,其中以以前的假魔後為代表。
這樣的女人並不多見。
“拉哈伯,喝點什麼?”路西法對她笑了笑。
原來她就是拉哈伯。
和桑楊沙風格不大像啊。
拉哈伯說:“不了,謝謝陛下。
” 路西法點點頭,遣散了所有拜見他的人。
他坐在吧台旁,接過孿生惡魔遞來的紅酒,輕啜一口,轉頭看著瑪門:“兒子,有沒有想過定下來?” 他的側面很好看,眼睛空靈得就像天空。
“沒遇上適合的。
”瑪門玩著黑貓。
“這樣,給你看個東西。
”路西法從懷中拿出一支細細長長的東西,瑪門接下。
不過是一支海螺做的筆。
路西法說:“我在拜修殿里找到的,這支筆放在枕頭下。
” 瑪門一臉茫然。
路西法擺擺手,接過筆便沒再說話,只是臉上一直掛著掩飾不住的笑容。
瑪門說:“怎麼今天只有你和拉哈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