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右翼第一部 - 第159節

黑玫瑰開得正好,外面是羅德歐加稀有的晴空萬里。
我們在卡德殿門口站定。
路西法慢慢撫摸我落在額前的紅髮:“伊撒爾,如果別人因批評你而得到滿足感,那隻說明你很成功,且引人注目。
不要太在意,知道嗎?” 我看了他很久:“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 路西法拍拍我的臉頰,一臉溺死人不償命的表情:“就知道你不會聽。
” “我知道的。
這一回回去肯定免不了被罵,這我不關心。
”我抓住他的手,晃了幾下,自以為臉皮已經很厚,沒想到說接下來幾句話的時候還是有點不習慣,“我最關心的是,我們以後能不能順利地在一起。
”路西法微微一笑:“會的。
” 已看到天使團朝這邊飛來。
我回頭說:“把精神養好一點。
”才經受得住我進攻。
“好。
” “我會很想你。
”和你的身體。
“你也一樣。
等你回來,我們再連續做幾天。
”原來他還是比我直接。
“路西法。
” “嗯?” “我愛你。
” “……我也愛你。
” 每到這個時候,他都特別認真嚴肅,就像在進行事業學習。
順帶附贈香吻一個。
肉麻的戲份結束,帶著天使飛上去。
我頭一次發現控制自己不要把翅膀舞太快,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此時此刻,我不僅是想快走,還想跳翅膀舞。
前一分鐘還在為和路西法的複合而興奮,后一分鐘飛出羅德歐加,我就開始鬱悶。
回到聖浮里亞,和梅丹佐應該可以好聚好散,但是,怎麼才能讓哈尼雅接受他老爸搞外遇搞到離婚的事實? 趕回天界時,一天也差不多OVER了。
天界之門處,環境寂靜得就像太平間。
把準備交給領導上的工作報告拿出來,又帶著天使們飛啊飛。
剛飛上第三天,路過了禁閉之地,看到拉斐爾的玫瑰鑲邊的風鏡,想看看一百年後自己的樣子,於是順便過去掃了一眼。
裡面的景象匪夷所思的。
我後面的天使都跟過來了,隊伍排得倍兒整齊,可鏡子正面裡面沒有我的倒影。
我讓他們往旁邊站去,自己又跑到風鏡的正面去看看,裡面六翼熾天使發如紅鑽瞳如碧海,一身絲絹衣衫白勝雪,腰間聖劍熠熠生光。
然後我再跑到我反面去看。
裡面有萬里白霧,有縹緲雲煙,有微灰的草坪和古堡,有鏡邊上血紅的玫瑰,有一切鏡子能照到的東西。
偏偏沒有我。
我覺得萬分奇怪,莫非是鏡子壞了? 未多想,帶著天使們飛回聖浮里亞。
把兵權交還,四處尋找梅丹佐,卻意外地發現他不在任何他可能出現的地方。
又聽說我在魔界待的這一段時間,哈尼雅臨時頂替了我的位置,所以暫時沒人催我回來。
總算知道,工作就像輪姦,你不行了別人就上。
剛想進入聖殿,想起猶菲勒勸我不要回來的話,把哈尼雅提前離開、反米迦勒小組組員們的沉默、梅丹佐的消失、天界久久沒有消息聯繫起來想想……這,我怎麼預感不大好呢? 退幾步,再退幾步。
那個鏡子……應該不是壞了吧? 鏡子里沒有人。
沒有,代表什麼? 汗,我怎麼越想越陰寒呢? 原罪 第87—89章 第87章 其實我並非像傳言中那樣拙笨。
最起碼在這樣關鍵的時刻,我意識到事情還是有一點點嚴重。
不知哈尼雅和梅丹佐去了哪裡,但是聖殿是不能去的。
那群反米的同志恨不得把我打成個蜂窩煤,我要真進了,估計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還是先打道回府找路西法談談。
偷偷摸摸躡手躡翅飛到希瑪。
迷霧中的希瑪似真似幻,雲朵清水般浮在建築周圍,帶著些淡紫色。
到第一天的時候,天已經由黑轉白,黎明時分,尚未見晨曦。
天界之門雄居一方,雲絲纏繞門柱而上,柱上的天使祥和閉目,展翅欲飛。
我還未走到門前,就看到有人站在兩柱之間,聲音因門型巨大而顯得空曠,回聲起響:“米迦勒殿下,您準備去哪呢。
” 那人探出個頭,身後跟著無數看不清臉的人。
我說:“原來是你。
你呢。
” “巡邏。
”確是然德基爾的臉沒錯,不過他的態度變了丁點兒,習慣也變了。
以前這孩子膽子再大,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一腳蹬上天界之門,扯著身後天使的翅膀替自己擦鞋。
實際天界幾乎沒有灰塵,他的靴子也是乾淨到發亮,不過這動作真夠強悍。
而且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巡邏要帶這麼多人,我根本看不到隊伍的屁股。
“原來如此,我也一樣。
”我笑得那叫春花燦爛,影帝都甭想和我比。
然德基爾抬頭看看我,也跟著樂:“紙是包不住火的,殿下何必再說不夠誠實的話?” “米迦勒!你真是給天界丟盡了臉!”一聽到這個憤怒指數高達好幾百萬的聲音,我就知道想彈劾我的同志來了。
然後一轉頭,如願以償地看到一支更大的隊伍。
事實上我不知道哪個大,只是這一邊的叫囂聲比較響亮,頭兒比較多,姑且就這麼猜。
毛澤東主席曾說過,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看來這群紙天使真想玩窩裡反。
路西法這人吧,挺公私分明的。
我跟他好上了,不代表光明和黑暗可以融合。
魔界和天界不知道哪年還會再打起來,他們居然清閑到搗鼓這些廢事,折騰自己人。
起義就跟亂倫似的,搞不清到底誰該搞誰。
我呢,乾脆不鳥。
…… “我早就猜過他和路西法那一腿沒斷過,看吧,果然如此。
” 這就是牆頭草的威力。
“不僅是路西法,他跟瑪門關係都不正常。
” 謠言的威力。
“路西法把他強暴了,他居然還有臉活下去,是我,丟臉自尊丟到這份上,早就自盡了!” “哈,他有自尊嗎?” 薄臉皮自尊爆發的威力。
我早就說么,反腐就跟早泄似的,事兒還沒成呢就萎縮了。
掃了一眼開口的,都是弄了六根翅膀飛還在學校念書嬌少爺,日子過舒坦了,一聽到在鬧革命就跟著殺出來漲漲烏列黨們的氣勢。
他們要大吼著旗號“槍杆子裡面出政權”、“打倒自由戀愛分子”,手裡拿本《耶和華語錄》,手臂上再綁個紅緞子,就完美了。
不過看看他們的翅膀,八成是數干數方或來點別的弄出來的,難怪對自尊渴望得如此強烈。
我特做作地嘆了一口氣,特做作地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脫離父母的懷抱就知道了,沒點成就,也就沒個人會在意你的自尊。
” 小孩子們傻眼了,其中一個特爭氣的站出來了:“米迦勒,你不就憑著點蠻力和機遇打了幾次勝仗,而且魔王有沒有給你放水都不清楚,你好意思說嗎?再說你念了多少書自己最清楚,你覺得你的能力會有我們的強嗎?” 無語半天。
“你別管對方放沒放水,戰爭的目的是消滅敵人,不是選拔英雄。
我滅了敵人,我就是贏家。
”我笑笑,往前走了一步,“而且我真的很詫異,一個連養活自己的能力都沒的小屁孩子,居然有臉在我面前夸夸其談自己能力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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