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麥爾累得氣喘吁吁,撐著雙腿說:“我這是第一回追女人,居然會累成這樣!她給我兩個理由,一是我太大男子主義,二是你把她的肉身佔了。
” 路西法回頭看看莉莉,淡淡一笑:“莉莉絲,你和我有契約在先,這就忘了?” 莉莉絲? 怎麼會?莉莉絲不是路西法的女人嗎?如果這是莉莉絲,那他懷裡的是誰?如果這是莉莉絲,他怎麼會允許別人追自己老婆? 我回頭看看梅丹佐,梅丹佐也是一臉不解。
莉莉絲說:“不,我沒想毀約。
我只是覺得陛下有必要告訴我,為什麼會佔了我的肉身卻不讓我待在裡面?” 路西法說:“我會和你的身體做愛,如果讓你停留在裡面,你願意么。
” 莉莉絲想了想說:“願意。
” 薩麥爾咆哮:“莉莉絲你……!” 莉莉絲說:“我怎麼了?我很佩服陛下,我傾心於他,這都有錯了?”這話說的,那表情拉的,真是絕對耿直,一點都不扭捏。
薩麥爾暴走。
路西法微笑:“謝謝你的欣賞,不過我有愛人了。
他有和你一樣的臉。
”莉莉絲說:“哦,那陛下現在在我肉身里裝的是他的靈魂?”路西法看看懷中的人,笑著搖搖頭:“他的靈魂在天國。
” 薩麥爾說:“陛下,換個人吧。
木偶做得跟本人再像也沒用,她根本沒有思維。
” 路西法摟緊懷中的女人:“不。
” 薩麥爾說:“而且為了那種人不值得。
現在他坐著你的位置還跟梅丹佐好得不得了,我敢打賭,就算沒有亞特拉家族的束縛,他同樣不會陪你墮天。
” 路西法說:“他肯定有苦衷。
” 薩麥爾說:“有苦衷地生下孩子?” 路西法說:“行了。
我不想聽。
” 薩麥爾說:“他對自己兒子好得很!瑪門殿下吃過這麼多苦,他根本管都不管!” 路西法說:“他不知道瑪門是他兒子。
” 薩麥爾說:“你在說要殺了他的時候,他怎麼不想想你有苦衷?就知道抱怨,憤恨,自暴自棄,哭!” 路西法猛地抬頭:“薩麥爾,你以為我墮天了,就會捨不得除了你么。
” 薩麥爾大驚失色,看看莉莉絲,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惱怒:“陛下,我現在真的在懷疑,跟你是不是正確選擇。
” 路西法淡然道:“那你可以選擇離開。
” 薩麥爾握緊雙拳,氣得渾身發抖,最後轉身匆匆離開。
剛跑到我們前方,一個聲音忽然在風車前面響起:“薩麥爾,你那個臭德性哪天才能改?別在他面前提米迦勒的名字。
他什麼都能改,就這個改不掉。
” 咦?這個聲音是…… 薩麥爾說:“我是為他好!” “為他好?他天天跟個傀儡待在一起總好過遇到第二個伊撒爾。
你是怕時間拖得越長,莉莉絲拿回自己身體的可能性就越小吧?這個我勸你還是放棄,全魔界都知道莉莉絲是魔王之妻,就算奪回來,就算你追到莉莉絲,你們也不能名正言順在一起。
再說,莉莉絲自己也喜歡他。
” 阿撒茲勒。
絕對是阿撒茲勒! “你給我閉嘴!” “我閉不閉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說的話都被人聽到了。
” 原罪 第76章 在被阿撒茲勒和薩麥爾拎出去前,我已經抓著梅丹佐開始飛。
結果人TM就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忘了自己穿著這粽子服,一展翅膀不但飛不起來,往上跳了一下還差點跌地上。
然後匆匆忙忙脫外套,帶子還沒繫上梅丹佐就被阿撒茲勒抓住胳膊。
你我本是同林鴉,大難來頭各自飛。
更何況路西法對我怨念這麼深,被這個怨婦抓了,我想活也不成。
梅丹佐,別說當老大的不照顧你! 再見了!我會記得你的好的! 我再一次跳起來,準備鉚上全身的力飛起來,卻被人拉住衣角。
然後,穩當地來了一次狗啃屎。
我飛速彈起來,拍拍屁股,繼續往上跳,結果帽子被拉下來,我那一頭帥氣的卷卷短髮迎風飛舞。
我的天,今天我掛了,我掛了,我絕對掛了! 哈尼雅是我兒子就算了,我和梅丹佐沒啥感情,照顧孩子就當領養。
而且梅丹佐不是很在意這個,我還可以在青春的海洋中遨遊。
但是,路西法不一樣,絕對不一樣。
他是個怨婦,道路指目。
他的兒子是瑪門,標準的大惡魔。
我,我恨大惡魔! 而聽他們的對話來看,瑪門……是,我,兒,子! 天……啊…… 瑪門是我兒子! 我簡直想殺了以前的自己,怎麼跟禽獸一樣見人就上?現在上出倆孩子,我的一生就這樣葬送了! 不,一切都是幻聽。
我意志堅定地抽出腰間的火焰劍,帶著劍柄捅向薩麥爾的腰。
薩麥爾側身閃躲,但是還是被擦邊擊中,捂著肚子歪了身子。
我反手直擊阿撒茲勒的手腕,阿撒茲勒有了防備,拖著梅丹佐後退一步。
我用劍鋒往地上一插,他腳下轟然衝起明紅火焰。
阿撒茲勒總算鬆開梅丹佐的手,我破釜沉舟扯了兩人的外套,展開翅膀就往天上飛。
飛,使勁飛! 咦?天怎麼黑了? 一個臉盆大小的銀色骷髏幻象出現在半空,我下意識推開梅丹佐,他被狠狠震出去。
電光石火的剎那,骷髏拓展了六七倍,將我罩在裡面。
暗夜中潛伏的身影,冥月下哭泣的精靈。
幻象在空中顫抖,我的羽毛幾乎要被震脫出血肉。
無盡的恐懼和黑暗降臨,變為天羅地網,黑暗牢籠。
梅丹佐慌忙施展守護魔法,但是我的身體承受能力已近至極限。
依稀聽到莉莉絲在下面說:“陛下,天使承受黑魔法的能力很弱,這樣會死人的!” 這個時候,骷髏突然消失。
我直直往下墜落,梅丹佐急速衝過來把我抱住。
我們整齊落在地上。
我雙手扶上他的肩,重重按下。
覺得胸口頓時有千斤石壓下,幾乎要將心臟擠裂。
黑色的蝴蝶自參天古木處飛來,帶過晶瑩的水珠。
所羅河水聲淙淙,遙遠的飛鷹瀑布斷續鳴樂。
旋轉的風車后,高挑的黑影總算挪出了第一步。
我緊合著雙唇,眯著眼看著他朝我走來。
黑蝴蝶在風車上尋得棲息之處。
風車下的女子伏在草坪上,恬靜地入睡。
黑色的蕾絲就像蝴蝶的薄翼,脆弱地在空中飛舞。
身著黑衣的魔王停在我們面前,手中仍捧著銀色骷髏的幻想。
黏熱的液體從胸腔沖入口中,我咬牙,按住梅丹佐的肩,站起來,剋制許久才沒有跌步。
上任大天使后,第一次敗得這麼徹底。
路西法的手失力地垂在身側,手套上的銀邊精美如雲流。
阿撒茲勒和薩麥爾都吃驚地看著我,莉莉絲亦不例外。
鬱悶,看來輕易把人看扁是一件錯事。
這傢伙不是怨婦,是黑魔法強到暴的怨婦。
梅丹佐站起來扣住我的腰,我才不至於再一次跌倒。
他忙打圓場:“路西法陛下,我只是和米迦勒殿下來這裡逛逛,沒想到打擾你們,很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