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的結果,一般要選出兩個冠軍,一個是大巫師,一個是黑暗騎士。
路西法非常冠冕堂皇地說了,任何種族的人都可以參加比賽,實際上條件卻極為局限。
想要從魔法出勝當大巫師,如果沒有某個限制條件,那隨便拉個六翼天使都可以當。
可這條件是:必須使用黑魔法。
當黑暗騎士沒有條件,只要你的臂力夠猛就可以去參加。
但是,魔族的力量是個人都知道有多變態,而且幾千年來的黑暗騎士都是瑪門,敢去動那個扭曲的小孩的人估計沒幾個。
無論在哪一次競技大會,任何魔族只要當上大巫師或黑暗騎士,就可以挑戰路西法。
誰能打敗他,誰就是下一任七撒旦之首,魔界之王。
可是幾千年來,沒有一個巫師或黑暗騎士挑戰過路西法。
這原理估計就跟當初在天界時看他眼睛超過十秒就是英雄一樣。
每次一提到這個,我就會想起某些整蠱遊戲里的變態BOSS,武器刀槍劍叉鞭杖弓使用燈一直處於ON狀態,血99999,魔法9999,攻擊999,防禦999,魔攻999,魔防999,反正什麼都是一排9,外加一大堆極品奢侈裝備,每回合自動回血9999,魔法999,給修改器改得面目全非似的,還是遊戲組加的修改器,你一凡人就算修改了也沒他彪悍。
由此見證了一句真理:遊戲源於生活,變態隨處可見。
哈尼雅說不想看預賽,可是我都去了。
確實低級魔族間的打鬥不及高手精彩,可是至少能看到很多沒見過的武技和魔法。
一半的時間泡圖書館,一半時間看競技,沒多久就混到了一月四日。
這一日的比賽都很強悍,我把迦納宮一堆已經快養成豬群的天使團帶來了。
這幫神族還曉得拽點面子,關鍵時刻都打扮得人模狗樣,我們一堆在前往競技場的過程中沒少賺人眼球。
競技場的外觀象是一座龐大的碉堡,亦像一座露天圓形劇場,佔地數萬平方米,相當於一座二十層樓的高度,場內可容十萬位單位的觀眾。
在魔界中,它與潘地曼尼南並駕齊驅,是最美麗雄偉的建築物。
進入競技場以後,老遠看到圍了一圈的座位正北方偏西處有一大片空位,別西卜拿著幾大袋食物,在那邊對我們熱情地揮手。
我往左右看看,坐了滿滿的人,而且一雙雙圓溜溜的眼睛還都盯著我們看。
我打了個手勢,帶著天使們直接從這一頭飛到對面。
從起飛到落下,魔族們都發出了非常詭異的驚嘆。
我和哈尼雅給天使們團團圍在中央,估計從對面觀眾那裡往這兒看景象一定頗壯觀:萬黑從中一塊白,一塊白中一點金。
前面有個天使看了看身邊的墮天使,往中間縮了縮,我掏出劍就拿殼子捅他。
他回頭看我一眼,立刻把腦袋垂下去。
哈尼雅對那個墮天使笑了笑,點點頭。
那個墮天使還蠻大方,笑得更開心。
我往四周看了看,最後目光停在了左邊也就是“主席台”處。
地獄七君坐的位置是按北斗七星的排布來的,路西法和莉莉絲坐在正中央。
莉莉絲輕挽著路西法的手,路西法剝葡萄剝得那叫一個開心,剝一個塞一個進她嘴裡。
瑪門倆腳都搭在石桌上,指縫間夾著煙桿,煙霧繞著他轉,因此看不清他的臉。
身邊兩個天使聊天聊得開心。
“看來傳言不可信,我從沒想過路西法陛下會長得這麼英俊,還這麼體貼。
” “他和莉莉絲陛下確實很配,感情也好,讓人羨慕。
” “這有什麼,完美的強者我們也有,完美的家庭我們的強者也有。
” 聊一聊的,目光就往我身上掃了。
我回頭看看他們:“行了,這有什麼好比的,看比賽去。
” 底下的場子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魔法,一部分是肉搏。
魔法那邊的動靜不大,兩組四人巫師對站著,各自握著法杖。
空中有巨大的扭曲骷髏頭幻影浮動,互相吞噬,氣氛陰森至極。
肉搏那一邊就顯而易見了。
沙利葉和莫斯提馬騎著黑馬,對立著來回疾馳。
莫斯提馬握著鐵索,索鏈在空中旋轉;沙利葉拉著短弓,一弓上架六支箭。
兩人的架勢簡直跟要把對方吃了似的。
鐵制馬蹄踏起灰塵無數,沙利葉猛地拉開弓,六支黑羽箭在弦上重重一顫,直擊莫斯提馬面門。
莫斯提馬揚起鐵索,卻猝不及防,被一支箭刺傷手臂,鮮血飛濺而出。
在莫斯提馬還未從舊傷回過神的瞬間,沙利葉又射出六支箭,直刺向他的四肢及腰部。
莫斯提馬彎身,鐵索纏住馬頸,黑馬仰頭嘶鳴。
箭刺破他的腰際,他半個身子滑落下來。
沙利葉策馬靠近追擊。
不,太急了。
莫斯提馬還沒倒下呢。
果然,鐵索生了毒牙一般撲上來,纏住沙利葉的脖子。
沙利葉一時呼吸困難,臉脹得通紅。
鐵索強硬往下拖拽,沙利葉驚弓之鳥一般脫離馬背,重重摔在地上。
莫斯提馬的粉絲在歡呼,沙利葉的粉絲在悲嘆。
不一會兒就見沙利葉傷痕纍纍地走上來。
我從天使群中飛出去,停在他面前:“剛才打得很漂亮。
”沙利葉先是一驚,然後惋惜道:“差一點,可惜了。
” 我一邊施法替他治療傷口,一邊說:“我瞧你射箭很厲害,教教我如何?”沙利葉笑了:“戰鬥天使米迦勒殿下居然不會射箭?”我說:“是啊,輕巧的東西我玩不來。
” 沙利葉從小腿的箭囊中抽出箭,放在弓上:“誰說射箭輕巧了?沒有強大的臂力是干不來這個的。
”我說:“真的?不知道我的臂力夠不夠……不看上去好像是要用很大力。
”沙利葉把弓箭放到我手中,把我擺成拉弓的姿勢,然後抬高我的手腕:“殿下,就這樣,精神集中。
” 餘光看到路西法那一堆在往這邊看,我定了定神……不能丟人。
沙利葉說:“你試著射對面那個藍旗,不遠吧?對,用你最大的力氣拉弓,然後快速鬆手。
” 我慎重地點頭,用力拉弓…… 沙利葉說:“是不是要用很大力?射箭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的。
” 吱吱嘎嘎的弦聲在耳邊直響。
這,確實需要很大力啊……好,再使力些。
一,二,三,放——砰! 砰? 砰?? 黑羽箭落在地上,弓還在手裡。
我看看自己手中的弓,又看看地上的箭,再看看手中的弓。
呈彈簧狀的弦在空中旋轉,跳躍,連續做著振幅運動。
這是個什麼狀況? 我彈了彈弦,捏住,拉直,架回原來繫結的地方,纏一圈。
但是弦明顯要長很多,已經失去彈性。
神族們看著我,魔族們也在看著我。
我看著他們,他們看著我。
我看看弓,再看看他們,他們還是看著我。
我小心地看了沙利葉一眼,他也看著我。
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目光,試探地說:“這個好像,斷……斷了?” 一股濃濃的煙味飄來,一支夾著煙桿的手接過我手中的弓。
回頭一看,瑪門蹙眉看著那把弓,捏弦。
阿撒茲勒和薩麥爾也跟著下來,阿撒茲勒似笑非笑地說:“米迦勒殿下,射箭的人我見過很多,但是目標物沒刺中弦先拉斷的人,你是第一個。
”薩麥爾說:“嘖嘖,你瞧瞧,弦都變形了。
大天使長就是大天使長,果然不同凡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