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圍攏的垓心,色目人正表演吹火的絕學,引得一片片叫好聲。
許仙遙遙望了一眼,他也是常玩火的,自然不放在心上,正欲離開卻見身旁的柔嘉公主正努力踮起腳尖,向其中張望,只可惜她的身材實在沒什麼優勢。
許仙笑笑,彎腰將她抱了起來,柔嘉公主驚呼一聲,小臉已然紅透,卻不掙扎。
許仙將她放在手臂上,只覺輕如羽毛。
柔嘉公主看清了垓心的吹火藝人,便顧不得害羞,直著眼睛盯著瞧,跟著人群發出嬌柔的叫好聲。
許仙便笑著給她銀子讓她投進去,她用力一擲,銀子卻砸中最前面一個人的腦袋,才彈落在地,那人惱怒回頭。
柔嘉公主連忙縮起身子,許仙沖那人歉意一笑,大聲道:“抱歉了兄台,一時失手,你沒事吧?”那人倒也不是小心眼的,亦有可能是被許仙高大的身材所威服,擺擺手道:“沒事沒事,老弟你是帶女兒出來玩嗎?”女兒你想挨揍嗎?那人被許仙的殺氣所懾,趕緊轉過頭去繼續看錶演。
柔嘉公主的年紀本就顯得幼小,縮著身子靠坐在許仙身上,這番姿態也難怪被人誤會。
[w w w .bxwx b o o k .c o m]第二百八十章 上書許仙殺逍一家古玩字畫店,出來的時候,許仙兩手空空,柔嘉公主懷裡卻抱滿了禮盒,顯得頗為吃力,對此她倒是沒什麼埋怨,反而覺得自己有了用處,甘心的充當苦力。
雖然許仙其實並不需要苦力,只是覺得她這副樣子很可愛而已。
許仙這次出來採買東西,主要是還是為了準備明天所需的禮物,其中自然少不了那個在京中的老師,王文會。
作為學生,按理說應該時常登門造訪,但許仙自來京城,千般事端糾葛,連佳人的溫柔鄉都沒時間沉哂,又拿來的功夫去拜訪他老人家。
但即便是如此,逢年過節的一份禮物還是少不了的。
許仙這樣思量著,柔嘉公主跟在身後,已是氣喘吁吁,雙臂酸麻無力,恨不得將東西丟掉,卻忽然覺得手中一輕。
許仙已將禮盒全都提起來,笑著摸摸她的腦袋,髮絲溫軟纖細,將她的小手握在手心,穿越人海,向著家中走去。
即將到家的時候,一輛馬車忽然停在他們面前,車夫旁邊一人探頭問道:“您可是許仙許公子?““正是,你是?““我是太師府的管事,我家大人有請公子到府中一敘!”說著話將車門打開。
真是說曹**,曹**就來請。
許仙心中感慨了一下,先將柔嘉公主扶上車去。
管事訝道:“這位小姐是?”許仙道:“這是我們家丫鬟,叫,小柔!”柔嘉公主望了許仙一眼,乖巧的不說話。
當然這份乖巧,旁人是體會不出來的。
管事心道:這丫鬟好大排場,讓主子扶她上車,替她介紹,也不知道應個話。
都說這許仙是個怪人,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但這種事自然輪不到他來管,將許仙送上馬車,車夫一揚鞭,馬車啟動,直駛向太師府。
太師府門外已停了不少馬車,許仙撓頭,難道今天就要開始送禮?對這樣的人情世故有點半懂不懂,其實他若是真的懂得,也就不會帶著柔嘉公主來了,老師有請,哪有帶著丫鬟登門的。
但他就是懂,恐怕也不會放在心上。
於是許仙和柔嘉公主,一大一小兩個人,像是沒事人一樣,走進太管事連忙上前道:“公子,這小柔姑娘還是在外面等候吧!“柔嘉公主頓時緊張,抓緊許仙的衣服,眼巴巴的望著他。
許仙不由想到,如果自己真有個女兒,把她送進幼兒園的時候,她大概也會是這幅表情吧!他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就道:“沒關係!“如果真的要商議什麼事情,就讓她在門外等著好了。
柔嘉公主立刻歡喜起來,管事為難了一番,也阻攔不得,只得前面帶路。
穿過幽靜的庭院,隱隱似有人聲傳來,當他們靠近的時候,那聲音就變為喧囂,竟似有不少人在其中。
當許仙走進花廳,只見已有許多人在,其中大都是在朝的官員,雖然記不得名字也算是臉熟,僅有的一兩個布衣,也是王文會的學生,正在激烈的商議著什麼,不過好像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知誰第一眼n見許仙,立刻就閉上了嘴巴,這沉默似手會傳染一般,偌大花廳眨眼間就變得悄無聲息。
“許仙,你還敢來!“人堆里跳出一個年輕人來,指著許仙的鼻子喝問道。
其他人也拿著或遺憾,或鄙夷的目米n過來。
“啊?”許仙納悶,這人似乎是王文會的弟子之一。
其實他要是能對朝政多一絲半毫的了解,就會知道今天在這裡的官員,都屬於朝廷中一個特殊的派系,清流。
“你不去煉你的丹藥跑到這裡來做什麼?”一個中年男子冷笑道。
許仙攤手道:“已經煉成了。
“他隱隱有幾分了解,這些敵意從何而來,有道是“子不語怪力亂神”,在這些人眼中,自己一個讀書人去煉丹藥,是很可恥的一件事。
當然,他敢說這敵意一定包含嫉妒的情緒,畢竟非得受皇帝寵信,才會被安排去做這種事。
“我原本n你詩詞做到好,還以為是個有氣節的風流人物,卻沒料到你為了陞官加爵,不但不勸阻陛下,反而諂媚上聽,成了奸佞之臣”一個年老大臣見許仙全無認罪悔過之意,立刻痛心疾首氣急敗壞,彷彿許仙不是幫忙煉丹,而是偷漢子的良家婦女。
許仙拊掌道:“是啊,我已經升到六品了,哈哈,陞官了!”丹藥大成的次日,嘉御皇帝的旨意就降了下來,但那時候許仙正在幫雲嫣煉化丹藥,便由潘玉假扮許仙,代為接旨。
後來潘玉轉告給他,他也不曾往心裡去,如今想來倒真是一件好事。
“你,““你無恥”老大臣捂著胸口,一副心臟病要發的樣子。
許仙不由心生憐憫,順口道:“你才無恥,你全家都無恥!“老頭瞪著眼,一蹬腿就要去!眾大臣亂作一團,“李大人,李大人,你怎麼了?”許仙上前在其身上輕拍了兩下,這李大人立刻醒覺。
眾人卻不肯輕易放過他,將許仙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批駁起來這讓許仙想起某個電影中的場景,現在自己應該跟他們對噴,噴到他們撲街再起不能為止,憑自己的大雷音術,效用應該更強才是。
不過他又懶得回話,於是考慮是否應該一走了之,不過他那位老師一直也不曾出現。
喧鬧中,似乎有某個柔弱的聲音想起來,但還沒傳到眾人耳中,就被聲浪壓了下去。
“不許你們欺負許仙!”當這個聲音再一次響起的時候,那聲音已大到讓所有人都不能不去注意,在加乒那獨特的聲調,眾人都轉過頭去尋覓聲音的來源。
卻見柔嘉公主站在門前,雙手在嘴邊合成喇叭,臉色漲紅,胸口起伏,彷彿已經在那一聲喊中,耗盡了全部力氣。
但即使是聲嘶力竭的大喊,也顯得嬌嬌怯。
“這是什麼人!“這是女人說話的地方嗎?”“好不懂規矩!”柔嘉公主立刻抵受不住,眸中霧氣籠罩。
她從小到大縱然是受了不少冷落,但憑著公主的身份也沒被這麼當面指責過。
千夫所指,她可沒有許仙那樣的厚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