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宰范的眼睛都被她閃花了,小姑娘是從哪裡搞到這堆東西的?
“你看!”
她拿了一串珍珠項鏈,這串項鏈足有五層,佩戴上去直垂到腰間。
“呀,崔鶯兒,你自己戴這麼奢侈的東西就送我這手鏈嗎?”
“才不是!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這都是俊浩哥送我的……”
崔鶯兒一抬眼才發現剛才還嬉笑著的朴宰范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這些都是他隨手給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
他不在意什麼有錢的男人給她送禮,他在意的是她收的這麼自然,這麼不當一回事。
“他對我沒有意思的,他喜歡的是男人。”
朴宰范嘆了口氣,神色也溫柔很多。
“鶯兒,我不是因為吃醋。”
有誰喜歡崔鶯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不是小氣的人,所以現在也能和李星和好好相處。
“世界上沒有會無緣無故對你好的人,他和那晚的男人會這樣對你一定有他們的打算。”
他說的事情崔鶯兒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她和崔燦宇也認識了很久,總感覺,他們不是壞人。
“可是你也是無緣無故對我好的啊。”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對她好的人嗎?不是朴宰范讓她相信了世界上的確有關心她的人嗎?
“我跟他們不一樣。鶯兒,娛樂圈不是你想象的那麼乾淨。他們那樣的人是隨意就可以把握你我命運的,有很多黑暗的東西你想象不到,我也不希望你會看到那些東西。”
崔鶯兒不是不知世事的,她知道朴宰范說的是什麼意思。一開始認識崔燦宇的時候她也和朴宰范想的一樣,只是後來拍攝電影的過程中,她真正認識到了這個人的品性。
他真正熱愛電影,真正把它當作事業來做。而在與她的相處中,雖有照顧但都是正大光明,也從沒有向她要求過什麼。也正是他這種坦然的態度,讓崔鶯兒在潛意識中也相信這人本性不會壞。
都俊浩嘛,一個熱衷於時尚和藝術的瘋子罷了。
“宰范,有錢的人,就一定是壞人嗎?”
她覺得這兩個人除了有錢之外,好像和他們沒有什麼區別。
“不是,但是他們很容易就可以做壞事。”
朴宰范苦口婆心,勸誡她遠離那兩個人,知道他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是崔鶯兒還是覺得有些累了。
電話終於掛斷,崔鶯兒躺在鋪滿了奢侈品的床上睡著了,如今她是它們的主人,如果不小心可能會成為它們的奴隸了。
“Ian xi,要開始準備了。”
早上七點,林惠善叫醒了她,今天從十點鐘開始到晚上九點有著一整天的秀,雖然都俊浩說不用每場都看,但崔鶯兒還是覺得不能浪費請柬。
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又是給她穿搭配好的衣服又是化妝做造型。為了呈現出最好的身材,她半個月前就在調整飲食,今天的早飯也只能吃幾個聖女果完事。
都俊浩直到九點才慢慢過來,他上下打量著崔鶯兒,露出了標誌性的滿意微笑。
Saint Laurent的松石綠長裙,一字領上閃閃發亮的流蘇剛好垂到盈盈可握的腰際,古典設計的V型腰線將嫵媚曲線展露殆盡,在走動之間,裙擺反射著陽光像是水面一樣波光粼粼。
女人是水做的,崔鶯兒就是水中的妖。
都俊浩紳士地伸手,崔鶯兒莞爾一笑交出了自己的手。
她相信,她所看到的東西。
說是她的時尚總監,都俊浩卻怎麼可能作為工作人員出現在這個地方?正是有了他在身邊,她才得到了每個秀都可以去看的資格。
秀場里的人對都俊浩只有兩種態度,一種是畢恭畢敬客客氣氣,而另一種是咬牙切齒與他互稱宿敵,而他向崔鶯兒介紹的人都是後者。
“走了。”
“去哪啊?”
崔鶯兒還在上一場美麗盛宴的回味當中,都俊浩直接拉著她就離開了秀場。
“去吃馬卡龍,現在剛出爐!”
兩個衣著華麗的人牽著手在巴黎街頭奔跑,只為了甩掉身後的工作人員再更快一點到達那家小店。
崔鶯兒原以為是在什麼高級的甜品店,結果卻在不聞名的小巷當中。
兩個人喘著氣卻依然在大笑著,甜品店的老闆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奶奶,她是認識都俊浩的。
“Oh Lucifer.”
就好像提前約定好,都俊浩從她手裡接過一袋熱騰騰的馬卡龍,從口袋中抓了一把亮閃閃的碎寶石放進她手心。這是他們之間獨特的交易。
“走吧,去塞納河看看。”
沿著塞納河走,都俊浩告訴她,他在巴黎工作的時候一個人逛遍了整個巴黎。偶然間路過那家小店,開在死角里,沒有一個人光顧,他覺得“我的了”。
小店不能刷卡,他只剩下設計珠寶的時候留下的寶石碎屑。
老奶奶也覺得“我的了”。
他說著巴黎大街小巷的故事,平淡的、戲劇的、悲情的、搞笑的……他眉飛色舞一點和看到那件紫色外套的時候一樣興奮。
崔鶯兒和昨天一樣在他身邊靜靜聽著,他帶給她的東西太多,愛藝術、愛這個世界,他做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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