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戰場
崔鶯兒已經太久沒回公司,她好像真的以一個演員的身份生活了好久,已經很久沒上過舞台,上一次跳舞還是在西雅圖的街頭。
所以她今天來公司接手之後的日程表,包括Fantasía第一張正規專輯的行程和《夜色里》之後的宣傳計劃。
“什麼呀?這麼多人?”
有粉絲在公司門口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這些粉絲都是女生。Fantasía的粉絲分佈基本上男女比例五五開,炫美的女粉會更多一些。
“鶯兒姐,你真的太久不來公司了,這些一看就是EXO的粉絲啊!你之前還拒絕和人家組隊,現在人家可是火得不得了呢!”
她看見Kai從前面的保姆車上下來,瞬間便有粉絲圍了上去。
“他也是明星了啊。”
八場家族演唱會,正規專輯於10月5日發行,現在正是她們該奮鬥的時候。
“專輯主打是校園少女舞曲,之前出的聖誕單曲反應很好,公司認為可以把少女的形象更多的展現出來。”
就算不說她們也知道,其中有配合EXO的成分,因為他們的形象也是主打校園男生。看來之後還會有不少合作了,做得好了一榮俱榮,做得不好,會受到攻擊的可能只有Fantasía。
又有了新的形象設計。尚藝林是吐著泡泡糖的不良少女,要剪帥氣的短髮並挑染成紅色;Georgia還是溫柔大氣的班長,長捲髮直到腰際,會抱著作業本對你微笑;金炫美是古靈精怪的開心果,扎著可愛的雙馬尾,元氣十足的二次元;崔鶯兒是校園裡活力十足的拉拉隊長,高扎馬尾,籃球場邊她是最被期待的身影。
“歌做好了,你什麼時候可以來聽。”
崔鶯兒看了看時間,她開完五個小時的會回來,現在是十一點,明天要選主打曲。
“我現在過去。”
高手就是高手,李星和運用了小段伽倻琴作為前奏,凄婉而又悠遠,讓她簡單的小調變得更加豐富和高級。
“還有小提琴嗎?”
“嗯。”
“四個章節,三個調。”
崔鶯兒懵懂地點了點頭,她只是覺得好聽而已。
“現在可以錄嗎?我之後可能會很忙。”
李星和立馬進入了工作狀態:“你準備好就可以。”
兩個吹毛求疵的人一直錄到三點才堪堪結束。崔鶯兒比起之前組合的歌還要認真,畢竟這來自於她,也來自朴善花。
“辛苦了,謝謝你!”
她是真的很尊敬李星和老師,她羨慕他的才氣,更喜歡他那種專業度,和這樣的人合作是最開心的。
“我有禮物送你。”
哪有什麼禮物,不過是看她要走,他腦袋短路隨口就這麼說了。
“好啊!”
她最喜歡禮物了。
“這首歌你是怎麼寫出來的?”
他一邊想著到底能送什麼一邊還想著怎麼讓她多留一會兒。
“我前段時間演的電影,是根據演的角色寫的歌,演了這麼久好像都參與了她的人生。”
之前演秀智和瑞英的時候也有這樣的想法,只是這次她感觸更深。
李星和這才知道寫歌的人並非崔鶯兒而是她演的角色。
“為什麼你演的角色可以表達你卻不可以呢?”
又是這樣的問題。
“我之前都說過了……”
“這是我送你的。”
是一把吉他,他用SM給的版權費剛買的,還算拿得出手,在這一刻也真心想送給她。
崔鶯兒皺著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來:“我很喜歡!”
“就唱給我一個人聽。”
“什麼?”
“你想說的話我會在意,我會想聽,你不用擔心在我面前暴露出來,因為我也會把我暴露給你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好奇,從和她分享耳機,從她第一次打鼓以及每一次打鼓,從她唱出永遠愛她永不離開。好奇成了執念,比其他任何感情都要深沉。
“那你以後也要給我寫歌,剛才那首歌我也要,可是好像不適合用在新專輯里……”
她不理解這個人為什麼對這些無聊的事情在意,可是這麼厲害的人她可不想就這樣分道揚鑣了。既然他非要聽那她也只好把條件都開好了,一碼換一碼,他要不同意她倒也樂得清閑了。
李星和只覺得她這種小財迷的樣子很可愛,原來折騰這麼久這點東西就能把她收買了。
“你可以考慮一下……”
“好。”
這麼快就答應了嗎?這可是正經的商業活動。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
“那個,其實……”
他想說太晚了就在這睡吧,就像他剛認識她那樣。
崔鶯兒抱歉的笑笑接了個電話。
“呀,你怎麼還沒睡?什麼?你瘋了嗎?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好,我馬上來。”
是崔燦宇,她剛把錄音發了過去,誰知道他也是個半夜活躍的夜貓子。
“對不起星和哥,我要去趕行程了。”
她沒有等他糾結中還是準備挽留的話說出來就離開了,甚至忘了拿那一把說很喜歡的吉他。
趕什麼行程?他分明聽到的就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凌晨三點二十,她為了一個男人趕什麼行程?
李星和第一次對自己的好奇有了恐懼,他害怕他所好奇的東西沒有想象中美好,萬一甚至不堪。之前Ian被掌摑出新聞的時候他也第一時間收到了她的說明。那時候他只覺得好笑,就算她不澄清他也不會相信那些話。
但在這一刻,彷彿有魔鬼的聲音在他耳邊說:“看看吧,你會找到蛛絲馬跡的”。
崔燦宇想用那首歌做電影主題曲,都俊浩也覺得好。
可是崔鶯兒覺得不好,選了她做主角再選她寫的歌做主題曲,就連她都覺得偏心,何況是其他人。她只想讓人們以本來的眼光看這部電影,她會害怕別人用有色眼鏡看這部電影。
崔燦宇也正在考慮這點,他想用這部電影在忠武路以導演的身份站穩腳跟,可是兩個演員都算不上重量級別,他不想因為所謂偏心的謠言就毀了自己的心血。
“有什麼好怕?好的東西就得用!”
都俊浩是絕對的理想主義者,他不會像他們一樣考慮這些市場之類的問題,他覺得就要把好的東西都放一塊兒。
崔燦宇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疲憊。
他的理想主義就一次次被這雙疲憊的眼睛打敗。
“那算了,我尊重你們的意見。”
崔燦宇和崔鶯兒認真權衡著利弊,他們是一種人,做事情就要讓利益最大化。
“再拍一段彩蛋,你作為朴善花的身份彈唱這首歌。”
“可我們還做了編曲……”
“我們的團隊會對這首歌進行炒作,如果成功再以Ian的名義發出來。俊浩,可以讓你的德國朋友做一段純音樂的主題曲嗎?”
都俊浩躺在床上比了個OK的手勢,聽他們兩個叨叨半天他早就累了。
這可能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作為電影的附加而再次發布的時候還可以作為二次宣傳。
崔燦宇當然不會留她過夜,她再回到宿舍的時候都快五點了。還睡什麼覺啊,她洗漱了一下準備去練習室待待。
不開車了,她怕疲勞駕駛,也好久沒有一個人走在街頭。
“鶯兒!”
崔鶯兒一驚,忽然想到粉絲只會叫她Ian。
是金鐘仁,她很久不見的舞蹈朋友,原來他也是該是這樣,睡不著就要來練習室待一會兒的。
“恭喜你出道!你們現在很大勢啊!”
“多謝前輩!”
“呀!”
兩個帶著口罩和帽子的人在街頭上追逐打鬧,如果有人,肯定能看出是兩個藝人。可是凌晨五點多的街頭很空蕩,最多也都是剛從Club出來昏昏沉沉的人,沒有人在乎他們。
他們第一次以藝人的身份在本應該屬於大多數人的街道上,像大多數人不怕被注視的那樣大笑。
“久違的一起跳舞吧!”
“好!”
在他們之間,舞蹈是語言,在Sid的時候他們幾乎都是用這種方式交流,而在首爾,只有金鐘仁能和她一起說話。
“啊!我得走了!”
日光已經變得刺眼,已然是上午九點,再半個小時就要為她們的新專輯選曲了。
金鐘仁告別了她,他在期待著和她站在同一個舞台的時候。
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