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任何要求,我都會替你辦到,除非是到天上摘星星,我無法辦到。
” “哪有那幺重要啊。
我只不過要你替我除去一個人,毀去一堡。
” “是誰,在什幺地方?” “這一人,是初出道的雌兒,他叫包宏,那一堡是白家堡,它是包宏的後台。
” “哦,原來是他們,這事容易的很,明天我就派人去處理!你該滿意吧。
” 芙蓉仙子給了他一個香吻,道:“你真好,不過……” “不過什幺?” “我那鬼婢好象不贊成我們在一起,我看……” “你看怎樣……” 芙蓉仙子在他耳旁低語一陣,直樂的季振洛拍手叫好。
※※※※※※且說毒玫瑰見包宏沉溺潭底,不禁流下淚來,悲痛不已。
這時候,她已是萬念俱灰,腦子裡一片空白,喪失人生存在的意念。
這樣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忽然一聲凄然嘆息,起自她的身旁,這嘆息聲並沒有把傷心的毒玫瑰驚醒,反而使發出嘆息的人嚇了一跳,這人就是如雲玉女司馬姍姍。
她自從服下毒玫瑰納入她口中的藥丸之後,不過一盞熱茶攻夫,人在昏迷中,只覺有一般奇異清香,似仙品玉液般,自喉際而下,直入有丹田。
又過了盞茶功夫她已漸漸清醒,自己闖少林寺時的情景,還隱隱若若的可以記得,但吃明覺老和尚一掌之後的情形,就一點也不知道了,她曾用腦力去思索,但怎幺樣也想不出。
於是,她凄然一聲長嘆,睜開雙目一看,自己全身濕透,躺在一個池塘旁的草地上,身旁還坐著一個女子。
等她看清這木然而坐,注視池中的女子,竟是毒玫瑰,心頭不禁更加大駭,霍的從地上站起,望著毒玫瑰怔怔出神。
驀地,她想起九華山胭脂谷附近,南天一燕給她服下一顆靈丹,療治好她的奇重傷勢之後,告訴她的話。
他說:“你傷重昏迷之後,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指訴你是萬人切齒的毒玫瑰,其用意是想我一掌把你劈死。
”她想到此處。
不禁從心底冒起一股憤怒之火。
她冷笑一聲,厲然叱道:“賤婢雲娘,你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兒碰面吧,這就叫做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 頓了一頓,她又接著道:“我一聽南天一燕余老伯所說,有一年輕女子指認我是毒玫瑰教他一掌把我劈死,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呢!……” 又頓了一頓,她又再接著道:“你就沒有想到,余老伯與我父親是數土年之交,難道還會不知道我是黃鶯谷主的大女兒,如雲玉女嗎?你弄巧成拙,南天一燕不但沒有用掌取我性命,而還替我治好傷勢,使我們又在這裡碰面,真是冤家路窄,今天我不把你碎屍萬斷,又怎能雪我心頭之恨呢,賤婢接掌吧。
” 說完,右手單掌用力,平推而出,向毒玫瑰迎頭劈下。
毒玫瑰目光獃滯,面上持著兩條淚絲,硬直而坐,一動不動,既不說話,也不閃避如雲玉女的掌勢。
這不得不使如雲玉女陡然吃了一驚,忙把推出去的右學,向右一偏,凌厲掌風劈在毒玫瑰旁邊的草地上,但聽啪的一聲,泥草被掌力劈得四濺而飛,紛紛落在七八尺開外,如雲玉女曲肘收回右掌,細看毒玫瑰,及至她看清毒玫瑰身形之後,不禁又是一駭,心中怒意也已消了一半。
如雲玉女武學造詣頗深,在仔細查看之下,已看出毒玫瑰是傷痛過度,而又不想把這極度悲傷化作眼淚,致使真氣凝結不散,故已暫時失去知覺,如果時間一長,就要凝結成為內傷,這是習武之人最忌的。
毒玫瑰正在妙好之年,武功正進境之際,最易走火入魔,她見包宏為了要報達苗梅英救命之恩,不顧自己不識水性的危險,飛身投入池中,然而……他不但沒有把苗梅英救起,連自己也被這深不測底的無情池水吞沒,從此身葬天池之底,她愛宏弟弟,自從第一次在那青草湖小客棧中,見到包宏之際,就被他那絕世秀逸的風禁所吸引,腦海中從此深深印下了包宏的影子,一向視男人為仇敵的她,甘願獻出少女保貴的貞操,才使包宏對自己漸漸發生好感,想不道今天會發生這幺巨大的變化,怎叫她不悲不痛,不傷心。
如雲玉女武攻精深,處事機警,覺出不對,雙手急揚,連點了毒玫瑰三處大穴,只聽毒玫瑰喉際咕嚕一聲,湧出一口濃痰,緊接著長長吁了一口氣,星目閃了兩下上身微微一晃,人已清醒過來。
女人究竟是女人,如雲玉女見她這種情景,憐憫之心頓起,再也不忍心下手殺她,右手扶了毒玫瑰的左肩,幽幽說道:“你何苦這樣呢,到底是為了什幺事情?” 毒玫瑰雙目轉動,微微抬起頭,她望了如雲玉女一眼。
長長的嘆口氣,垂頭不答。
如雲玉女心知她必有難言之隱,才不答話,雖幾次輕啟朱唇,想再問她,她卻始終沒有說的出來。
沉默了片刻,毒玫瑰突然低聲問道:“是你打通我穴道,救了我一命?” 如雲玉女微微一笑,道:“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算不得救命。
” “嗯……”毒玫瑰低嗯了一聲,說道:“就算舉手之勞,也要你願意。
不過,我剛才已救了你一命,沒有我把你救出天池,恐怕你也沒命了,我們兩下的恩情,算是相抵。
” 如雲玉女聽她這樣一說,心頭怒火陡然又起,冷冷的笑了一聲,道:“在江湖中,我司馬姍姍也救起過不少人,從未希望人家說報答,你今日救我一命,永生感激,不過,我們另外一筆帳怎幺演算法。
” 毒玫瑰霍的從地上站起沉面問道:“什幺債?” 如雲玉女又是一聲冷笑道:“什幺事?難道你自已心裡不明白,在九華山,你指認我是那殺人不眨眼的女魔王毒玫瑰,想要南天一燕把我一掌劈死,難道你忘了!” 毒玫瑰道:“可是你並沒有死啊!” 如雲玉女打鼻子里冷哼一聲道:“好在南天一燕不是個糊塗人,否則我要含冤泉下了!” 說完話一晃嬌軀,直欺過來舉起右手一掌劈去!毒玫瑰柳腰微挫向左一跳,說道:“你救了我的命,如今再把我殺掉,那也是應該之事,他既然沉屍池底我也不想活了,不過,他的事我未能代他了,死不瞑目!” 如雲玉女道:“那你是還想活下去羅?可是我說不讓你活了!”倏地玉腕疾翻呼的一掌劈去。
毒玫瑰見她劈勢奇猛,倒也不敢大意,霍然向右一閃,借勢反手拍出一掌,奇勁掌風勢若排山般,直衝過來。
如雲玉女知道她內功不弱,只得向左一跳避開了厲掌。
毒玫瑰厲嘯一聲身形電閃,右掌“飛瀑流泉”猛然厲聲。
如雲玉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嬌軀橫飄,閃避她這招“飛瀑流泉”的剎那,問道:“你說他死了,你也不想活了,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