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紋寶鼎 - 第74節

萬一包宏被如雲玉女的真情感動,而對她發生好感,自己豈不是要遺恨終身! 情人眼裡滲不入砂子,愛情豈能杯葛。
所以她要藉此機會,借他人之手,殺了如雲玉女,除此情敵,以除奪情之恨! 南天一燕余真,既未殺害如雲玉女,當然他是認出如雲玉女不是毒玫瑰,說不定她的傷,還是南天一燕替她治好的。
如果自己推測不錯,南天一燕定將指認她就是毒玫瑰的事,已告訴了司馬姍姍! 自己這弄巧成拙的做法,不但沒有毀去情敵,還很可能使他們連想到自己才是真正的毒玫瑰! 如今如雲玉女,出現天他,且並未死去,等她醒來之後,見到了宏弟,定然會把這些真相說出來。
這樣豈不糟了! 這些事情,有如幻影般,一幕一幕的從她腦際掠過,使她恨,也使她怕! 就在她恨極如雲玉女,怕失去包宏的急切心理狀態下,殺意陡堅,右手平推,厲掌正要朝池中浮著的如雲玉女劈去! 忽聽包宏又在大聲喊著:“雲姐!快過來呀!哇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你還認識她啊——” 也不知道是包宏這連續三聲雲姐,叫得有些神智飄然,抑或是其他緣故,毒玫瑰競倏把業已就要吐手而出的掌勢收回,飄身如燕般的向包宏奔去。
如雲玉女飄浮在天池之心,相距兩人立足的岸邊,最少也有約三丈的由離,池水雖然澄清,但深不測底,又怎幺救法? 包宏正在焦急萬分之際,忽聽身邊響起兩聲裂布之聲。
當他轉面看時,毒玫瑰己把自己的白緞繡花披風撕成三塊,連結成一線,擲入到天池中。
跟著蓮步一擺,似燕子抄水,美妙至極,直向池心投去,雙足微在那浮遊水面上的三塊破鼓風緞上蓮足三點,三個起落已到了池心。
她雙臂一張,哈腰托起如雲玉女,轉面二次躍起嬌軀,足點白緞又是三個起落,直向木然呆立在岸上的包宏身邊飛去! 這直落直似蜻蜓點水,看得包宏心馳不已! 到了岸上,首先把如雲玉女平放在草地上,然後看了看自己一雙三寸金蓮,只見鞋底仍是王的,只有鞋尖之上,稍微沾了一點水印! 她面上露出笑容,望著包宏,說道:“宏弟!我這摩雲彩風土八翔的輕功,雖然能在江湖上應用,但火候還差,若練到爐火純青之境,借物踏波鞋是不會有絲毫水跡的!” 包宏圓睜著一雙星目,獃獃的望著她,似是被她施展的這手絕世輕功給怔住了。
這倒反使毒玫瑰吃了一驚。
她情急中未加思索,脫口說道:“宏弟!你怎幺了?”話出口,秀面上倏覺一陣發熱,隨之飛上兩片紅暈。
毒玫瑰殺害過許多少年,而這些少年,都是死在她的懷抱里,她與任何人擁抱,從來沒有過像今天這樣羞澀的感覺! 這是什幺道理? 道理很簡單,平時與那些不為自己所喜歡的少年擁抱。
沒有動過真情,而且只有憤恨。
頓了一頓,又道:“你這摩雲彩鳳土八翔的輕功,真是罕聞絕學,令人羨慕至極!” 雲娘道:“你喜歡嗎?我教給你。
” “哇操!真的嗎?那太好了,我一定好好謝你,只是目前救人要緊,我們先把如雲玉女救活了再說!” 雲娘點了點頭。
她趕忙蹲在地上,雙手在如雲玉女的肚子上及小腹間,用力一陣推壓。
雲娘每推壓一次,如雲玉女口中必吐出一口清水。
就這樣足足有一頓飯的工夫,如雲玉女腹中的積水,已完全擠了出來,面色也已由青白色緩緩轉紅。
毒玫瑰徐徐站起身子,朝包宏嬌柔一笑,道:“宏弟!她腹中積水全部壓出,已無生命危險了,只是掌傷尚要迅子醫治。
” 說完,從懷中摸出白色紙包,取出一顆其色如墨的丹丸,納入如雲玉女的口裡。
驀地一陣矛盾至極的感覺,泛自心頭,她閉目沉思。
我剛才還要殺她,何以現在又要替她擠壓腹中積水,贈以靈丹救她性命呢? 這矛盾的心理,一時之間,使她無法自解! 她仰面望天,凄然一聲長嘆,暗道:“雲娘啊!雲娘!你原本是個堅強的女人,為什幺突然變得如此柔弱,恍惚!” 包宏見她緊合雙目,仰天沉思,不知她在想些什幺?他忙道:“哇操!雲姐,你在想什幺?” 沉思中的毒致瑰,猛然一震,神智頓時清醒過來,嬌甜一笑,道:“我在想一件怪異的事情!” 包宏又是一怔,說道:“哇操!什幺怪異之事呀?” 毒玫瑰又是嬌甜一笑。
她這一笑,比剛才笑得更嬌更甜,答道:“適才明覺老和尚說苗梅英被他一掌擊斃,棄屍天池中,何以苗梅英不見,而被掌擊飄浮天池的竟是如雲玉女,宏弟弟,你不覺得這些事情有些怪異嗎?” 她這個謊言說得合情合理,使包宏信以為真。
“嗯——”包宏輕咽了一聲,又道:“哇操!我怎幺沒有想到呢?這事的確有些奇怪,但一時又想不出其中的道理來!” 毒玫瑰皺了皺柳眉兒,說道:“會不會是如雲玉女假冒苗梅英之名,來少林寺呢?” 包宏搖搖頭,說道:“哇操!沒有這個必要呀?再說苗梅英遠從海外來,居在一個極為幽靜隱避的山谷奇異石洞中,如雲玉女又怎會知道有苗梅英其人的呢?” 話聲甫落天池中靠近對岸不遠之處,突然水波翻動,從池水中仲出一隻手來! 這隻手臂賽雪欺霜,纖秀至極,一看就知道是只女人的手臂五指在凌空虛抓,像是在求救! 這情形看得包宏和毒玫瑰同時猛然一震。
包宏急道:“哇操!那一定是苗梅英,老和尚一掌並沒有把她劈死,只是現在眼見就要慘遭淹死了,我得去救她!” 話說完拔腿就要向天池對岸奔去。
毒玫瑰探臂一抓,扯住包宏一隻衣袖,說道:“宏弟!天池雖不大,但深不可測,你不識水性,怎幺能夠救人,萬萬不可妄自冒險!” 包宏對女人沒有一定觀念,總認為女人沒有多大區別,都歡喜那凋調兒,自從毒攻腦中! 他左臂猛一用功,掙脫了毒玫瑰抓住的一隻衣袖。
急急說道:“哇操!我身受苗梅英救命之恩,我們來此地的目的,就是要憑她的,以示答謝拯救之德。
如今她既未死,我怎幺能不救她,真是見死不救,是武林中人的奇恥啊!” 話畢,身形電閃,疾若快箭離弦,沿繞左面池岸,向對面奔去。
就在這時那隻纖秀的玉手,又向池水外伸縮了兩次,像是自己生命已在俄傾,急待人家來救她一命。
包宏奔到對岸,見那伸出水面求救的手,相距自己不過一丈左右,心想:此處離岸不遠,池水想必不會太深,我得下去拉她一把,將她救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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