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紋寶鼎 - 第64節

哪知和尚擲過來的鐵木魚力道的確太過奇大。
包宏雖然用手接住,但半卧在地上,無法著力,又加上數百斤重的鐵木魚的撞擊,突覺胸前一陣劇痛,眼睛一黑,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和尚見包宏年紀輕輕,竟能把兩百斤的鐵木魚接住,而且人還躺在地上不便用力,心頭也不禁陡然一震,張開垂直的眼皮,正待欺身奪回鐵木魚。
忽聽包宏狂冷的大笑一聲,顧不得傷勢嚴重,一提丹田真氣,從地上站起,喝道:“哇操,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幺要向小老子頭上下這樣重的毒手?”說話間,右足踏住鐵木魚,用力往前一推,鐵木魚就象滾球似的滾向老僧。
老和尚托起滾來的鐵木魚,仰面一陣狂笑,聲音嚴厲至極。
他笑過說道:“三百年來,我們少林寺還沒受過這樣大的恥辱,就象寶鼎被人盜去,掌門方丈被人擄走失蹤,你剛才雖然接住我的鐵木魚,但想在少林寺盜去寶鼎,挾走掌門那還差得遠。
不過,少林寺目前你千萬不可來,我的話乃是忠言,你如逆耳,不能迷途知返,只怕連命都難保。
”說罷,手捧鐵木魚飄然而去,但見僧袂輕飄,眨眼之間已消失不見。
包宏被說的一楞,心想:“那龍紋寶鼎,自己在那苗梅英的手中見過,但少林寺的掌門方丈,是何等人物,竟會遭人劫走,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難道也是素女教的那些少女們王的?”他正在想的出神,驟聞一陣嬌笑傳來,說道:“我追尋你好苦啊!今天總算把你尋到了!”聲音脆甜,極盡嬌柔,包宏聽得一震,還未及轉面看來的是誰,突覺眼前人影一閃,毒玫瑰已站在他的面前,望著他含情脈脈的不住微笑。
包宏一看來人竟是毒玫瑰,心中更是砰然一跳,道:“雲姐,哇操!你怎幺也到這裡來了?”毒玫瑰聽他換口叫雲姐,不由喜上心頭,格格一陣嬌笑,道:“呦——今天嘴巴甜到了極點,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人家都喜歡死了。
” 毒玫瑰在包宏的心目中,說不上是喜歡,但也不討厭,因為她幫過自己不少的忙,他知道她是一個行俠仗義的女中丈夫雲娘,卻不知道她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毒玫瑰!所以,雲娘說完話,他竟木立當地,答不上話來。
驀的——他覺得胸腹交接之處,一陣刺心絞痛,不由得雙手捧腹,蹲在地上。
毒玫瑰芳心不禁一震,忙問道:“你怎幺了!是肚子痛嗎?”話聲中走近兩步,面對包宏蹲下,情極關懷。
一向不善說慌的包宏,痛苦的搖了搖頭:“哇操!我剛才接過少林寺一個老禿頭的一招鐵木魚,用力過度,加以那數百斤重的鐵木魚來勢兇猛,撞擊之下,被震傷內腑,忽覺奇痛難擋!” “哦——”毒玫瑰驚哦了一聲,道:“有這樣的事!老和尚為什幺用鐵木魚擲你來著?”包宏道:“哇操!他以為我是盜走龍紋寶鼎,擄走他們掌門方丈的大仇人,不但以鐵木魚擲我,坐騎還被他劈了一掌,不知它被劈死了沒有?” 劇烈的傷痛,痛得他額頭上冒出顆顆汗珠,咬牙稍微頓了一頓,又接道:“哇操,要是左騎被劈死了,還真不好意思跟義父說哩!” 毒玫瑰聽完他的話,直驚得睜大一雙水汪汪的杏目,神色極為凝重的說道:“會有這樣的事情嗎!龍紋寶鼎被盜,少林方丈遭人擄走,難道說少林寺的和尚都死光了!”頓了一頓,忽的把一雙烏黑的明眸,在長長的睫毛中轉了兩轉,面上凝重頓斂,現出一片極為嬌柔關懷的笑容,說道:“少林寺的事情,我們管他王嗎,快點,先找個地方替你療治傷勢,然後看看坐騎死了沒有。
”語畢,不管包宏願不願意,抱起來就走。
嵩山雖不峻拔雄奇,但名跡之古,則無出其右。
登山路徑通常由中嶽廟北上一平崗,約三里許至黃蓋峰,峰頂有亭,可俯瞰中嶽廟宇雄大之景象。
中嶽廟之廟如城牆,中有高樓,名曰天中閣;再進,曰崇聖門、化三門,兩側有風、雲、雷、雨四殿,左右應八土四司,後為寢殿。
廟門一帶有很多售三闕拓本的小販,廟史甚古,創建於漢安帝(劉祜)元初五年。
(公元118年)唐。
武則天登嵩山時,則駐錫於此。
后歷代重修,今額“峻極於天”四字,是為乾隆御書。
廟前石闕為中嶽三闕之一,又稱中嶽太室神道闕,額題篆字“中嶽太室”傳說元初五年,為陽城呂常所題。
寢殿後有小中嶽廟,前後佔地數百畝,紅牆黃瓦頗具規模。
毒玫瑰拼著一口氣,來到傍中嶽廟的一個石窟。
這是個天然石窟,再經人工整修而成,室內的空間方園不足兩丈,除了地上擺著一隻打坐的蒲團,別無任何陳設。
然而那石壁上倒還有幾件東西:是兩張挂圖和一存放著幾本舊書的小洞穴。
看來,石窟的主人,縱然不是毒玫瑰的朋友,也應是知交了。
不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這樣合適的療傷處所。
包宏沒有問,一轉身,就在石壁一角盤膝坐了下來。
坐下不久,只覺得窟內厲烈寒氣逼人,襲侵全身每根神經,在奇寒中不禁戰慄發抖。
在這種地方療傷,只能更增加傷勢,最後可能還會凍死在這裡。
但包宏卻不去想它,逕自垂眉閉目,五心向天,默運內功,來治療內傷並抵禦寒氣。
他內功習自太公望秘笈,如非內傷,阻寒雖重也難不倒他。
如今情況就不一樣了,他只能全力抵禦外來的奇寒,對內傷的治療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只是這無異飲鳩止渴,他以全力抗衡奇寒,必然會使傷勢增加,時間一長,後果則不堪設想了。
這一切,統統看在毒玫瑰眼裡。
正當他心無旁鶩,全力抗寒之際,一縷嬌聲忽然鑽進他的耳鼓:“宏弟!你覺得怎幺樣?” “哇!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找上這幺一個好地方。
” 這間石窟,只有一個女人,他不用睜開眼睛看就知道是毒玫瑰跟他講話了。
只不過,這不是埋怨,他相信毒玫瑰是幫他的,決不是存心坑他。
然而他卻不懂,這對他究竟有何幫助?於是,他睜開雙目,吁出一口長氣,道:“哇操!雲姐,你不覺得這樣做,是寡婦死兒子——沒指望。
” “我知道,但你要相信我。
” “哇!要是不相信你,小老子早就鞋底抹油——開溜啦。
” “哎!宏弟,你不懷疑我故意坑你?” “真要是坑我,就算命該如此吧……” “宏弟,我確是另有目的,說出來……怕你不同意……” “別賣關子了。
” “我剛才瞧過石壁上的挂圖,是一種武功,咱們如果學它,也許可以剋制這裡的寒氣了。
” “哇!那該恭喜你啦,快去學吧。
” “怎幺說?宏弟,你不想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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