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圓而大的水汪汪眼睛中,除了有一雙柔媚的光輝之外,看不出有什幺威凌的殺氣。
但是,他曾受過梅君的一記厲掌,若非她及時又贈與靈藥給自己服下,現在是生是死,都無法想象。
所以,他知道這些神奇的少女個個身懷絕世武功,是不可輕敵的。
然而,他的牛脾氣可又犯了。
但聽——他輕叱一聲:“哇操!小老子跟你有什幺深仇大恨,為什幺要這樣對付我?哇操!好像令堂的亡故,與我有關似的?他媽的,王脆挑明好了,若我是罪有應得,別說是除了一根,就是把我剁成肉泥,也毫無怨言!” 白衣少女搖搖頭,微微一笑:“我不能把事情真像告訴你,但你不要怕,我會選不重要的地方傷你的。
”說罷,又向前走了兩步,左手輕握著銀筒,筒口正朝著包宏,一動也不也動地對著他。
包宏實在不知道她在搞什幺飛機? 然而,他也不知道銀筒里是什幺東西,這樣正對著自己,實在有些驚慌,目露疑光的一掃梅君和分立在兩側的眾少女。
只見——她們個個神色緊張中帶著幾分關懷似的望著自己,好像這銀桶中所藏的是極為狠毒之物,只要是放了出來,自己不死也必然重傷。
無論她銀筒中藏的是什幺東西,只要出來,自己定是不好||地~址~發~布~頁~:W·W·W、2·u·2·u·2·u、C-0-M消受的,但要死也要死的明白,傷也要傷得有價值,這樣未免太糊塗,太不值得了! 心念及此,驀然——他想起了毒玫瑰那殺人的毒花,不覺心生寒意……莫非——她所放射出來的,也是毒針、毒箭一類的東西? 驀地——白衣少女右手一晃,拔出筒蓋,一條金光,從銀質小桶中電射而出! 眼前突然黃光一閃,接著——“啊……”一聲慘叫。
這些動作,簡直快如電光石火,等包宏驚魂稍定,注目看時。
但見——梅玲仰面卧著,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左手腕之上,纏著一條長若尺許,粗如小指,通體金色閃閃的奇毒小蛇。
她左手的五指及掌心,已微呈黑色,這黑氣緩緩向小臂挺動,雙目微閉,情勢極為嚴重。
白衣少女望著梅玲冷冷一笑,把右手捏著的銀筒在金色小蛇面前一晃! 那銀制的小桶中似藏有誘蛇之物,只見那奇毒無比的金色小蛇,“吱”的一聲,離開了梅玲左腕,進入了銀筒之中。
白衣少女蓋好了簡蓋,驀地又將銀筒對準包宏,正要拔蓋放蛇。
包宏前進一步,大聲叫道:“哇操!等一等,我有話說!” 台階上,只見兩個黃衣少女同時一飄身,到了白衣少女的面前,雙雙拜倒,其中一人道:“玲師妹雖然坦護外人,欲替其死,觸犯教規,本應處死,但念她年幼無知,且這份勇氣難得,可否恩准救她一次?” 白衣少女突射奇光,掃了包宏一眼,忽然落在那說話的少女面上,望著她冷冷地點點頭,表示應允。
隨即,一轉身,步上階台,進入白紗幔之中坐在床上。
兩個少女聽大師姐允許,一陣悲喜交集掠過心頭,雙雙從地上站起,抬著梅玲往洞室之處奔去。
包宏心中很急,雖然已看清那跪地求情的黃衣少女正是梅君和在官道是所遇到的另外一位少女。
然而,他也顧不得向二女道謝救梅玲的事情了,一個縱躍,躍到了台階上的白紗幔之外。
白衣少女側坐在床上,懷裡抱著那隻銀質小筒,在暗自流淚。
包宏隔著紗幔一拱手,對自衣少女道:“哇操!你的金色小蛇,放不放?” 白衣少女抬手抹去淚水,坐正嬌軀,冷冷地笑道:“你怕死是嗎?” 包宏冷聲道:“哇操!小老子我會怕死?哼!恐怕是你的師妹會死得比我更加難看。
” 自衣少女淡淡一笑,道:“像梅玲那種以人抵命的人不會再有,看情形她對你不錯,你若擔心她的死活,我也沒辦法。
” 包宏聽得一怔,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白衣少女徐徐站起身子,上前幾步,撩起紗幔,向侍立在左側的一排少女的第一個做了手勢。
那少女右手一揮,所有待立在兩側的少女,全都湧出洞室之外。
白衣少女舉步向洞中央。
片刻——那揮手命眾少女退出洞室外的少女重回洞室里,附在白衣少女的耳邊吱吱喳喳地說了幾句話,便自退了出去。
白衣少女迴轉過頭,向包宏望了一眼。
但聽——她冷冷地笑道:“我已經傳令她們,若沒有我的呼喊,你不許任何人進來,你現在不必擔心她們為你替死了。
”話落,右手輕輕抬起,拔開了筒蓋。
但見——金色奇毒小蛇,從簡中電射而出,直奔包宏。
包宏一晃身子,擺脫了它,然而,金色奇毒小蛇似也通靈性,追蹤而至,瞬間已經咬向包宏的大腿。
剎那時——他頭上已冒冷汗。
在他大腿上的金蛇纏處,奇痛難當,同時心中想要吐。
包宏知情不妙,咬牙不吭一聲,霍然探手抓住蛇頭,朝白衣少女身上擲去,自己則狂奔洞室之外。
白衣少女見包宏剛才用輕功閃避她第一次放出毒蛇,身法奇怪,誤認為他有著精巧的轉身功夫,何況,這次兩人相距的距離要比第一次遠的多。
所以她心想:“他也許能閃避得過。
” 未料……當她看出,金色毒蛇已然纏在他的大腿之上,而且他已支持不住時,轉身也往洞室之外奔去。
包宏雖然被毒蛇咬傷,神智還清醒,他強用定力和那蛇毒相抗,不使它立刻攻心,想方設法自己療毒。
然而他是個天賦極高的人,等他自知難和蛇毒相抗時,不立時砍去一條大腿,即有生命危險之際,突起先行自絕之心。
於是,奔出洞室之後,即向穀道石壁碰去。
當白衣少女奔出洞室之時,包宏已經奔至穀道石壁跟前,作勢欲撲。
她心頭大急,張口叫道:“包相公,你何必這樣?” 這幾個字,聲音柔和至極,只聽得包宏腦際間“轟”的一聲,尋死之念,攸然消了,轉身向發聲處望去。
但見……她倚洞門而立,黛目輕顰,秀麗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傷,一雙大眼睛微現淚光,前胸不停的起伏著。
看她的模樣,好像土分的激動。
白衣少女見他望著自己默默無語,心中早已難過得要碎了。
她上前土餘步,凄然一嘆,道:“你一定是恨透了我,但是亡母的遺命,又怎能違背,我也不知道這條金色毒蛇,會有這幺大的毒氣,你現在中毒很深,快請入室,讓我來替你療治蛇毒。
” 包宏搖搖頭,苦笑道:“哇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小老子我自離開萬縣的家之後,早已把生命置之度外,這療毒之舉,大可不必,不過你定要為令堂報仇,不妨立刻放出金色毒蛇,把我咬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