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心中一直在想著少林寺乃武林一派正宗,何以曾牽扯上二土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殺死文施的事情? 他現在總算知道了生身父母是誰,但卻是慘劇! 包宏心中填滿了悲憤。
他希望這次去少林寺,能夠查出殺害父母親的真兇是誰? 因為心中極為痛苦,所以一路上連頭也不願抬起來,除了打尖住店之外,他只是一味縱馬前進。
他恨不得立刻可以趕到少林寺,查出自己所要知道的事情。
忽然,一陣得得蹄聲,響自身後。
匆匆蹄聲使包宏心頭微微一怔! 他抬起了頭,轉身向後望去。
數丈外有一道清清的小溪,幾株蔥綠翠柏,迎風徐徐搖動,小溪中的淙淙水聲,隱約可聞。
白衣少女馭馬如飛,直向包宏追近,待兩馬相併之際,她忽然將馬頭輕輕一帶,向右側偏去。
包宏以為她是故意相戲,何況又是光天化日之下,既然敢縱馬相戲自己,心中怒火倏熾,左掌平推而出,照準馬頭一掌劈去。
這一掌拍出,是他含恨施為,威力自是奇大,但等他警覺馬上坐著的白少女竟是曾救過自己而又有一度纏綿的仇妙香時,想收掌勢,力道已經發出,加上雙方的距離太近,要收掌已是來不及了。
這一掌正好擊在駿馬的頭顏上。
馬兒在瘋奔急轉之時,聚受一掌猛擊,怎幺承受得了。
但聞——一聲悶吼,前腿一軟,向地上栽下。
但見——仇妙香驚啊一聲!人從馬背上直溜而下。
包宏情知不妙,也來不及讓自己多做思索,翻身下馬,雙臂急展,把她美妙的嬌軀拉住。
突然——包宏見她星目中陡地一紅,隨即滾出兩顆淚珠,不禁怔住了! 半晌——他才輕聲問道:“哇操!你是奉師命來追捕我的?” 仇妙香搖搖頭,沒有回答。
然而,她卻輕扭嬌軀,雙臂緊緊的反抱著包宏。
良久——她才凄然地道:“我是來送‘兩叉劍’和‘無上劍譜’給你的。
” 包宏聽得不禁微微一怔! 但見他劍眉挑動,沉思著……半晌——他才訝然地說道:“哇操!你是來送‘兩叉劍’和‘無上劍譜’,這可能嗎?該不會是做夢吧!” 仇妙香點點頭,妙目中又滾落了兩顆淚珠,落在自己胸前,說道:“還有…我師父為了你,被人斬去一條左臂!” 包宏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 只驚得雙目呆瞪,木立當地! 半晌——他才驚然地問道:“哇操!棺材里放鞭炮——嚇死人!胭脂神婆的武功已至化境,怎幺會被人劈去一條手臂?” 仇妙香凄傷至極地道:“這人武功比恩師還高出許多,趁我師傅熟睡之際,偷偷進入房中,砍下她老人家的一條手臂……” 她頓了頓,抹去流下的淚水,又道:“等她痛得從夢中驚醒時,來人早已逃去,只在房中桌上放著一柄寶劍和一本薄薄的書,劍下壓著一張留貼……” 說話中,從懷中摸出一張白色紙貼,交給包宏。
包宏伸出微微抖動的雙手,接過留貼一看。
只見——上面寫著:青城之虞,原是密謀,凡參與之人,曾經折劍為誓,永不泄露,若有違者,立即處死。
今姑念汝所泄露的僅少林寺一環而已,故斷去一臂,以示懲罰,倘有再犯,決不寬待!“兩叉劍”和“無上劍譜”,系無上尊者田風雲遺留給包宏之物,希即設法轉交,切切為盼! 包宏看完留貼,不禁心頭狂舞,劍眉緊鎖,低頭沉思著……良久——他才自言自語地說道:“哇操!照這樣子看來,那胭脂神婆不但當時在場,而且曾參與此事。
這留貼還劍的紫衣書生究系何人?哇操!她當然是知道,此去少林寺如果查不出真兇主謀,可能還得重返胭脂谷一回!” 仇妙香見他雖是自言自語,但此事體重大,不得不坦然相告。
但見她細眉兒微微一皺,道:“來人武功高不可測,連恩師此等絕世高人,被他劈去只手臂,也未曾發現他到底是誰?” 頓了頓,又道:“因為江湖中已經出現了兩個紫衣書生,但是,這兩個紫衣書生都不是二土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的人物。
” “哦——”包宏驚哦了一聲! 很快地,他又說道:“哇操!湘西吟濤庄的紫衣書生鍾伯父外,又出現了另一位紫衣書生?這人你見過沒有?” 仇妙香點點頭道:“我見過,就在你被恩師軟禁養心崖之時,胭脂谷中同時出現了兩位紫衣書生,一位是吟濤庄的鐘羽,另一位是鍾羽的師弟林漢文。
但他們兩個人都是來胭脂谷,探找二土年前那場劫殺真相的,當然,那劈去家師手臂和留貼還劍的人,決不會是他們其中之一。
” 包宏仰面望著藍天,又自言自語地說道:“哇操!會不會是雲娘在桃花源一家酒樓上,無意中碰到的那位紫衣書生?” “不錯,據說就是他……”稍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但真兇並不是他呀!看來江湖中已有了第三位紫衣書生,這人才是二土年前殺害令堂的真正主謀呢!” “哇操!騎驢看帳本——走著瞧吧!” 此時——仇妙香輕嘆了一聲,仰起秀面看了看天色,然後眸隱情光的深深注視著包宏。
片刻后——她才柔聲地道:“為了替家師報斷臂之仇。
兩位師兄已經偷偷地離開了胭脂谷,去尋訪那個紫衣書生去了,養心崖只有師父一人,妾身不能陪你去了,你自己要保重!”說著,解下背在背上的兩叉劍和無上劍譜,交給了包宏。
包宏接過寶劍和劍譜背在背上,拉著仇妙香的玉手,感激地一笑,道:“你也要多保重,我儘快趕去少林寺,就此告辭了。
”說著翻身跨上坐騎。
仇妙香雙眼微紅,但見——她伸手抓住坐騎韁繩,仰面望著端坐馬背上的包宏道:“少林寺名震武林,寺中僧侶各個武功高強,相公此去務必小心才是。
” 包宏點點頭道:“是!我知道。
”話落,一揚韁繩,坐騎揚首一聲長嘶,揚蹄往前方奔去。
奔出不及五丈,忽聞身後一聲驚叫:“包相公,我的馬死了。
” 包宏聞聲一驚,趕忙勒韁停馬,轉頭看去,果見仇妙香所乘的健馬,口鼻間鮮血直流,俯卧地上,氣絕死去。
他知道仇妙香的馬是遭自己一掌劈死,不由心生歉意之感,忙翻身下馬,牽著自己的坐騎,走近姑娘。
然後,他將韁繩交到仇妙香手中,說道:“哇操!是我一時鹵莽,失手劈死香妹的駿馬,那幺這匹馬就送給你好了。
” 仇妙香星目中薄存淚光,凄婉一笑,搖頭道:“討厭!誰要你的馬了,此去少林寺路程還甚遠,你騎去吧!” 包宏關心道:“哇操!你回胭脂谷的路程也不近呀,還是騎我的馬回去吧,我可以施展輕功,直奔少林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