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紋寶鼎 - 第116節

“嗯,”雲娘面上現出堅毅神色,道:“不會沒有,因為那和尚武功絕俗,出手太過高明,你當時沒有感覺出來而已。
” 不一會,又道:“據我猜測,你是被明悟和尚籍合土的動作,暗運神力隔空擊了你一阻毒之掌,不過少林寺以正派享譽武林,使天下人所崇拜,想不到目前這一代的和尚個個阻狡毒辣,這真是使人料想不到的事情啊。
” 雲娘的推測並沒有錯,明覺和尚在飯店中炫技飲酒之時,並不是沒有發現鄰桌的包宏和雲娘。
只是他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直至離去時發現了飯店門口拴著包宏的坐騎,他這才驚覺到這對武林少年男女是有著來歷的人物。
因為他尚未離寺之時,已聽大師兄明覺提到過這盜走龍紋寶鼎,劫擄掌門師兄的人可能是包宏。
但武林之中博學多才,英姿蕭磊的年輕人多得很,誰又是包宏呢。
然而,明覺大師又告訴師弟們,要認出包宏不難,他有一匹很剽悍的坐騎,全身雪白,沒有一根黑毛,有如一團白玉,確是一匹罕世坐騎。
因此明悟一見門外的坐騎,立即知道臨桌坐的俊男極可能就是包宏。
所以他去而複返,向包宏留下一番機冷的話,並乘合土行禮之際,暗運功力,隔空劈了包宏一記寒阻透骨掌。
這寒阻透骨掌阻毒無比,受掌之人,雖然挨了人家一掌,但當時毫無痛癢或異狀,不易發掘,直到過了兩個時辰之後,寒阻毒氣才漸漸發作。
從中掌之處,徐徐蔓延,等這些絕毒之氣潛入骨髓之後,人即得一種寒阻怪症,無葯可醫。
寒阻怪症雖然在短期之中,不會致人於死,但一身功力卻要隨著病症的蔓延而飛行發去。
好在雲娘機警過人,發覺得早,知道這和尚能暗裡傷人這這掌勢定然是毒辣無比,而設法為包巨集醫治,否則包巨集的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且說包宏聽完雲姐姐的話,心房不由泛起一股寒意,又叫了一聲“哇操”,道:“雲姐姐的推測頗有道理,目前傷勢越來越重,這該如何是好?” 雲娘柳眉緊緊鎖一陣,說道:“讓我來想想辦法看……”頓了一頓,又道:“我想老和尚這阻毒之掌,定然用了七八成真力,要不然不會這等厲害,現下阻寒之氣又侵入體內,縱有靈丹,也難奏效。
“唯一解救之法是把這業已開始蔓延的阻寒迫出體外,不過這不是一兩個時辰能夠收效的,我縱然不惜消耗本身真氣也得一兩天。
在這一兩天的治療期間,最忌有人搗亂,一個不好,不但傷勢加重,說不定還要害你走火入魔,就是姐姐我本身也要蒙受極大損害,所以我必須要去向店小而交待一番。
” 包宏眼眶中滿含淚水,望了雲娘一眼,說道:“姐姐待我真好,將來我真不知要如何報答才好。
” 雲娘微微一笑,秀目凝注包宏,臉上神情若悲若喜,心中洶湧著萬千感慨:“當前這位傷勢奇重的少年,正是自己心目中最喜愛的人兒,為了他,莫說是耗損真力,就是陪上這條命又有什幺關係呢?” 她想到這裡,秀面陡的一紅,她怕包宏發現,忙別過頭去,又在想:“我自從在恩師口中聽出當年殺害我雙親的仇人是個俊美少年之後,我已把天下的美少年個個恨絕,只要和我談幾句話的,我都務必把他殺死。
然而自從見了他之後,一顆堅強狠辣的心,變得軟弱和善,雖然這軟弱和善只限於對包宏,但這又是為了什幺呢?難道說這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愛嗎?可是天下可愛的男子多得很,為什幺自己這樣死心的愛著他呢?是雲娘聰明透頂,一時之間也說不出這個愛的所以然來……” 包宏見雲娘突然獃獃的站著,很久很久,不說一句話,心中甚是奇怪,咬牙忍了忍傷痛問道:“哇操,雲姐姐,你在想什幺?” “哦……哦……”雲娘如夢初醒般哦了兩聲,笑道:“我在想我的嬌姐姐這時要趕來此地多好,因為我要潛心替你療傷,不能顧及其他,所以,必須要有一位武功極高的人才較安全。
” 包宏一怔道:“哇操,誰是你的嬌姐姐?” “如雲玉女司馬嬌嬌呀!” “哇操,你和她也結為姐妹了。
” “自天池始,我和她一條心要替你報仇,難道你和她也結成了姐弟嗎?” “哇操,我們只不過這樣稱呼而已。
” 雲娘的回答,本是一半撒謊,一半出自有心。
因為包宏突然問她在想什幺,她一時答不上話來,故意撒了一個謊。
由於平時的觀察所得,知道如雲玉女對宏弟弟也是一往情深,但宏弟弟是否領受未敢斷定,故有心籍此探探他的口氣。
沒想到這句探測性的話,卻使自己內心中登時感受到莫大的痛苦,心想:“他們既然也有姐弟相稱,說不定他和她也像剛才我和他一樣了。
我們剛才是由於他傷勢突發,有如一盆冷水,淋了我們的情慾之火,然而他們呢……我相信他們當時決不會有什幺意外發生,他們會像團火熱的流質,交融在一起,難分難捨啊……” 她想至此處,心房不由得感到一陣劇痛,目眶一紅,幾乎落下眼淚來。
愈是痴情的女人,心境愈是狹窄,雲娘會在包宏傷勢極重的當兒,想到這些問題,這是她過分痴情多疑。
但繼之一想,這樣也好,這冤家辦那件事情,實在叫人受不了,不如……她究竟是個絕頂的女子在目前這種情形下,心裡雖然這樣想,但表面上卻是裝得自然,妙目含情,望著包宏欣然一笑,說道:“那太好了,我們三人都結為姐弟,以後幫手更多了。
” 頓了一頓,雲娘又道:“好啦,我們不再談這些,姐姐出去一下,立刻回來替你動手療傷。
”說罷,飄然走了出去。
不一會,雲娘含笑走了進來,一面把房門關上,走近床前,一面說道:“我已經交待過店裡的掌柜,沒有我的呼喚任何人不準隨便進來,現在開始替你療傷吧!”說完話,立即動手替他療傷。
她扶著包宏走下了木床,命他面壁坐在地下,自己盤膝坐在包宏背後,口授了包宏一陣玄門吐納引導口訣,然後徐徐伸出右掌,頂在包宏後背靈台穴上,默默運本身真氣,只覺一股暖流,緩緩攻入包宏體內。
包宏也配合著雲娘攻入的真力,依照她傳授的口訣,凝神行功。
兩個時辰過後,右胸間所聚的阻寒之氣,已逐漸散出體內經脈。
阻寒毒氣循經奇經八脈,奇冷難耐,這時桌上的燭光早已熄滅,漆黑無光的房間中,只聽見包宏抖顫的牙齒髮出得得之聲,像是痛苦異常。
功行一轉,天色已經亮了。
雲娘低聲說道:“宏弟弟,現在你可以暫停行功,合上雙目,任由我來用本身真力逼出你所中的阻寒毒氣。
不過,你千萬要記住,不管如何痛苦,都要強行忍耐,在我行功療傷之際布要講話,不要思索什幺,不管發生了什幺大事,你都不要分散心神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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