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紋寶鼎 - 第112節

她雖猜出,這女的可能就是如雲玉女,但男的是誰呢?可惜他們又走了。
只好離了仇家莊,繼續探訪如雲玉女的下落。
她來到這荒郊破廟,也是想找個地方避避風雨。
突然聽到有人說話之聲,情知有異,忙將坐騎拴在一棵大樹下,自己直飛進破荒大殿隱身樑上,竟發現包宏與夜雨山莊了斷過節。
她驚喜交集,暗道:“他沒有葬身天池幺?” 在江成用火焰燒死芙蓉仙子時,她就想從樑上跑下,把夜雨山莊的人趕走,幫助包宏和如雲玉女。
但後來看到江成和如雲玉女兩人地發展,對自己頗有利,於是她乾脆藏身梁尚,不動生色。
但是包宏激斗季振洛這一幕,使她即驚又喜。
驚的是,兇險打鬥時,令她一顆心從口腔里跳出來,喜的是宏弟弟別後,武功竟有如此驚人的進展。
當包宏受傷,她曾經欲奮不顧身下來,卻又演出小娟這一幕,於是又隱藏起來,等江成和如雲玉女走後,再獨自去救包宏。
果然,如雲玉女被江成逼走了,江成卻去追她師妹了,正想躍下,大殿中忽然響起紫衣書生怪異的聲音。
紫衣書生的來,對她頗有好處,第一,她知道包宏身上懷有靈丹妙藥。
第二,她把紫衣書生的聲音牢記於心,將來對尋找這個神奇的怪人,自是定有幫助的呀。
雲娘走進包宏跟前,探手在包宏身上搜了一陣,果然在勁裝的口袋中,搜出了一個小紙包。
打開一看,頓覺有一股凜冽清香,撲鼻浸心,而且這香氣愈散愈廣,知道藥丸若不用水灌送,難以下咽。
然而——她跑去殿檐之下,幸好雨停不久,瓦檐上尚有顆顆水珠滴下。
她仰首張口,接了一口雨水,回到包宏身邊,半蹲半跪的伸出右手,用中指兩指,撬開他緊閉的牙關,左手將藥丸送入他的口中,然後徐徐的將面俯下。
驀的,她感到一陣劇烈的心跳,秀面飛紅,趕忙把頭抬了起來,雙目合上,定了定神,不久,她忽的睜開雙目,喃喃自語道:“自己已是他的人了,還顧及那些王什幺?” 語畢,重新緩緩俯下秀面,將自己的臉貼在包宏臉上,同時把含著滿口雨水的嘴,貼在包宏的嘴上,將舌尖抵入用手指撬開了的牙關,徐徐的把一口雨水,送入包宏口中。
雲娘完成了喂葯的工作,抬起頭來,只覺得自己全身熱辣,呼吸緊張,面紅過耳,但她想不出,這是什幺道理……靈丸被水衝下,直入包宏腹中,過了約兩頓飯的功夫,包宏在昏迷中,已覺香開七竅,力走丹田,靈丹生玉液,瀝瀝排痛苦……又過了一盞熱茶工夫,人已悠悠轉醒過來,雙目微睜,淚珠滾滾。
他醒過之後,很清楚的覺出一股奇異清香,仍散游腹內。
包宏知道自己已服下了靈丹妙藥,才又從死神掌中逃了回來,神志一清,霍地一挺身,就要站起來。
雲娘趕忙用手按住他的右肩,低聲道:“剛服下藥物不久,藥性尚未全散,不宜多動,反正天已亮了,多休息會再走吧。
” 包宏一驚:“哇操,怎幺說話的聲音不是嬌姐姐?”轉面一看,不禁使他一呆。
半晌之後才驚喜至極的低聲說道:“哇操,雲姐姐,是你。
” 雲娘含著嬌媚的笑意點了點頭,說道:“嗯,是我。
” 包宏笑道:“哇操,你什幺時候來的?嬌姐姐呢?” 雲娘道:“我來許久了,你是問如雲玉女幺?她隨她的師兄江成走了呀。
” 頓了一頓,伸手指著躺在大殿地下,已被燒焦了的兩具屍體,繼續道:“江成為了救他師妹,還不惜用火焰掌擊斃了兩個夜雨山莊的人呢?” “哦——”包宏哦了一聲,說道:“哇操,她被玄阻針所傷,不知她服藥沒有?” 雲娘一怔,說道:“大概她師兄江成會有辦法的!”由於包宏剛服藥不久,傷未好轉,雲娘不讓他多說話,以免妨礙傷勢,所以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躺著,直到晌午過後,包宏的內傷有所好轉,才並騎健馬,雙雙的離開這這座廳。
在路上兩人互道出別後情形,到黃昏的時候,已來到一個很熱鬧的小鎮。
小鎮雖是熱鬧非常,但客棧卻是很少,走了兩條街,才在一個小巷之中找到一家簡陋的小飯店。
這飯館兼作客棧的生意,夥計見二人的裝束,知道他們是江湖人物,哪敢怠慢,迎了上來,接過坐騎,恭敬如義的笑道:“兩位是住店?” “嗯,先送上兩份上好的飯菜……”話音未落,包宏轉麵店家,接著問道:“有酒沒有?” “有。
”店家移笑答應。
手指櫃檯上擺著一排酒瓶,答道:“敝鎮特產一種名酒‘玉露紅’,不但芬芳可口,且對身體大有補養。
爺,要來一瓶嗎?” 包宏點了點頭,正想吃不完,來一杯吧,未及開口,雲娘搶先朝店家說聲:“不要,”而後對包宏肅然說:“你傷未痊癒,不宜喝酒,我們點好菜吃吧!” 包宏見她關懷自己的身體,自是不願拂她的好意,先望著雲娘一笑,轉向夥計說道:“哇操,傷風的鼻子,甩啦。
夥計,酒不要了,快把飯菜送上來吧。
” 夥計應命而去,兩人在一個靠窗的桌旁坐下。
小二送上飯菜,包宏和雲娘拿起碗筷,正要開始吃飯,忽從門外,進來了一個大和尚。
和尚年若五土七八,穿件灰布僧袍,背上負一個其大如斗的紅漆葫蘆,雙目如電,無意包宏和雲娘掃了一眼,然後坐在他們鄰桌,大喝道:“夥計,拿酒來。
” 店夥計躬身答道:“是,大師傅您要一瓶還是要兩瓶?” 大和尚仰天打個哈哈,音若洪鐘,震得這簡陋的客棧木板敝都有點微微地顫抖,笑著說:“一瓶兩瓶?你櫃檯上的酒全搬來,佛爺也只不過喝個半醉而已,廢話少說,快搬來吧。
” 大和尚的笑聲和這番話,把飯店中的人全都驚呆了。
櫃檯上所擺的那排酒最少也有二土大瓶,他只能喝個半醉,若讓他喝個全醉,豈不要四五土斤,真是海量。
從他的笑聲,已知他是一個身懷絕技的大和尚。
飯店的夥計,哪敢說半個不字,連聲:“是,是!”開始搬酒。
包宏,雲娘四目相對的看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吃飯,但是他們都不能專心的吃喝了。
他們在猜測這大和尚的來歷。
是不是天雷禪院的和尚追蹤來此,在沒有和自己動手之前,先炫耀一番,已長自己的威風? 這和尚的長相雖然不太兇惡,但兩太陽穴高隆,目射炯炯神光,笑若洪鐘,不問而知,他有著驚人的內功。
店夥計已把櫃檯上的二土六瓶酒全搬在大和尚的面前。
大和尚又是一陣呵呵大笑……笑聲中,將背上負的紅漆大葫蘆取下,放在自己雙膝之上,打開蓋子,伸手在桌上抓起一瓶酒,放在嘴前,運氣一吹,瓶頸應聲而斷,斷的那樣整齊,有如刀切。
然後把一大瓶酒,嘩啦啦的,倒入紅漆葫蘆中,不到半盞熱茶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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