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鵬飛聽著他那中洋結合的話不禁忍俊不禁,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說笑之間,從樓里匆匆跑出來一個人,此人身材矮小,頭髮謝頂,模樣甚是猥瑣。
沒錯,此人正是黃三虎的智囊,得力參謀,放在古代,也就叫做師爺。
上次楊鵬飛和何嘯被警察“請”去也完全是他的主意。
此人名叫陸建,因為專門給黃三虎做出謀劃策的工作,奸計不斷,所以一般人在背後都稱他為陸奸。
別看他長地不怎麼樣,公開身份也僅為黃三虎的秘書,但實際上他是黃三虎集團里的重要人物,掌握著不小的權力。
陸建笑容滿面的走到楊鵬飛和何嘯的跟前,笑呵呵道:“何先生,楊先生,你們來啦。
虎爺已在包房裡等著二位了,請!”何嘯指著周大海和另外一位壯漢說:“你們兩個跟著我一起進去,其他人都留在這裡。
”其餘大漢一起轟然叫了一聲:“是,何總。
”氣勢甚是雄壯,引的過往路人紛紛側目而視,繞之而行。
其實這些彪形大漢全是何嘯旗下各個物業公司的保安,何嘯叫周大海把他們暫時調過來臨時充當一回打手,就算不打,也是壯壯氣勢,可不能在氣勢上讓黃三虎壓倒。
陸建見何嘯今天帶了這麼多人來,臉色不由微微一變,但也沒有過多的表示什麼,只在前面帶路。
不一會,一行幾人就來到二樓的888號包房,陸建將門輕輕推開,說:“虎爺,何先生和楊先生來了。
”楊鵬飛和何嘯他們進入房間,只見房間里有好幾個人,其中一個身材矮小但頗為壯實的中年人坐在正中的一個沙發上,蹺著二郎腿,悠閑的抽著一根大雪茄,令何嘯和楊鵬飛吃驚的是在這個中年人的腳下還跪著一個身著三點式的妙齡少女,正專心致志得給中年人那青筋密布的腳做著按摩。
楊鵬飛和何嘯雖然沒見過黃三虎,但覺得油頭小子和他有幾分相似,想必他就是那位黑道老大黃三虎了。
他們料地沒錯,此人正是黃三虎,在他後面還站著兩個表情嚴肅,眼戴墨鏡,一幅十足的黑社會模樣打扮的彪形漢子。
而坐在黃三虎旁邊的就是那油頭小子黃飛,黃飛看見楊鵬飛和何嘯,那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仗著他老頭在旁邊,肚子大了不少,他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想要和他倆算帳,不料卻被黃三虎手裡的紙扇給按住了,然後笑眯眯得對何嘯和楊鵬飛說:“二位,來啦?”何嘯被黃三虎這傲慢的態度給氣壞了,正想說:“廢話,你這老東西的夠眼瞎啦?我們兩個都站在你的面前了還問?”然而楊鵬飛先開口了,他說:“你就是虎爺?”“不錯,正是黃某。
二位請坐。
”黃三虎說著指了指他對面的兩張沙發。
楊鵬飛心中也十分氣憤他那傲慢的態度,但還是隱忍不發,不卑不亢道:“謝謝 !”這時,只見陸建附在黃三虎的耳邊小聲的不知在說著什麼,說完之後,黃三虎看著何嘯說:“何老闆,你一向出門都是這樣浩浩蕩蕩的嗎?”楊鵬飛和何嘯這才知道剛才陸建在他耳邊說的就是他們帶了很多人來,於是何嘯也悠閑的蹺起二郎腿,傲氣十足得說:“沒辦法啊,兄弟們知道我要來和你虎爺見面,都不放心我啊,都爭著要來,沒辦法,只好挑了幾個人跟著來了。
”“哈哈,看來你何老闆是不大相信我黃某人啦,我既然答應和你談一談那我就不會和你動手的,如果我這一點信譽都沒有那我黃某人怎麼在道上混?”說到這裡,黃三虎又蹺起另一隻腿,讓那個妙齡少女按摩他的另一隻腳。
“媽的,老傢伙還挺會享受。
”楊鵬飛心中暗想。
但臉上卻不露聲色道:“虎爺,我們當然不是信不過你,如果信不過你那我兄弟也不會派人聯繫你要和你談一談了,對吧?只是眾兄弟一聽他們的何總下午要和你見面談,都紛紛要求隨何總一起來,這一嘛當然是有擔心何總安危的成份在裡面,但更多的是都想見一見你這位傳聞中的虎爺啊。
”楊鵬飛這一番話不卑不亢,既顯示了自己這一方的實力,又暗暗捧了黃三虎一把,讓他面子。
畢竟這次來還是為了和平解決這件事情而來,他們這些黑道人物楊鵬飛和何嘯雖然不怕他們,但要和他們為敵那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哈哈,楊老闆,你不但身手敏捷而且口才也是一流啊。
真是後生可畏,佩服佩服!”黃三虎說,“那現在我們就言歸正傳,這件事你們二位打算怎麼解決?”“什麼怎麼解決?”何嘯“騰”的一聲站起說,“你先問問你那寶貝兒子,這件事是不是他們先挑起來的?”黃三虎將手中的雪茄煙一揮道:“不錯,你說地不假,這件事確實是我兒子先挑起來的,但你們對付他的手段也未免太過了一點。
正所謂‘人要臉,樹要皮’,你們扒光他的衣服,然後把他丟在鬧市區,讓大家都看到了他的笑話,這叫他以後怎麼在道上混?”何嘯聽到他說到這裡,再回想當時黃飛那幅模樣,不由“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這下可好,聽到何嘯這笑聲,黃三虎臉色不由一變,黃飛更是站起身來對他怒目而視。
而站在黃三虎後面的兩個大漢原本背在後面的雙手也垂了下來,似乎隨時想要動手。
而何嘯他們這一邊看到對方如此架式,也都戒備起來,尤其是周大海和另一位保安,他們本來都是站在何嘯身後的,這時,兩人各自跨前一步,擋在何嘯的前面。
屋裡氣氛頓時劍拔弩張,空氣都似乎要凝固了。
那個本來在專心致志得給黃三虎按摩腳,對屋裡的一切都似乎充耳不聞的少女也都嚇的花容失色,可是沒有黃三虎的命令她又不敢起來,也不敢停下,一雙手在顫抖的繼續給黃三虎做著按摩,可是這時她的手法已經全然沒了按摩的章法,充其量只能算是在黃三虎的腳上撫摸而已。
“飛兒,坐下!”黃三虎喝道。
同時他對他後面的兩個大漢揮了揮手,兩個大漢頓時又重新背回了雙手。
黃三虎其實也不想和何嘯他們撕破臉,與他們為敵的,否則他也不會答應何嘯來和他談一談了,但他又不想讓這兩個小輩所輕視,所以自始至終黃三虎都表現地很傲慢,一直坐在沙發上,沒有起來一下,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癱瘓了呢。
黃三虎這樣做其實就是想告訴楊鵬飛和何嘯,他是一個前輩,今天他能來完全是給他們兩個人天大的面子,而不是懼怕他們兩個,怕與他們為敵。
何嘯見黃三虎叫手下人退了回去,於是也揮了揮手,叫周大海他們退了回去,然後道:“虎爺,你這麼說就不大對了。
你兒子首先挑起了這個梁子,綁架敲詐我在先,要是按道上的規矩,至少要留下他一條胳膊,而我卻連他提根頭髮都沒取下,這還不夠意思嗎?至於扒光他的衣服丟在鬧市區……”說到這裡,何嘯又忍不住想要笑,但他還是忍住了。
雖然忍住了,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想要笑,因為可以清楚得看見何嘯臉上的肌肉在一顫一顫的。
此時,黃飛的雙眼幾乎快要噴出火來,雙手捏緊拳頭,想要照何嘯的臉就來上一拳,可惜雖然憤怒但還是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