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沒事吧?”“沒有。
”“你今天好像有點奇怪?”“可能是沒休息好吧?”楊鵬飛敷衍說。
小雪若有所失地“哦”了一聲,就沒再說話了。
就在那一瞬,曾經的愛情,淡淡悵惘的回憶,在楊鵬飛心中閃過,刺痛。
偏過頭看小欣,正好遇上她的眼睛,有些落寞的眼神里,透著淡定和溫暖。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靜靜地。
那是段奇異的時間,帶著曖昧的氣息和安慰。
也許是因為同樣脆弱的容易被傷害的心靈,同樣寂寞,所以同樣有溫度?雖然沒有語言,但楊鵬飛卻能清晰感覺到,他們的靈魂里,有太多相似的東西。
夜半水涼,細雨閣樓,燭影搖紅,她的含情脈脈,她的流連盼顧,終將會在天明時分化作心如止水。
從此誰和誰夜夜笙歌,纏綿悱惻都是屋裡的風景,同樣地無怨無悔,心甘情願。
“哥,你會一輩子記著我嗎?”小欣把頭埋在楊鵬飛的懷裡,楊鵬飛可以再次聞到她的發香。
“會的。
”“一輩子么?”“一輩子!永遠永遠。
”小欣雙眼也不由得溢出淚水,她握緊楊鵬飛的手,而楊鵬飛所有的悲哀卻在漸漸遠去的回憶里變成越來越強烈的溫暖和安慰。
在激情過後。
看著小欣恬靜地睡去,楊鵬飛睜著眼看著她,卻久久的不能入睡。
他和她,都是孤獨的。
像這個地球上的每個人一樣,都會有孤獨的時刻。
在苦澀過後,甜味過後,寂寞過後,溫暖過後,其實,還是再一次的輪迴。
第097章 我過來收拾你又是一夜的夢!當大漠的白草飛卷,當塞外的笛聲吹遍,當滿庭的梅花落滿,當天邊的暮雲變幻。
她跨上她的白馬,輕輕的說聲再見,就此掉頭西去,繼續她不曾中斷的生命的遠行;而自己卻浸沒在馬蹄揚起的滿天煙塵里,獨立在這個邊荒沙洲小小客棧的旗幡下,就著她剩下的最後一點胭脂,在夕照的牆上淡淡的寫下她的名字。
他的手心握著一株枯萎的玫瑰,一個殘缺的生命,它躺在我的手上,沒有了呼吸。
脆弱。
經不起,心動。
記起一位哲人說過的一句話,一個生靈與另一個生靈的相遇是千載一瞬,分別卻是萬劫不復。
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是緣起,相識是緣續,相知是緣定。
一段段的邂逅,交會組成了人的生命,就如那流雲,露珠,星空和月色組成了天地間的美景。
那些美好的瞬間記憶,是生命的漫漫路途中,不經意灑落的鮮艷的小花,人們會一朵朵的採擷,又一瓣瓣的遺失,待到生命的盡頭,人們就會編織成一生繽紛的花環。
早晨楊鵬飛醒了,但不願起來。
心卻沒閑著,在一種虛無與混亂中糾纏。
突然一股濃郁的咖啡香撲鼻而來。
楊鵬飛睜開眼睛,發現小欣不在床上。
這時他忽然驚覺,自己又做夢了,但似夢又非夢,非夢又似夢。
這個早晨,顯得格外的靜。
以往和秦曉璐在一起的日子裡,早晨是忙碌和急促的時刻。
而現在,秦曉璐走了,不知去了哪裡;只有牆上的鐘傳來的滴答聲,清晰依然。
懶懶的起了床。
推窗遠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隱隱的能嗅到空氣中飄蕩著的海的氣味。
“你是不是又做夢了?”楊鵬飛暗暗問自己。
這記憶突如其來,情緒一下子低落了。
就象夏日的晴空下,突然飄來一團雨雲,來不及躲避,那雨,已是大滴大滴的落在了身上。
楊鵬飛無情無緒的走到門外的走廊里,拂面而來的晨風,那樣空靈,透明,刺穿了整個的身子。
人清醒了許多。
有鳥在啁啾,卻是找不著蹤影。
那一排矮矮得四季青蔥蘢青翠,似含著一層輕煙,再遠處,看到海面上還有一層淡淡的霧不曾散去。
低頭又突然瞥見那一盆胡姬花,竟已開得如火如荼。
潔白的花朵與花蕾掛滿了枝頭,在晨風中不勝嬌怯。
一滴露珠正從它厚實的花~瓣上緩緩滑落。
心情頓然沉重起來,那是小欣親手養育的花啊,是她的最愛。
不由得伸手觸摸著那晶瑩欲滴的水珠,有種清靈涼爽的感覺,一絲一絲的沁到了心裡。
“嘻嘻”身後傳來小欣的笑聲。
她從背後擁抱著楊鵬飛,說:“哥,你也喜歡花啊?”楊鵬飛轉過身看了一眼小欣,搖搖頭笑了。
小欣像只小貓一樣靠在楊鵬飛的胸膛,楊鵬飛親吻她的耳垂,她的頸窩,小欣仰起頭,說:“哥,抱抱我。
”聽著小欣均勻的呼吸並聞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楊鵬飛的心從沉重中慢慢的平靜下來。
小欣輕聲的說:“哥,我煮了咖啡給你。
”“謝謝你!”楊鵬飛說。
“誰要你謝呀!”小欣笑了。
然後從楊鵬飛懷裡離開,去廚房端來咖啡,笑著調皮的說:“哥,我要喂你。
”小欣“唿唿”的吹著咖啡杯子里飄散的熱氣,自己品了一口,說:“小心哦,不要燙著了 。
”楊鵬飛咽下一口說:“你真好。
”說完,又吻了她的額頭。
這是楊鵬飛清晨第一次清晰的看她,那竟然是一張像花一樣漂亮的臉龐,就像這窗外的景色,美的讓人心醉心碎。
她撩起眼瞼,那副眸子像山谷中的溪水一般清澈。
小欣的溫柔,用意複雜,楊鵬飛不是不明白,他微笑著品嘗小欣為他準備的早餐,小欣照顧他,為著他,也為著自己。
他們之間,只可以有情,不能有愛,只有昨天,沒有明天。
餐桌上仍然放置著那隻精緻的、形狀優雅的玻璃花瓶。
花瓶里插著一枝從花盆裡採摘來的胡姬花,只見那花朵素白如月、瑩潔如玉。
楊鵬飛突然發現有個花~瓣有了些微的破碎,他感到連那最輕微的裂處都是一道濃重的傷痕,如一道長長的、青色的淚。
她又是如此脆弱的花朵。
秦曉璐像一片羽毛飛走了,去了前世,或來生,再不回來。
一生的幸福,從指尖上無聲無息地淌了過去。
心中生出酸澀的疼。
“怎麼?不好吃嗎?”小欣看楊鵬飛發獃的樣子關切的問。
“好吃,好吃。
”楊鵬飛連忙說.“看你皺著眉頭還說好吃?”小欣嗔怪道。
“真的好吃。
”小欣笑了,那是一種幸福的感覺,一種幸福的笑容。
吃過早飯之後,小欣說:“哥,呆會陪我去看看我相中的那間店面,給我提提意見,覺得我的眼光怎麼樣?”楊鵬飛本來今天是想去找衛露曼的,看看她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現在聽小欣說要陪她去看看店面,本想找個理由拒絕一下,但轉念一想,看看店面也費不了多少時間,於是欣然答應。
“哥,你真好!那我們快吃吧,我和房主約定九點鐘去看房子,要是你也滿意的話那我和他就準備簽合同了。
”小欣的眼光的確不錯!這間店面位於東海市最繁華的商業步行街上,據楊鵬飛目測,估計大約有六七十平方米左右,裡面都裝修完好,只好把貨進回來就可以開門營業了。
看了一圈后,楊鵬飛不住點頭道:“嗯,不錯!小欣,你的眼光確實不錯!這間店鋪裝修的不錯,地理位置也很好,就是不知道這租金要多少?”“這租金嘛,和其他地方比起來確實貴了一些。
不過我相信只要我把這店開起來,那是可以收回成本的。
”小欣盤算了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