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二十五分鐘后,我們到了機場,一路上都是警察,特警,警車。我深深嘆息,陳子玉這次完了,他墮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他冒險殺掉羅彤,只能是為了滅口,我這想法和姨媽,以及薇拉的分析不謀而合,至於為什麼要殺人滅口,要掩蓋什麼秘密就無從得知了,或許這也是陳子玉還活著的原因。我有一絲悲哀,世事難料,中午還跟他陳子玉談合作交易,才過幾個小時,就面臨來生再見的訣別。我想陳子玉死,但沒想過是這種方式。我不得不擔心齊蘇愚,她一定無法承受這個打擊,她的官途也到此為止,還有孟萱依,一個天生的尤物。
“中翰,你中午見陳子玉時都聊了些什麼。”
姨媽漫不經心問我,我們三人已下車,正穿過層層警戒線,幾個認識的國安人員跟我們打招呼。我小心敷衍姨媽,說我和陳子玉當時在聊工作的事情,實際上,我心如鹿撞,猛然想起了是我把羅彤被捕的消息透露給陳子玉,我以為陳子玉和羅彤的關係並不涉及國家安全,只不過是肉體和毒品的關係,如今看來,我無意間犯了一個致命錯誤,陳子玉根據我透露的消息,決定鋌而走險,殺了羅彤。天啊,我犯罪了嗎,我失誤了嗎,我要把這些情況如實彙報給姨媽么,我苦苦思索,內心翻江倒海,惴惴不安。
“中翰,我剛才想個問題,昨晚我們才抓了羅彤,這消息很少人知道,地鐵保安和警察根本就不知道羅彤的身份,連姓名都不知道,知道的就我們幾個,你會不會無意中透露給陳子玉?”
姨媽是何許人,她心思慎密,已對我有所懷疑,畢竟我是陳子玉最後聯繫的人。我竭力保持平靜,否認道:“沒有,根本沒有,我連提都不提這檔事。”
“嗯。”
姨媽頷首,相信了我的話:“我多慮了,雖然抓羅彤這事很少人知道,但當時在地鐵站鬧的動靜挺大,沒準羅彤的同夥就在附近,於是跟蹤而至,查到羅彤的具體位置,最後指令陳子玉殺人滅口。”
薇拉道:“陳子玉如果是被策反的人,以他現在的地位,策反單位不會輕易放棄他,可能是為了保護更重要,更高級別的人物。”
姨媽不完全贊同薇拉的看法,她的分析同樣有道理:“也不一定,知道羅彤被捕后,陳子玉害怕自己已經被羅彤供出,所以他決定潛逃,臨走的時候想順手幹掉羅彤,結果我們的人早有準備,陳子玉雖然得手,也暴露了身份,他跑不掉了。”
這時,我們走到了最裡面的警戒線,舉目望去,那小百貨店就在一個巷子口,周圍沒有閑人,附近住戶都已清空。夜色下,警燈亂閃,不遠的矮屋頂,趴伏著狙擊手,四周還圍著很多荷槍實彈的武警和警察,如此包圍圈,就算陳子玉插上翅膀,他也逃不了。我很納悶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干出如此蠢的事來。
“就在前面。”
一個幹練男子給姨媽指了指,姨媽拿起望遠鏡仔細看了一會,問:“他有武器嗎。”
幹練男子回答:“有,打了五槍。”
“談判專家去談了嗎。”
“去了兩個,那罪犯不願意談,好像犯了毒癮,要我們提供毒品。”
“給了嗎。”
“沒給。”
“馬上給他。”
姨媽一聲令下,男子立馬敬禮“是”。我思緒萬千,在一旁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再怎麼說我跟齊蘇愚也算是有情,陳子玉可以死,齊蘇愚不能死,如今談判專家都不行,姨媽最後只能命令強攻。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拉了拉姨媽的襯衣:“我送毒品過去吧,順便勸陳子玉放下武器投降。”
一道微風刮面,薇拉閃電般站在我面前,小聲說了一句:“NO。”
姨媽沒有言語,靜靜地看著小百貨店,沒過多久,幹練男子跑來了,他手裡拿著一盒物事,估計是毒品,他身後跟著還跟著兩個男人。姨媽猶豫了一下,從幹練男子手中接過小盒子,遞到我手中,毅然道:“中翰,你過去吧,冷靜點,罪犯要什麼你都答應,盡量保證人質安全。”
我握緊小盒子,邁出沉重的雙腿,身後,是薇拉冷冷的聲音:“月梅,我恨你。”
小百貨店很小,跟平常街頭街尾的小賣部差不多,實際上就是小賣部,只因上面寫著小百貨店,所以才這麼叫。裡面一片漆黑,我站在店門口,難免緊張,如果陳子玉對我開槍,我根本來不及躲閃。
“篤篤篤。”
我輕輕敲門,那是一排四扇的木門。
“砰。”
突然一聲槍響驚起了一陣騷動,槍聲是從小百貨店傳出的,我本能地蹲下,沒有中槍,我嚇得心跳劇烈,身後探照燈照來,我還得顧及臉面,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太狼狽了,等了一會,我又重新站起,讓關心我的人鬆一口氣。
“子玉,是我李中翰,咱們談談,談什麼都可以,看在我們同事一場的份上,你冷靜冷靜,我沒帶槍,我拿來了些大麻,麻古……”
我揚聲喊,心有餘悸。
“從右邊第一個門進來,動作輕點。”
陳子玉回話了,我驚喜交加,他總算沒再開槍,如果他再開槍,我肯定撤走。推開小百貨商店最右邊的門,眼前漆黑一片,我眯著雙眼,極力適應黑暗:“能開燈嗎。”
我小聲問。
“不能。”
陳子玉的聲音有些萎靡,就像人感冒了鼻子塞相似。我緩緩走入黑暗,努力保持鎮定:“我想聽聽齊姐的聲音,拜託了。”
話音剛落,我就聽到了女人的抽泣聲,接著是陳子玉的催促:“快關上門。”
我彎下腰,視力逐漸適應了黑暗,透過木門的縫隙,也有幾縷幽暗的光線射進來,我隱約看到有兩人坐在地上,身體都靠著貨架,地上散落著各種食品雜物。漸漸地,我看清了陳子玉和齊蘇愚的位置,兩人相隔不遠,我貓著身體,來到齊蘇愚身旁,抱住了豐腴的身軀:“嗚嗚。”
齊蘇愚大哭。陳子玉一嘆:“媽,你別哭了。”
我摟住齊蘇愚,也坐在地上,這能減輕陳子玉的戒備心理,順手把手中的盒子遞了過去,陳子玉幾乎沒戒心地接過,或許他對危險已無所謂了,但我不能冒險出擊,垂死掙扎的人往往會爆發出驚人能量,我沒必要跟一個垂死的人拚命。
“子玉,事到如今,你舉手投降是唯一出路,不用死的,這世界多麼美好。”
我好言相勸。陳子玉弄著小盒,很快點燃一支香煙,橘紅色的煙頭一閃一閃之後,空氣里飄蕩著煙霧,陳子玉貪婪地吞吸著。黑暗中傳來陳子玉嘆息:“這美好的世界屬於你了,你們抓到羅彤,我的世界末日就到了,我知道我無法逃走,我隨時會自殺,之所以沒有自殺,就是等你來,我不能肯定你會來,但你來了,我很高興。”
“打算讓我陪你死?”
我心一驚。
“是的。”
陳子玉陰測測地笑了笑,他中氣足了,說話也大聲,這是吸食大麻后的亢奮,我暗暗戒備,必要時,我只能用齊蘇愚擋子彈。陳子玉繼續吸著有大麻的香煙,封閉的空間里有點嗆悶,可我得忍著。
“說實話,我有點喜歡你,喜歡交你這個朋友,我甚至想你會照顧我媽,照顧萱依。”
陳子玉道。
“這點說對了,我愛齊姐,愛萱依,我會照顧好她們一輩子。”
這是我心裡話,沒有絲毫虛假。
“謝謝。”
沉默片刻,陳子玉突然語氣嚴厲:“可是,我依然想殺死你,你是我的剋星,你上了我老婆,上了我母親,你讓我有了這輩子無法洗掉的屈辱,如果沒有你,我會一直幸運下去,憑我家的關係,我至少能做到部長這一級。”
我冷笑:“你我之間的恩怨,跟你殺死羅彤,畏罪潛逃沒有關係,這是另一碼事,如果沒發生今天的事,你依然能官運亨通。中午我們見面的時候,我都說了,以後縣裡的事,你說了算,我們達成了口頭協議,你完全可以大展宏圖。”
陳子玉怒道:“可你告訴我羅彤沒有死,你故意引我上鉤。”
“這是你的揣測,我根本不知道你和羅彤之間的具體關係,我以為羅彤賣毒品給你,順便在你身上探知情報,如今看來,你和羅彤的關係不簡單,你們已經同流合污,你出賣了國家,出賣了靈魂,你摧毀了法律的底線。”
我毫不示弱,回擊得鏗鏘有力,陳子玉無言以對,我一時腦子發熱,繼續厲聲批責:“你吸毒我可以視而不見,你淫亂我也覺得是小兒科,但你勾結外國情報機構,出賣國家,無法得到原諒。我為自己無意中讓你上鉤感到高興,若不然,你會一直潛伏下去,危害國家,危害民族,在這一點上,你死有餘辜。”
我激動地說道。
“放棄抵抗吧,自殺也是抵抗。”
我放緩了語氣。黑暗中,陳子玉在玩弄手槍:“我一直不了解你的勢力背景,直到中午你說羅彤的事,我才明白你是國安的人,怪不得你如此囂張,也怪我有眼無珠,我就奇怪有那麼多勢力維護你,連朱成普也幫你,你深不可測,我敗在你手裡是命中注定。”
敵人承認敗了,我虛榮心得到了一絲滿足,想起羅彤,我不禁問道:“你為什麼要殺羅彤,她挺漂亮的一個女人。”
陳子玉意外地笑了,笑得很凄涼:“是的,羅彤確實挺漂亮,我曾經想過和她結婚,可我媽媽不同意。”
齊蘇愚不說話,只是深呼吸,我手臂緊了緊,冷冷道:“現在看來,你媽媽的決定是對的。”
陳子玉又陷入了沉默,這次沉默的時間很長,我暗暗心焦,但我不能表現我心焦,趁著這時候,我讓齊蘇愚靠在我懷裡,這樣她會舒服些。陳子玉娓娓道來:“十三年前,我遠赴東瀛求學,在陌生的國度里,一位長者很照顧我,他是我在東瀛求學時的校長,他教會了我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比如吃生魚片,嫖妓,信奉死後永生,他讓我看血,讓我不怕血,先是看動物的血,然後是人血。”
“不久,我就在這位長者的安排下放棄了處男,他叫他的老婆,一位五十歲的老女人和我上床,這老女人很醜,但她讓我了解了性,我的第一次很愉悅,之後,他繼續安排我跟其他女人上床,都是學校里的女生,都非常漂亮,一個接一個,我當時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我發自內心地感激這位長者。”
“就這樣,我在東瀛渡過了我終生難忘的三年。”
陳子玉的語氣充滿了深情,充滿了留戀。
“回國前夕,長者給了我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可愛的農村女孩,長者告訴我,這女孩是他的私生女,是他十幾年前在華夏講學時,和一位華夏女人的愛情結晶,後來這華夏女人因病死了,留下照片上的小女孩,她孤苦伶仃。很遺憾,由於種種原因,長者無法把這女孩帶去東瀛,也無法照顧女孩,長者希望我能幫忙,照顧這小女孩。”
“我義不容辭,一口答應了,在長者面前發誓要照顧好這女孩,長者很高興,給我很多錢,我拒絕了,很多年前,我們家裡就很有錢,我不需要長者的錢,但長者依然堅決要我收下,說這筆錢是女孩的贍養費,即便是現在,這筆錢也是巨款,有兩百萬美元之多。”
“回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找長者託付給我的女孩,憑我家的關係,我很順利地找到了她。呵呵,相信中翰你也猜到了,這女孩就是羅彤,一個漂亮得令我心動的少女,我隨便打扮她一下,她就出落得像大城市裡的女人,根本不像農村女孩。”
陳子玉接著說:“無論是出自報答東瀛長者的心,還是對羅彤美麗的欽慕,我開始追求羅彤,我打電話問東瀛長者,問我是否可以取羅彤為妻,長者爽快答應。”
“不久,我告訴我媽媽,說我想結婚了,媽媽很高興,問是誰家的女孩,我實話實說,把羅彤的情況告訴了媽媽,哪知,媽媽一聽羅彤是農村戶口,又是私生女,她二話沒說,斷然不同意。”
“當時的我,意氣風發,舅舅和媽媽都仕途順利,步步高升,別說我追求女孩,很多女孩還主動追求我,有這麼多選擇,媽媽自然反對我和羅彤的婚事,我們在門戶上完全不登對,至於容貌,說心裡話,羅彤是漂亮,但在我認識的女人中,她的姿色只屬於中上水平,可我愛她,她是我平生真愛過的兩個女人之一,另一位是我媽。”
“既然你這麼愛羅彤,你為什麼還要殺她。”
我希望能從陳子玉嘴裡套出點東西來,我也好向上級邀功。
“羅彤毀了我,是她讓我走向毀滅之路。”
陳子玉的語氣又變了,他似乎進入了憤怒模式,每說一字,沒說一句,都咬牙切齒:“很快,羅彤知道我媽媽反對我倆結婚,出乎意料,羅彤並不難過,她反而勸我,說我應該找更合適的女孩結婚,她願意做我的情人。”
“我當時熱血沸騰,誓言非羅彤不娶,還跟家裡鬧了矛盾,現在想起來,我好傻,好賤。其實,羅彤骨子裡就是一個婊子,一個娼婦。”
我大吃一驚,陳子玉對羅彤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她是東瀛特工沒錯,但她在我印象中,不至於像陳子玉所說的那樣低劣。吞雲吐霧,煙圈裊裊,陳子玉的手隱約在顫抖:“有一次,媽媽出差,我恰好跟幾位朋友約好去旅行,當時羅彤在讀書,準備考試了,就不能陪我去。登機時我還給羅彤打電話,說的都是情話,沒想到飛機起飛不久,就折返回頭,說目的地下暴雨,飛機無法降落,就這樣,這次旅行意外取消,我拿著行李回家。”
“不幸的事發生了,回到家,我一打開門,就聽見有男人跟女人做愛的聲音,我很奇怪,就躡手躡腳地偷看。”
“可誰知,我看到了令我憤怒的一幕,男的是我的繼父陳士群,女的是我深愛的羅彤。”
“羅彤和陳士群嘴裡喊著淫言浪語。我那時氣壞了,可以肯定他們不是第一次。我沒有發作,我給陳士群,以及給家裡留面子,選擇默默離開。”
“彷彿一切美好的事物全部打碎,我開始失意,開始喝酒,這還不是我墮落的開始,往後的日子,我一直監視羅彤,搜集證據給我媽媽知道,我不能容忍陳士群欺騙我媽媽,可我萬萬沒想到,羅彤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她勾引了我弟弟陳子河。”
“當時我很想殺了羅彤,但我不能殺她,我答應過東瀛長者,要好好照顧羅彤,所以我忍了,我天真的以為我對羅彤好點,她或許會回心轉意。哎,事與願違,她繼續和陳子河偷情,繼續和陳士群偷情。”
“我心態變了,焦躁易怒,整天跟蹤羅彤,無心工作,無心做事,我開始玩弄女人,漸漸疏遠羅彤。後來我才知道,羅彤是職業特工,她早就發現我跟蹤她,我跟蹤人的技術很爛,羅彤之所以不揭穿我,就是故意讓我知道她多邪惡。”
“羅彤曾經消失了一段時間,兩年前,她又出現在我面前,她說她去了東瀛,見到了她父親,也就是那位東瀛長者。我聽了后,心軟了,又和她重新交往,如膠似漆,她依然沒變,還是那麼淫蕩,周旋著幾個男人,包括陳士群和陳子河,她還教會我吸毒,引導我從此沉淪,我甚至在酒吧的包間里,和陳子河一起跟羅彤淫亂,我已無法自拔。”
“在我最墮落的時候,羅彤坦白了她的真實身份和目的,她希望我為她搜集華夏所有情報,無論是政治,軍事,經濟,文化等等。我終於明白了一切,包括那位東瀛長者的真面目。”
“我想過抵抗誘惑,想過自首報案,無奈我已墮落,完全身不由己,這幾年來,我通過舅舅和我媽媽的地位接觸了很多絕密情報,全部提供給了羅彤,還為她建設毒品工廠提供幫助,幫她銷售毒品,我無法回頭了,不僅心存饒幸,還堅定了出賣國家的決心。”
“也許是天意,羅彤意外落在你手中,她本來是引誘你,策反你的,但她最後卻敗在你手裡,她一手創立的情報網也被肢解,但你們不要小看東瀛人,他們在華夏有成百上千的情報網。”
“出車禍的女人是誰?”
我插一句問。陳子玉淡笑:“東瀛有很多很相像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亂倫流行的緣故,我在東瀛玩過的女人中,就有很多是很相像,她們的氣質,臉蛋,羅圈腿……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出來,那次出車禍死的人不是羅彤,是從東瀛找來的替死鬼,出車禍的那天,我動用我媽媽的關係,親自護送羅彤從香港離境。”
“事隔了這麼久,我以為羅彤不會再來華夏,誰知她又回來了,我不知道她來,不知道她為何來,直到你告訴我羅彤復活了,我才知道。我立即聯繫東瀛長者,想證實羅彤是否在華夏,出乎我意料,東瀛長者氣急敗壞地指示我,要我不惜一切代價殺掉羅彤。”
“我必須照辦,就算東瀛長者不給我下命令,我也要除掉羅彤。”
陳子玉扔掉了煙蒂,重新拿起了手槍。突然,齊蘇愚嘶聲裂肺地尖叫:“子玉,你幹什麼,你放下槍……”
“砰”的一聲槍響,黏糊糊的東西濺到了我臉上。……昨晚偷聽到喬若塵殷切地期待我今天見她,我豈能辜負。和姨媽,薇拉一起回到山莊后,我趕緊脫去衣服,游到江對岸欣賞小美人練飛刀。對岸的地勢開闊平坦,估計我一入娘娘江,喬若塵就發現了我,她假裝不知道我來,故意在我面前賣弄,把飛刀絕技施展得淋漓盡致。我震撼喬若塵的飛刀絕技,更著迷她的身材。小美人梳著馬尾,身穿乳白色性感連體式泳衣,她屬於苗條系女孩,乳挺臀翹,胸部確實大了點,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上綁著一圈五六公分寬的褐色皮套,皮套上插著數目不詳的柳葉刀,只見小美人縱身躍起,嬌軀在空中旋轉七百二十度,宛如密集轉動的蠶繭,一道亮光從蠶繭中射出,去勢如電,精準地射中了五十米開外,一隻掛在樹梢上不停晃動的葫蘆上。小美人落地了,雙腳站得很穩,只是有點兒喘,豐胸起伏,她內氣還欠火候。喬若塵有著深厚的舞蹈功底,我不僅是看她練習飛刀,也是看她跳舞。其實,我來看喬若塵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跟她做愛,我深深的愛上這個絕色小美人,我不能一天不和她做愛。和小君一樣,喬若塵也有嚴重潔癖,我得好好清洗身子,洗掉我身上的血腥。眼前是藍天白雲,晨曦壯麗。我仰泳在冰涼的娘娘江里,清澈甘甜的江水洗滌了我全身污垢,尤其洗滌了我的臉,幾個小時前,陳子玉的鮮血濺到我臉上,事後無論我怎麼清洗,都覺得洗不幹凈,只有浸泡在娘娘江里,我才覺得污穢盡去。
“咚。”
一顆石頭在我腦側十公分的地方落入江中,激起了一朵小浪花兒。緊接著又是“咚”的一聲,第二顆石頭不偏不倚,依然在我腦側十公分的地方落入江中。這是多麼駭人的技術,如果扔石頭的人要砸我腦殼,我只能屍沉江底了。我知道誰砸石頭,也知道這人所處的方向,於是,我調轉頭往回遊,依然用仰泳游到江的對岸,到了岸邊,一張美麗的瓜子臉擋住了藍天白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