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十五分鐘后,車子進入了城北郊外,又從公路駛入路邊小路,顛簸了三五分鐘,我們來到一處莊園式的建筑前停了下來。
“這是哪?”
我陡然緊張,跟隨陳子玉下了車,他一指莊園建築的四周,大聲說:“這裡是我們家的產業之一,這一片都是,以前我很少來這裡,這裡一直是子河的行宮。”
“把他埋在這裡,確實神不知鬼不覺。”
我乾笑。夜色下,我顧不上驚嘆陳家的豪富,這年頭,有土地就等於有錢,這裡一望不到邊的土地價值幾何,我想都不敢想。陳子玉冷冷道:“他都變成鬼了,鬼當然知道。”
我一聽,頓時毛孔倒豎,暗中戒備,不急不慢地跟隨陳子玉進入了莊園,他拉開了燈,打開了莊園鐵門,看他的動作似乎莊園里沒有其他人,我感覺一陣陰森,心臟撲通撲通直跳。進入了莊園,燈越來越多,但絲毫不減我的恐懼,鼻子似乎已經聞到了血腥,我甚至觸摸了腰間的手槍。走進客廳,一眼看過去,到處狼藉,血腥味更濃。陳子玉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回頭看我,面目變得有些猙獰:“準備見到陳子河了,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強裝鎮定,淡淡道:“擋我者,遇神殺神,遇鬼殺鬼。”
陳子玉一愣,露出一絲詭色,他示意我走進廚房,我心想都到了這份上,我還有什麼可怕,毅然跟了進去,陳子玉擰開廚房的燈,這裡更凌亂,他在一隻橫式大冰櫃停下,深深一呼吸,隨即搬開冰柜上的雜物。我暗暗緊張,難道陳子玉的屍體在冰櫃里?眨眼間,冰柜上的雜物被搬空,陳子玉指了指冰櫃,淡淡道:“你看看。”
我在猶豫,有點反胃,暗罵自己腦子有病,在酒吧看美女多好,非要來到郊外看死人。沒辦法,這時候退縮,豈不是被陳子玉鄙視,他殺人都不怕,我怕什麼。心裡想著,腳步邁了過去,伸脖一看,真把我嚇得想吐,冰櫃里赫然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估計死了很久,臉部都灰了,兩眼瞪著,好不嚇人,但可以肯定,這不是陳子河。我疑惑地看向陳子玉。他淡淡道:“這女人叫蘭蘭,很漂亮,當然,現在你不會覺得她漂亮了,兩年前,陳子河從我手中搶走了蘭蘭,不到兩個月,蘭蘭就失蹤了,失蹤的時候,她才十六歲。”
“陳子河殺死的?”
我忍住怒火。陳子玉茫然地點點頭,快步走出廚房,我趕緊跟了出來,渾身長滿了雞皮疙瘩。陳子玉來到不遠的一間小房,推開門,裡面有很多電腦器材,音響電視設備,在小房的地上,赫然躺著一個男子,我一眼就認出了是陳子河,他腦門有一彈孔,血跡斑斑,身上還有其他槍傷。此時,我腦子亂做一團,血腥刺鼻,還有蒼蠅嗡嗡飛舞,看著地上凝結的血跡,以及陳子河猙獰可怖的面孔,我居然還能鎮定:“你開的槍?”
“是的。”
陳子玉黯然點頭:“他還承認了殺死另外四個女孩,她們個個都很漂亮,很年輕,除了蘭蘭外,其他人都被他埋了,就埋在這片土地里,具體埋在什麼地方,他都忘記了,於是,我開槍了,連開三槍,第一槍打中胸部,第二槍打中腹部,第三槍打中了他額頭。”
我愕然,很想吐,但我忍了下來。陳子玉一聲長嘆,眼裡隱約泛淚光:“人可以兇狠,也可以毒辣,但不能濫殺無辜,陳子河雖然是我的弟弟,但我一點都不後悔開槍,他瘋了,已經無藥可救。”
“你什麼時候發現他的?”
我突然想安慰陳子玉,可是能安慰什麼呢,讚揚他殺得對嗎,還是斥責他心狠手辣?都不是。陳子玉獃獃回憶:“今天下午,和我母親通完電話,我就四處找他,我們都擔心子河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終於,我在這裡找到了他。”
“你母親知道陳子河死了?”
我小聲問。
“正哭呢。”
陳子玉閉上了眼睛,我看得出他很矛盾,很痛苦。
“你舅呢。”
陳子玉睜開眼,冷冷道:“我舅說,與其子河被人打死,被抓進監獄,還不如被我打死。”
說完,轉身離開小房間,我馬上跟隨離去:“你應該安慰你母親。”
“她不准我去。”
陳子玉無奈嘆息。我一刻不想待了,這裡的一切令我噁心,我加快腳步離開莊園上車,陳子玉熄滅了莊園的所有燈光才上車,他發動引擎時,我好奇問:“你不處理這些屍體?”
陳子玉淡淡道:“我想處理,但我媽說明天過來看子河最後一眼,我就放著了。”
我又一陣噁心:“你很大膽。”
“我大膽是出於信任,我信得過你。”
陳子玉明白我的意思,這麼大的秘密敢讓我知道,他就不怕我報警,他的大膽令我敬畏,能不和這個人樹敵就盡量避免。陳子玉接著道:“要想對方信任我,我必須先信任對方,聽說你正調查我舅舅,我實話告訴你,如果你調查我舅舅是為了對付我們,那從今往後,我們就是死敵,我會用盡一切辦法對付你,包括碧雲山莊。”
“你威脅我?”
我厲芒暴現,冷眼看陳子玉,他懾於我的兇悍,趕緊搖頭辯解:“我不是威脅你,你對我不利,我才反擊,如果你調查我舅舅是想跟我們聯合,那我就全力支持你,幫你對付你想對付的敵人,包括喬羽。”
“你知道我想對付喬羽?”
我大吃一驚。陳子玉詭笑:“既然我們知道你的碧雲山莊,就知道更多,你和喬羽遲早會水火不相容。”
我陷入了沉思,如果陳子玉他們都能看出我和喬羽遲早有矛盾,那喬羽豈會看不出來。如今我和他相安無事,可誰知道他想些什麼,加上薇拉回歸,喬若塵與喬羽之間已經不存在父女關係,最多只是情誼罷了,可這一切都是表面,喬若塵早不願意回到喬羽身邊,而喬羽也準備大婚,可以預見,我和喬羽之間的關係必定漸行漸遠,最終淪為對手。夜色中,賓士飛一般前行,我和陳子玉都默不作聲,彼此都在考量,我不能輕易就答應陳子玉,反正主動權在我手中,當然,我也不能令他產生懷疑,車子回到夜色酒吧時,我淡淡道:“等陳子河的頭七過了,我們再好好聊聊,你母親正傷心中,不適合給她添煩惱。”
陳子玉微笑:“謝謝中翰你想得周全,不過,我想再說一遍,如果我們聯手,一定能共創大業。”
夜色酒吧依然熱鬧,來賓都很嗨,尤其是吧台那邊一片歡騰,圍得里三層,外三層,我不想湊熱鬧,見到了周支農,自然想跟他喝兩杯,周支農卻神色有異,他笑嘻嘻指了指吧台。我很好奇,順著他所指看去,我個子高,加上墊著腳,我能看到吧台邊發生的一切,那裡正進行一場酒吧很常見的推啤酒杯的遊戲,遊戲的一方竟然是一位美冠全場的熟女,看到這位美熟女,我心如鹿撞,匆匆與周支農告別,便拚命地擠向人群,可人群洶湧,我根本擠不進,情急之下,我靈機一動,從吧台闖進去。吧台小生認得我,加上我是今晚包全場消費的金主,他和經理吳三寶一商量,馬上讓我進吧台,一剎那,美熟女也見到了我,她居然向我大拋媚眼。搞什麼啊,我的天,她怎麼敢這麼打扮,她簡直美到了極點,怪不得圍觀的人群這麼瘋狂。
“慢慢喝,慢慢喝,反正喝死了老闆負責,誰叫他免費給客人喝酒的。”
美熟女對著一位失敗者嬉笑調侃,說話鶯言燕語,我幾乎天天見到她,都被她弄得神魂顛倒,其他人就不必說了。今晚,她塗了睫毛膏,長長的睫毛令兩隻能迷死人的鳳眼更具誘惑力,一頭烏黑的波浪長發充滿了彈性,身上,她著穿斜肩式弔帶白色包臀裙,臀肥結實,左肩已全露,左胸半裸,顯然沒戴乳罩,隱約晃動的高聳令人有抓一下的衝動。真難以置信,美熟女穿了白色包臀裙,還敢穿黑色斜紋蕾絲襪,黑白相配,顏色反差強烈。由於吧台太高的緣故,我看不到美熟女穿什麼鞋,焦急之下,我大聲喊:“鎂鋁,你今晚穿什麼鞋子?”
美熟女馬上環顧四周,嬌聲問:“你們想不想看我穿什麼鞋?”
“想……”
戰士報號都沒這麼整齊劃一。美熟女吃吃嬌笑,她雙手撐住吧台,一個引體向上兼一百八十度轉體,肥美結實的屁股坐上了吧台,兩條斜紋絲襪美腿一伸,我的上帝,人群在瘋狂,尖叫和口哨聲震耳欲聾,大家都看清楚了,美熟女穿著一雙白色的綁帶細高跟涼鞋,筆直的美腿好修長,誘人的蕾絲很曖昧,精緻的細高跟足有七公分長。我身後的經理顫聲說:“她是誰,她是哪裡來的尤物。”
我聽了,不知道是高興好,還是生氣好,這美熟女就是姨媽,她如今看起來已不像熟女,而像熟女,我難以忍受別人喊母親做尤物,可她如此風韻妖嬈,說她是尤物也不為過。姨媽滑下了吧台,動作輕巧,細高跟居然沒能歪了她的腳,可見姨媽武功高絕,對掌控細高跟遊刃有餘,不是每個女人穿了七公分的高跟鞋后還能蹦跳的。男人們都躍躍欲試,推酒杯遊戲很簡單:就是在光潔平滑的吧台上把酒杯到推出去,不能推得太近,也不能推得太遠,要剛剛好到達一條指定的豎線,誰最接近豎線,誰就算贏,超過了豎線也算輸,雙方超過豎線算是打平手,酒杯大小隨意,杯子裝的啤酒多少也隨意,有裝一半的,有裝滿的,基本上,誰輸了就喝掉兩杯杯子里的啤酒,這遊戲類似於體育項目冰壺。
“我來,我來,我就不信不能贏她。”
挑戰失敗男喝完了被罰的啤酒,打了酒嗝,紅著眼要繼續遊戲,可沒人同意,有個壯漢怒吼:“滾開啦,每人挑戰兩次,你都第三次了,還好意思。”
一時間群情激昂,誰都想跟姨媽過過招,我也想,用很標準的港音大聲喊:“鎂鋁,我可以參加遊戲嗎。”
原以為姨媽會爽快答應,誰知她翻翻白眼,不屑道:“你想參加也要排隊,不能因為你長得帥就可以優先。”
群情激昂:“排隊,排隊……”
我急了,這麼多人,如果排隊的話,估計天亮了也輪不到我,我急忙站上吧台里的一張椅子,高舉雙手:“喂喂,大家拜託,今晚是我出錢包了全場,大家給個面子,下次有機會,我再請大家喝酒。”
人群一聽,似乎沒了反對聲,畢竟我替他們買了單,有的人因為可以免單,都瘋狂喝了很多酒,都說吃了人家的東西嘴軟,他們喝了我的啤酒自然心軟。經理見今晚盈利飆升,也出來幫我說話:“是的,是的,就是這位先生包了全場的單,大家要知恩圖報哦。”
賓客中,有人開腔同意了,我趁機乞求:“鎂鋁,給個機會啦。”
姨媽抿了抿嘴,很風騷道:“這麼闊氣,就給你一次機會吧。”
“勝負如何算?”
我摩拳擦掌。姨媽道:“你輸了,就要把兩大杯啤酒一口氣喝光。”
頓了頓,姨媽拋來一媚眼:“我輸了,你可以要我身上任何一件衣物。”
“哇……”
群情沸騰。
“任何一件衣物?”
我瞪大眼珠子。
“是的。”
姨媽頷首,扭著軟腰,那般般風情足以融化鋼鐵。
“到目前為止,你沒輸過?”
我硬了,硬得厲害,相信所有的男人都硬了。
“沒輸過。”
姨媽得意地揚起了迷人的下巴。我驚訝問:“如果你輸了,我要你身上這件漂亮的衣服,那你豈不是光溜溜?”
姨媽居然露出羞澀之態:“我當然不能在這裡脫給你,我會難為情的,你真的贏了我,我就帶你到隔壁的伯頓酒店開一間房,然後慢慢脫給你。”
“哇……”
群情再次激昂,我敢說,誰都想打敗姨媽,誰都想得到她身上任何一件衣物,誰都想跟姨媽去一間酒店客房,或許,不僅僅得到衣物,還能得到別的。可我知道,這些人是痴心妄想,姨媽只屬於我,她身上每一樣東西都屬於我,她可以當眾賣弄風情,讓男人養養眼,但她的身體只能屬於我。我呼吸混濁,慾望滔天:“算了,如果我贏了,我只要你的內褲,你能當場脫給我嗎?”
“沒問題。”
姨媽甩了甩大波浪秀髮,真是風情萬種,秀色可餐。尖叫聲四起,我從吧台爬出去,站在姨媽身後,幾乎貼著她的身體,感受她的肥臀,鼻子里,充斥著她身上飄散的一種很高級的香水味。所有男人開始嫉妒,因為我和姨媽實在太貼近了,有人狂喊,要姨媽與我保持距離,可姨媽不為所動,她的肥臀還悄悄地后挺,天啊,群情在騷動。
“開始吧。”
姨媽掌控著眾人的情緒,不能過激,再過激就失控了,她示意比賽開始,我讓彬彬有禮,很紳士說:“女士先請。”
姨媽嫵媚一笑,將一隻十公分高,兩隻手掌都無法合攏的巨型啤酒杯裝滿了啤酒,她手執杯耳,蓄勢待發。吧台檯面很寬,呈圓弧形,有時候會鋪上一層防滑板,讓Dance站在上面跳舞,平時檯面很光滑,如果有酒水灑在上面,那就更滑溜了,推啤酒杯的時候,要考慮到這些因素,看似簡單的遊戲,但玩起來卻不簡單,尤其是啤酒杯加滿啤酒後,只要一使力,杯中啤酒會無規則晃動,能妨礙啤酒杯滑行的速度,很難掌控。姨媽本是武功高手,學了‘九龍甲’內功后,功力大增,用內勁控制酒杯得心應手,別人哪能贏她,聽吧台小生說,姨媽每次都讓挑戰者先推,無論挑戰者的酒杯推到多接近豎線,姨媽總會比挑戰者更接近豎線多那麼一點點。如今姨媽先推,她自然全力以赴,我知道姨媽的個性,她爭強好勝,即便是遊戲,她也不會輸給我,何況輸了要脫內褲,這多糗啊。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姨媽,我趁機觀察人群,幸好女士不多,沒見到謝家姐妹的身影,圍觀者以男人佔據了大多數,估計嬌弱女子很難擠進人群,即便擠進了,也會被男人揩油,所以女人要麼忍受非禮,要麼逃離,謝安妮她們當然不敢擠進來,這裡已徹底瘋狂。姨媽手扶啤酒杯身,微微彎腰,肥臀頂向我小腹,估計她對面的男人有眼福了,她這一彎腰,胸部勢必春光大泄,男人們都瞪大眼睛,露出0字嘴型,似乎見到了什麼令他們震撼的事,我嫉妒死了。
“滑……”
姨媽玉手一推,啤酒不慢不快地滑行,沒有一絲啤酒溢出,驀地,全場暴喊,紛紛驚嘆,接著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因為姨媽的啤酒杯幾乎接近豎線,只差一點點就壓到豎線了,這幾乎奠定了勝局。姨媽得意地看著我,似乎說:看你怎麼推,哼哼,想要媽媽的內褲么,沒這麼容易。換我了,吧台小生幫我在碩大的啤酒杯里斟上滿滿的金黃液體,很講究,泡沫要清除。我也微微彎腰,以前玩過這遊戲,不過賭注這麼大還是頭一回,雖然姨媽幾乎勝定了,但我不會輕易服輸。默默運起了“九龍甲”,我手掌悄悄發力一推,碩大的酒杯不慢不快地滑行,朝豎線滑去,而我的手扶著檯面,手指對著滑行的啤酒杯,眼看啤酒杯就要停下,我運勁上手指,勁力又從手指射向啤酒杯,啤酒杯受力,又緩緩地向豎線滑去,我知道我在耍賴,姨媽也知道我在耍賴,她沒聲張,任憑我用內功推著啤酒杯堪堪壓到了豎線,這成績要比姨媽的成績要好。人群像炸開鍋一樣沸騰,很快,整個酒吧響起了整齊劃一地呼喊:“脫……脫……”
姨媽漲紅著臉,像少女般害羞,面對情緒沸騰的人群,她輕輕搖頭:“我願賭服輸,可我沒穿內褲……”
呼喊驟然停了下來,姨媽又重複了一遍,眾人傻眼了,不過,姨媽接著嬌羞道:“沒內褲,我可以給別的。”
“我要你整個人可以嗎。”
我色迷迷問。姨媽撲哧一笑,鳳目水汪汪:“那你把我帶走吧。”
我沒有半點猶豫,張開雙臂一抱,把姨媽整個人抱起,酒吧頓時響起了山崩地裂般的喊叫,這一刻,我是多麼幸福,多麼有勁。抱著香噴噴的姨媽來到存包處,領走了她的LV手包,在眾目睽睽下大步走出酒吧,姨媽咯咯嬌笑,笑得很放蕩,笑得很美。
“真的沒穿內褲?”
我的手撫摸著姨媽的大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