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奇異的事情出現了,喬若塵眼眸的綠色完全消失,換上了微藍的顏色,似乎還有淚光:“我現在想走也走不了。”
話音剛落,她眼眸里再次綠芒大盛,咄咄逼人:“你們不會把我交出去吧,哼,如果你們把我交出去,我就一口咬定是你們指使我乾的。”
我腦袋“嗡”的一聲響,馬上想起姨媽的警告,她沒有估計錯,這個心腸歹毒的喬若塵真的抱著拉我們下水,一起死的心態。我勃然大怒,厲聲道:“要不是見你有傷,我一巴掌抽過去,我真後悔答應你父親,盡量留你在碧雲山莊里,你如果再張狂,再不識好歹,就休怪我無情。”
喬若塵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眸已是微藍,她表情輕鬆了許多,畢竟一個小女孩非常恐懼被警察逮捕,聽到我親口答應她留在碧雲山莊,她總算放下了心,眼珠子一轉,詭異道:“做為回報,我答應你,絕不說出你昨晚跟誰在江邊鬼混。”
我一聽,頓時頭皮發麻,如見鬼魅,臉上佯作平靜:“我是跟一個女人鬼混,她叫秋煙晚。”
喬若塵臉現譏色:“我可是有望遠鏡的,昨晚的月光一直不太好,開始我看不清楚,後來月光有一會很亮,我就清楚了,那個女人絕不是秋煙晚,是一個老女人,挺漂亮的。我問過小君,她說山莊里來了三個老女人,兩個挺漂亮的,一個瘸子,很明顯昨晚那個女人不是瘸子。”
我內心大怒,其實,王鵲娉一點都不老,至少看上去並不老,可從她嘴裡左一個老女人,右一個老女人,還把屠夢嵐說成瘸子,這要是給屠夢嵐聽見,估計會撕爛喬若塵她這張嘴不可,我忍住怒火,嘆氣道:“喬若塵,你人挺漂亮的,可我為什麼對你一點好感都沒有呢。”
“彼此彼此。”
喬若塵居然笑了,笑得很邪惡,我不禁搖頭,譏諷道:“估計也只有李嚴這種老男人喜歡你。”
原以為喬若塵會憤怒,誰知她輕輕一笑,露出兩排潔白如玉的牙齒,洋洋得意道:“我記得剛來上寧時,在百越光商場里,你第一次見到我,就偷偷問賣手機的人索要我的電話,然後打電話給我,問我的住址……”
天啊,我記起來了,臉兒一陣發燙,恨不得在地上挖開一條縫鑽進去,幸好,時過境遷,我比以前冷靜多了,臉皮夠厚了,眼珠一轉,若無其事地否認:“你……你一定弄錯了,根本沒這回事,我沒打你電話。”
無賴就無賴,先顧著面子再說,反正過去這麼久,證據早沒了。喬若塵詭異一笑,連咳咳幾聲,揶揄道:“你不是那個人最好,他夠賤的,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自以為很帥,很討女人喜歡,可在我眼裡,那個人就是一隻蟑螂。”
我此時的感覺真像吞吃了一隻蟑螂般難受,心裡又怒又窘,沉默著不敢接話,否則就對號入座了,這喬若塵確實厲害,傷成這個樣子,還寄人籬下,她都不肯低聲下氣,彷彿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瞥了我一眼,喬若塵語鋒一轉,淡淡道:“我不是說你李中翰,你比那人好一點,武功不差,咳咳。”
我冷冷道:“你飛刀也不賴,我中了你一刀,差點死掉。”
喬若塵兩眼一亮,問:“你受傷了?”
“是的,還在出血。”
我故意裝出沮喪的表情,誇大傷情,這喬若塵立即露出興奮之色,我冷冷問:“如果我死掉,你是不是更開心。”
“怎麼會?”
喬若塵目光閃爍,扭頭看往別處,我一聽,就知道她言不由衷,心中又是一陣惱怒,忍不住揭穿:“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你希望我死翹翹。”
喬若塵柳眉輕挑,平靜道:“那時候你在醫院裡是處在昏迷狀態,要麼你在做夢,要麼你眼花耳出風。”
好男不跟女鬥嘴,見喬若塵也裝糊塗不承認,我有一種怪異的感覺,覺得我和她之間有某種相似之處,都屬於狡詐無賴之輩,心中惺惺相惜,柔聲勸道:“做夢也好,眼花耳出風也罷,李嚴為人如此,他的話也不足信,他想非禮你,你殺了他,這是本能自衛,李嚴死有餘辜,希望你能認清他的挑唆,不再記恨我跟何芙,以後跟小君,小蘭,楊瑛在一起快快樂樂地生活,我和你爸爸全力讓你脫罪。”
喬若塵露出奇怪的神情,眸子一直處於微藍色,這看起來很舒服,她顯然被我一番真情實意的話打動,臉上,眼睛里的戾氣一掃而光,跟小君,閔小蘭,楊瑛一樣,喬若塵此時充滿了稚氣與單純,腦袋歪到另一邊,她幽幽道:“我本不想殺死李嚴伯伯,他以前很疼我,我記得去你家玩的時候,李嚴伯伯總喜歡逗我,給我們講故事,給我們糖吃。”
我極力搜索記憶,記憶中,小君有不少同學找她玩,有些是同班同學,有些是同校同學,有些是小學同學,有些是初中同學,還有一些是高中同學,可我一點都記不起以前喬若塵的模樣,或許是女大十八變,或許我那時候的心裡只有母親與小君,對別的女孩子根本不留心。
“你後悔了?”
我也有些傷感,李嚴再不好,我也曾經喊他做姨父,雖然這“姨父”是假的,但這麼多年相處,他總算對我不壞,人非草木,孰非無情,如今他死在曾經疼愛過的女兒輩手中,莫不是天大的諷刺,讓人唏噓,這世間,唯有慾望才能令人沉淪,唯有慾望無度,才令人走向瘋狂,直至死亡。
“沒有什麼可後悔的。”
沉默了良久,喬若塵依然嘴硬,感覺出她非一般的好強,這從她事事要勝過小君就可以看出來,我不禁搖頭苦笑,多勸一句:“你應該學會後悔,知錯就改,知恥而後勇。”
不料,話音未落,喬若塵說變臉就變臉,語氣異常強橫:“我說了,我沒什麼後悔的,我沒做錯任何事,李嚴確實死有餘辜。”
我嚇了一跳,趕緊轉移話題:“不說李嚴了,就說何芙。”
喬若塵翻翻眼,不屑道:“說她幹什麼?”
我嚴肅道:“何芙負責偵破李嚴被殺的案子,早上她來過碧雲山莊,她本可以帶走你,可她說李嚴該死,讓我好好照顧你。”
我故意誇大是何芙直接負責李嚴被殺,是想讓喬若塵感恩。哪知喬若塵跟本不領情,臉色冰冷:“她是在贖罪,她對不起我哥哥。”
“好吧,何芙跟我都在給你哥哥贖罪,你滿意了嗎。”
我見喬若塵近似於偏執,也拿她沒辦法,只能繼續軟化她。喬若塵冷笑一聲,道:“當然不滿意,你打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