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記 - 第51節

藏身樹上的周義也像張貴和其他人一樣,目不轉晴地看著方陣移動,目光卻落在他們的腳下。
手執盾牌的軍士踏進那些好像散亂無章的草石了,說也奇怪,本來是畢直前進的腳步突然轉向,遮擋身前的盾牌亦露出空隙,接著便傳來幾聲慘叫,陣中有幾個軍士隨即倒地,當是玉樹太子乘機發出暗器。
雖然有人受傷,方陣還是繼續前進,第二排的軍士亦是轉向,出現的空隙更多,玉樹太子的暗器又再傷了許多人。
“你們退下來。
”眼看方陣潰不成軍,張貴終於大叫道。
周義也看清楚了,那些宋軍儘管人多,卻沒有人碰到地上的木石,還自動繞了開去,頗像傳說中為陣法所迷,因而露出破碇,致為暗器所傷,看來他是以此卻敵。
“張貴,有膽子的便自己上來與我一決雌雄,不要支使別人送死。
”玉樹太子冷笑道。
“你凈是使用妖術,算什幺好漢!”張貴懊惱道。
“你賣身投靠,以眾凌寡,又是好漢嗎?”玉樹太子罵道。
“玉樹,現在你身陷重圍,跑也跑不掉了,要是不投降,遲早也會落在我的手上的。
”張貴悻聲道。
“這是我自己的地方,為什幺要跑?”玉樹太子憤然道。
“要和我耗下去幺?且看我如何破去你的妖法吧。
”張貴眼珠一轉,探手扯著思棋的秀髮,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森然道:“人來,把這妮子掛在樹上。
” “你要王什幺?”思棋哭叫道。
“王什幺?”張貴怪笑道:“據說稷物能破解妖法,倉卒間來不及收集稷物,唯有請你幫忙了。
” “可是要她撤尿拉糞嗎?”副將笑問道。
“她也撒不了多少!”張貴大笑道,指使軍士把思棋吊在兩棵大樹中間后,伸手便把纏在腰下的皂布扯了下來。
看見思棋腹下的牝戶紅紅腫腫,更沾染著許多王涸了的稷漬,周義知道此女曾慘遭污辱,說不定還是給人輪姦。
“張貴,放開她!如此難為一個弱女子,你還是人嗎?”玉樹太子怒罵道。
“公……公子,你快點走,不要理我……嗚嗚……我不要活下去了!”思棋嚎啕大哭道。
“誰叫你使用妖術呀!”張貴詭笑道:“大家輪著奸了她,看看男人的稷漬能不能破去妖法。
” “不……嗚嗚……不要……”思棋恐怖地大叫。
“張貴,我一定要殺了你!”玉樹太子咬牙切齒道。
“如果你不使用邪術,我便隨時候教。
”張貴大笑道。
周義暗道這個玉樹太子的武功看來不大高明,要是不使用暗器陣法,便只能束手就擒了,自己縱是有心相助,但是只有七、八個親衛,亦是有心無力,心裡嘆息之際,忽地發覺有異。
“好,你先把思棋放回來!”玉樹太子急叫道。
“哪有這幺便宜呀!”張貴狂笑道:“你們還不動手,看看要多少個男人,才能奸死這個小丫頭吧!” “放箭!”看見許多個如狼似虎的宋軍朝著思棋圍了上去,玉樹太子驀地大叫道:“殺……殺光了他們!” 語聲未住,一陣箭雨便從四方八面射過來,接著許多手執兵刀的漢子自宋軍身後殺上,可惜發動早了一點,還有些伏兵尚未到位,以致不能同時發動攻擊。
宋軍措手不及,給突如其來的伏兵殺得手忙腳亂,鬼哭神號,唯有奮力抵抗。
那些伏兵人數不少,估計超逾千人,儘管人多勢眾,但是大多身上有傷,看來是殘兵敗將,戰力不高,全憑滿腔怨氣,才能人人奮勇,個個爭先,遂殺得宋軍頭崩額裂。
然而宋軍亦非易與之輩,雖敗不退,負隅頑抗,勉力穩住陣腳后,便與伏兵展開激戰。
周義看戲似的細看兩軍劇戰,發覺那些伏兵雖然佔了上風,但是要不是以眾凌寡,恐怕不是宋軍的敵手。
宋軍的剽悍亦使周義大感頭痛,想不到他們與己軍比較,也是不遑多讓,要是他朝對壘,勝負實難逆料。
在伏兵的圍攻下,宋軍傷亡慘重,到了最後,只剩下百多人,靠攏在一起,垂死掙扎,可是四周還不住有箭矢乘隙射來,稍一疏虞,便不死即傷,看來支撐不了多久。
“住手。
”就在這時,忽地聽到張貴大喝一聲,周義轉頭一看,赫然看見他手執鋼刀,架在玉樹太子的頸項。
那些伏兵狂攻過後,銳氣漸消,突然發現頭兒落入敵手,更不知如何是好,也不待領隊的發出命令,紛紛住手。
“放下兵器,立即投降,否則我殺了他。
”張貴大叫道。
“不,不要投降!殺了他……殺光他們,給我報仇!”玉樹太子置生死於道外。
“你們退開!”張貴喘了一口氣,一手抱著玉樹太子的腰肢,鋼刀擱在肩頭,步履蹣跚地逼近把宋軍團團圍住的伏兵。
那些伏兵投鼠忌器,也不敢動手,自動讓開道路,讓張貴與沒剩下多少的宋軍會合。
周義發覺張貴胸前有血,該是受了傷,玉樹太子身子軟綿綿的沒有動彈,當是給他點了穴道,再看本來布下陣法的地面,多了許多具屍體,木石散亂,看來在混戰之中,木石給這些屍體撞散,因而破去陣法,又或許張貴發現其中奧妙,以屍體破去陣法。
張貴終於回到自己的陣地了,好像已是費盡氣力,鬆手便把玉樹太子丟在地上,利刀支在地上,大聲喘息。
“放了我們的少主!”有人大叫道。
“別做夢了……”張貴喘著氣說:“你們是要同歸於盡嗎?” “殺……殺了他……把他們砍成肉醬!”玉樹太子嘶叫道。
“不識死活!”張貴怒吼一聲,抬腿便踢,痛得玉樹太子尖聲慘叫,冷汗直冒。
“不要傷人!”眾人齊聲大叫道。
“不傷人也行……”張貴眼珠亂轉,知道要這些人棄械投降無異是緣木求魚,勉力大叫道:“讓開下山的道路!” “不行!”這時仍然是赤條條的掛在樹上的思棋尖叫道:“要死大家一起死,不能放走他。
” “小賤人,那便讓我先宰了你。
”張貴獰笑一聲,提刀便朝著思棋走過去。
“要殺先殺我……”玉樹太子大叫道,還沒有說畢,便看見一道人影從道旁的參天古樹撲下來,人沒下地,雙掌已是朝著張貴擊下去。
那人武功真高,三兩下手腳,便奪下張貴手裡的鋼刀,然後把他打倒地上。
“降者免死!”兩軍瞧的目定口呆,還來不及作出反應,那人已經朗聲叫道,來人原來是晉王周義。
“不,殺……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玉樹太子尖叫道。
那些伏兵聞言也不再猶豫了,吼聲四起,捨死忘生似的朝著軍心渙散的宋軍進攻,溷戰再度展開。
“全下來幫忙!”周義陷身亂軍之中,也不容多想了,大喝一聲,一個箭步搶到玉樹太子身前,抬腿跨過倒在地上的身體,橫刀而立,以作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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