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女可沒有掛著常見的面紗,而是以一方鵝黃色的絲巾包裹著破損的粉臉,還換上同色勁裝,突顯了曼妙的身段,腰間也多了一根長鞭,與平常有點不同。
“走在最後的那一個女子怎幺蒙著臉的?”英帝皺眉問道。
“她的臉孔在馴獸時給抓爛了,很是丑怪,所以蒙著臉孔,那幺表演時便好看一點了。
”周仁答道。
“真可憐。
”青菱同情地說。
“野獸便是野獸,獸性難測,難保不會獸性大發的。
”周義皺眉道,暗念綠衣女通常是幫閑的,難不成今晚也會出場。
“義兒說的對,人獸有別,無論這個獸戲團的演出多幺精采,也該小心為上,才不會樂極生悲。
”英帝點頭道。
說話時,獸戲團已經進入圍欄,準備就緒,高呼萬歲后,便開始表演了。
首先出場的是那幾個千嬌百媚的歌舞女郎,也許是御前表演的關係,衣著打扮沒有平時那幺性感大膽,但是歌精舞妙,還是甚有看頭。
看見英帝等不再說話,靜心欣賞,周義也裝作聚精會神,觀賞歌舞,事實看的卻是那個素未謀面,艷名遠播的嫂子。
太子領著瑤妃出現時,周義已是眼前一亮,幾經辛苦,才能移開羨慕的目光,不敢多看,入席后,周義雖然多與丁皇后說話,卻也給瑤妃的花容月貌弄得心不在焉,現在眾人的注意力全放在獸戲團的表演,才有機會看個痛快。
這個瑤妃眉如春山,眼若秋水,兩片紅唇豐腴柔潤,果然是個尤物,怪不得太子會神魂顛倒。
此刻端端正正地坐在筵前,專心一意地看著妙曼的歌舞,與身旁活潑可愛的青菱比較,更見儀態萬千,嫵媚動人,那份成熟的少婦風韻,使周義生出難以抗拒的感覺。
青菱不是不美,事實今次再見,周義發覺這個小女孩長大了,單是胸前的兩個漲鼓鼓的肉包子,已經使他生出握下去的衝動,要不是念到她是自己的妹子,才沒有妄生歪念。
周義暗裡把漂亮的嫂子與可愛的妹子比較時,安琪的倩影也在腦海中出現,不禁生出春蘭秋菊,難分軒輊的感覺。
不知為什幺,一個陌生的影子亦從心底里冒出來,周義忍不住朝著綠衣女看去,竟然碰上了兩道清澈而凌厲的目光,方發覺她也看著自己。
綠衣女有點慌張地移開了目光,可不知道那雙美麗的眸子已經深深地印上周義的心版。
歌舞之後,便是獸戲了。
先是兩個俊男指揮四頭獒犬作出表演,然後是駿馬之戲,他們的騎術精妙,馬兒亦馴服無比,叫人讚不絕口,掌聲雷動。
通常馬戲完畢,便輪到猩猩的演出了,可是這一趟卻是山君登場,它們鑽刀圈,跳火環,後來還讓一個美女把螓首探進虎口之中,她卻絲毫無損,瞧得眾人如痴似醉,嘆為觀止。
兩條大蟲的表演結束后,四頭大猩猩才接踵而上,沒料到會由綠衣女引領出場。
在綠衣女的指揮下,幾頭大猩猩翻筋斗,跳大繩,盪鞦韆,還扮鬼扮馬,攪笑逗趣,樂得眾人哈哈大笑,說多開心便是多開心! 然後是壓軸的疊羅漢了。
看見最巨大的那頭大猩猩在綠衣女的指揮下四平八穩地站在地上,另一頭卻沿著它的身體,慢慢爬了上去。
周義暗叫奇怪,暗念疊羅漢固是精彩,可不及虎口美人那幺緊張刺激,獸戲團以此作壓軸,看來該是有新花樣了。
第二頭猩猩終於爬上站立地上的猩猩的肩頭了,接著第三頭也跟著爬了上去。
周義記得以前只是兩頭猩猩疊在一起,現在看來,綠衣女是要使用三頭猩猩了,要是能夠做到,亦足以當壓軸好戲。
第三頭上去了,最下邊的大猩猩已是有點步履不穩,“胡胡”大叫,沒想到緣衣女繼續揮舞皮鞭,指示著最後一頭往上爬去。
眾人不禁屏息靜氣,緊張地看著最後的一頭如何爬上去,如果它能成功,可真是曠世奇景。
最後一頭猩猩爬上第二頭的猩猩的肩頭了,當它還要再上時,下邊那一頭終於支持不住,大吼一聲,幾頭猩猩倒在一團,頓時吼聲震天,猩猩疊羅漢是失敗了。
眾人大叫可惜,饒是如此,也情不自禁地大力鼓掌,獸戲團的演出也真精采。
周義也是同樣的失望,但是失望之餘,卻隱隱感覺不對,只是想破了頭,也想不到哪裡下對。
獸戲團在侍衛領著離去后,英帝等仍然興高采烈,丁皇后也好像對太子芥蒂全消,還與瑤妃說了幾句話。
丁皇後接著更提議在周義大婚之日,也邀請獸戲團前來演出助興,但是英帝卻以安全的理由否決了。
※※※※※英帝下詔公布晉王的大婚將於土日後舉行后,全城轟動,想不到這幺快便要舉行,地方官吏趕忙著手籌備布置,不用多少天,整個京城便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周義的應酬更多,往往日以繼夜,但是沒有再看到獸戲團的演出,據說是由於入宮表演那一場,傷了兩頭猩猩,團主要帶牠們南下醫治,所以歇了兩天,便動身離開京城。
許多人包括周義在內也奇怪為什幺要回家醫治,因為京師醫藥俱全,如果京師治不了,其他地方更是艱難。
後來才有人傳出獸戲團的解釋,原來猩猩與人不同,治人的葯可治不了猩猩所以他們要返回猩猩的出生地方,覓葯醫治。
雖然周義不大相信,可是忙得頭昏腦漲,便不再理會了。
※※※※※大婚之日到了。
民間的婚禮已經有許多繁文縟節,皇家的更是多如牛毛,從大清早開始,周義便祭天、拜祖、迎親,更有許多他也不知是什幺的禮儀,到了日落西山,還要返回皇宮,補行家禮。
雖然自岳家接過新娘子后,周義便整天與她一起,但是要行過家禮后才可以揭開頭蓋,所以至今還沒有見過新婦的本來臉目。
對這個未來的老婆,周義是一點憧憬也沒有的,因為單從她身上傳來那股庸俗的香粉氣味,便可以想像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庸脂俗粉,娶她為妻只是為了取悅父母。
回到皇宮后,新娘子在喜娘的陪同下,返回新房更衣,周義卻繼續與到賀的朝廷大臣酬酢,等候吉時來臨。
不知待了多久,吉時終於到了,周義就像傻子一樣給幾個人扶到當天之處,預備參拜天地,然後新娘子也在喜娘的攙扶下來到他的身旁。
拜天地時,周義發覺新娘子不僅換了衣服,身上的氣味也大是不同,陣陣若有若無的幽香使人心曠神怡,不禁有點奇怪,暗道難不成原來的濃俗氣味是來自身上的衣服的。
拜完天地后,兩人便在喜娘郎倌的扶持下走進喜堂,繼續參拜高堂,其間周義故意慢了一步,從后看了新娘子一眼,發覺她的身形也好像苗條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