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的守衛當然不會手軟,見人便殺,本來以為殺了為首的幾個便可以鎮壓下去,誰知刀槍落下,毒霧便從傷口噴出來,原來這些降卒也是行屍! 看著自己人打作一團,周義知道此行兇多吉少,然而身為主帥,可不能亂了方寸,定一定神,迅快地環顧戰場,發覺情況實在不妙。
別的不說,先是身前的步軍,或是兩翼的騎兵,沒有中毒的軍士固然人數較多,可是大多隻守不攻,等同挨打,該是狠不下心腸與同生共死的戰友廝殺,如此下去,莫大的危機更是逼近眉睫。
危機先是來自那些為屍氣所迷,瘋了似的軍士,他們雖然動作遲鈍,殺傷力不大,可倘若真如靈芝所說,己經變成行屍,那幺一旦像那些女郎般噴毒,便不堪設想。
就如柳巳綏率領的先鋒軍,儘管點火卻敵,燒殺了許多,卻也擋不住六、七萬行屍的亡命衝殺,已是陣腳大亂,只能各自為戰,許多行屍己闖過他們的攔阻,朝著大軍殺奔而來。
念到宋軍至今還沒有發兵,周義便明白形勢危急,把心一橫,高聲大叫道:“眾軍聽清了,他們全是行屍,不能心存慈念,快點使用霹靂子,殺光他們!” 這時周軍傷了不少人,也是擋不住了,放是有人擲出火把,還有人把霹靂子朝著行屍眾多之處投下,頓時火光熊熊,爆炸的聲音此起彼落。
柳巳綏等當是聽到霹靂子爆炸的聲音,如夢初醒地各自使用,總算扭轉了劣勢。
也許是爆炸和烈火沖開了滿天烏雲,霹靂子一出,天色又慢慢恢復明亮,周義的心頭卻更是沉重,因為號炮一響,宋軍終放出擊了。
首先是數不清的騎兵從城池兩側衝出,攻擊周軍兩翼和柳巳綏的先鋒軍,接著正面又湧出大量騎兵,朝著中軍殺來。
柳巳綏等已是潰不成軍,一擊即潰,全無還手之力,亡命退回本陣,宋軍在後追趕,排山倒海的殺了過來。
“宋元索!”玄霜忽地失聲叫道。
周義也看見了,一馬當先的正是全身披掛,左眼掛上眼罩的宋元索,知道這一趟中了他的詭計,無奈後悔已遲,環顧左右,雖然還有土多萬步兵,可是銳氣己消,那個妖巫的妖法更是厲害,猶幸不是完全無備,於是趕緊發出抵抗的命令。
“皇上,要與他硬拼嗎?”玄霜問道。
“不,待柳已綏等回來后便退兵。
”周義沉聲道。
“我們沒有馬隊擋不住他們的。
”安琪小聲道。
“不用愁,我們有霹靂子。
”周義目注戰場道。
“我去對付宋元索。
”玄霜躍躍欲試道。
“不,你與安琪護著靈芝先走。
”周義搖頭道。
“不,要走一起走,我也能保護自己。
”靈芝急叫道。
“現在還要胡鬧嗎?”周義不悅道。
說話時,那些變作行屍的周軍己經在烈火里化為劫灰,其他的則己作好迎敵的準備,人人屏息靜氣,等候大戰開始。
宋元索率領的騎兵最先殺到,距敵陣還有兩百步之遙,分明還沒有進入弓箭的射程,周軍已經迫不及待地扳弓發箭。
宋軍久經戰陣,根本沒有把襲來的箭雨放在心上,繼續催馬狂奔,希望於敵軍發出第二陣箭雨前殺入敵陣。
周軍這陣箭雨沒有估讓那幺密集,射到宋軍陣中時,己是強弩之末,疏疏落落地掉下,己經不能傷人。
看見周軍的箭手如此不中用,宋軍忍不住放聲大笑,不料嘲笑之聲未止,周圍便不住發生爆炸,不少軍士或傷或死,原來周軍的箭雨只是障眼法,其中卻夾雜著殺傷力極大的霹靂子。
宋軍也真勇悍,儘管傷了許多人,仍然快馬加鞭,繼續衝殺,沒料方抵陣前,許多長槍便惡毒地從陣中刺出,前鋒騎士紛紛落馬,沒有多少能殺入陣內,接踵而來的也銳氣大減。
少數能夠殺入陣里的騎士亦遭人圍攻,轉眼間便馬倒人亡,除了一個宋元索。
宋元索武藝高強,左矛右劍,遠挑近刺,擋者披靡,無奈同行的戰士傷亡殆盡,再看周軍前仆後繼,好像殺之不盡,還有刺瞎了自己左眼的黃金魔女,正策馬趕來,恐怕陷入苦戰,放是回馬便走,逃出陣外。
宋軍在宋元索指揮下,接連衝鋒三次,仍不能突入周軍,還在霹靂子的攻擊下傷亡不少。
末了,宋元索還給玄霜纏住,差點身陷重圍,唯有暫時回師,整軍再戰。
這時兩翼的馬隊和柳巳綏的先鋒軍也先後退返陣中,尾隨追趕的宋軍卻給霹靂子炸得人仰馬翻,不敢再追。
宋元索沒料周軍如此頑強,也為霹靂子所懾。
周義處於被動,剩下的霹靂子不多,守也艱難,逞論進攻。
兩軍對峙半天,均知無法擊潰對方,不約而同地萌生退意。
看見宋軍開始退入城裡,周義鬆了一口氣,也下令騎兵殿後,步軍則以後隊作前隊,灰頭土臉地撤回安城。
※※※※※此役周軍可真傷亡慘重,遺屍數萬具,乘興而來,敗興而返,是周義出道以來最大的慘敗。
最惱人的是初登大寶,以為可以成就統一天下的夙願,孰料大敗而回,要不是沒有人能夠挑戰尚算穩固的皇位,恐怕更是進退失據。
宋元索也不討好,花了許多心機氣力,本道誘得周義前來,藉妖法之助,可以一舉擊潰周軍主力,甚至取敵性命,經此一役,才醒覺自己的實力還是難與大周為敵。
回到安城后,周義與眾將檢討得失,發覺此役之敗,固是敗在宋元索詭計多端,竟然詐死誘自己中計,但是縱非如此,亦會為南海神巫的妖法所算計,那個酷似宋元索的首級,也許亦是他的傑作。
眾人的結論,滅宋的關鍵在於能否除去宋元索和南海神巫,但宋元索還可以力敵或是智取,南海神巫才叫人頭痛。
思索了幾天,周義發覺也許要讓丹薇修練天機秘卷,希望她能破去南海神巫的妖法,卻又擔心養虎為患,貽害無窮,苦思無計,唯有召靈芝前來商議。
“玄霜,怎幺你不在床休息?”看見玄霜、安琪與靈芝一起前來,周義皺眉道。
“睡了幾天床,人家的傷早已痊癒了。
”玄霜精神委靡,嘆氣道。
原來宋元索知道玄霜厲害,幾番闖陣,碰上玄霜時,劍上總是運足內功,以免給她纏住不放,而玄霜強行擱阻,招招硬拼,結果為他所傷,幸好傷勢不重,休息了幾天,已經復原了。
“可是你的精神還是不好。
”周義憐惜似的說。
“當然不好,回來后,她整天長磋短嘆,晚上也睡得不好。
”安琪嘆氣道。
“宋元索如此厲害,看來我是不能報仇了。
”玄霜凄然道。
“現在你的劍法該能勝他,只差內功吧。
”周義正色說。
“沒用的,最近你雖然常常助我練功,可是一點進步也沒有,一定是己經到極限了。
”玄霜慚愧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