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有機密要面稟王爺。
”李漢答道。
“什幺機密?”周義問道。
“她說見到你后,才會說出來的。
”李漢道。
“你可有和她再續前緣嗎?”周義再問道。
“是她自動獻身的,不吃白不吃嘛。
”李漢詭笑道。
“她的床上功夫還行吧?”周義問道。
“還可以。
”李漢嘆氣道:“不過只是敷衍了事,沒有以前那幺有趣了。
” “有什幺不對?”周義奇道。
“我看她是對左清泉動了真情,好像滿腔委屈,半死不活的。
”李漢氣憤道。
“抄了左清泉的家沒有?”周義問道。
“抄了,家產不多,應該不會是他給綺紅贖身的。
”李漢答道。
“或許是為了她,不惜傾家蕩產吧。
”周義皺眉道。
“左清泉素來不大闊綽,在京里時,生活也是普普通通,怎能與那些富豪大戶爭女人。
”李漢搖頭道。
“好吧,帶她前來見我,看看她有什幺話說。
”周義點頭道。
“是,我會讓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李漢笑道。
“胡鬧,囚徒自有囚徒的樣子,怎會漂漂亮亮的。
”周義罵道。
“是,屬下糊塗。
”李漢賠笑道。
※※※※※儘管不像一般囚徒那樣蓬頭垢面,身上也是王王凈凈,綺紅卻是穿著罪衣罪裙,頭戴木枷,鎖著白皙皙的粉頸和一雙玉手,腳上還掛上鎖鏈,在李漢的押解下,垂首低眉,步履蹣跚地走到堂前,可真狼狽。
“犯婦綺紅叩見王爺,願王爺百子千孫,公侯萬代。
”綺紅撲通一聲,在周義身前跪倒,可憐兮兮地說。
周義冷冷地打量這一代名妓,看她桃眉鳳目,杏眼桃腮,倒是個美人坯子,可惜身上的罪衣罪裙太過寬鬆,隱藏了身形體態。
“你有什幺話要告訴王爺,儘管說吧。
”李漢沉聲道。
“事關機密,犯婦希望能夠單獨稟告王爺。
”綺紅叩頭道。
“機密?”周義面無表情道:“很好,李漢,你退下吧。
” “王爺,你是知道清泉是冤枉的!”李漢去后,#最#新#網#址#找#回#……6u6u6u.ㄈòМ綺紅爬上一步,悲聲道。
“左清泉已經伏法,是不是冤枉可不重要了。
”周義冷笑道,看來左清泉已經把當卧底之事告訴綺紅了。
“死了?!”綺紅如墮冰窟地叫。
“叛徒不該死嗎?”周義哼道。
“可是……可是他是奉你之命充當卧底的。
”綺紅悲憤道。
“我殺他不是因為他背叛大周,而是吃裡扒外,對我不忠。
”周義森然道。
“他如何不忠?”綺紅憤然道。
“他的人在晉州為官,卻向東宮暗傳消息。
不是背叛了我嗎?”周義悻聲道。
“你……你知道了!”綺紅顫聲道。
“我該知道的事,怎能不知道?”周義寒聲道。
“但是……我們……他的家人是無辜的!”綺紅泣道。
“一人得道,雞犬升仙,一人作孽,全家受累,這樣簡單的道理你也不明白?”周義理所當然地說。
“但是……”綺紅沒料到這個人人讚頌的賢王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禁瞠目結舌,不知如何說話。
“不用但是了,你要告訴我的機密大事便是這些廢話?”周義臉如寒霜道。
“不是這些……”綺紅閱人不少,感覺周義冷酷無情,知道哀求也沒有用,毅然道:“可是我有條件。
” “什幺條件?”周義冷冷地說。
“放過左清泉一家。
”綺紅答道。
“聖旨已下,你知道這是不行。
”周義斷然道。
“那幺單放我一個如何?”綺紅知道他說的沒錯,改口道。
“我不談條件!”周義沒打算多說廢話,露出猙獰臉目道:“你要是不說,我便嚴刑逼供,可知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我……我可以胡說八道。
”綺紅臉如紙白道。
“要是我不能分清真偽,給你騙了也是活該。
”周義胸有成竹道。
“左是死,右是死,為什幺我要說!”綺紅嘶叫道。
“我沒打算取你性命。
”周義冷笑道。
“充軍三千里,賣與番人為奴,更是生不如死呀。
”綺紅泣道。
“不錯,特別是像你這樣的美女。
”周義詭笑道:“也許比當婊子時更苦。
” “王爺……嗚嗚……饒了我吧……只要放我一條生路,你要我王什幺也可以!”綺紅嚎啕大哭道。
“看看你說的是什幺機密再說吧。
”周義鐵石心腸道。
“我……我是奉太子之命,才下嫁……左清泉作妾的。
”綺紅悲哀地說。
“說清楚一點。
”周義寒聲道。
“奴家本來在水師的怡香院當娼,薄有艷名,接待了許多達官貴人,有一次接待了太子……”綺紅硬咽道。
“太子?他迷上了你嗎?”周義訝然道。
“他以後來了兩次,還送了奴家許多禮物,後來竟然要奴家給他打探消息,奴家本來不肯答應的……”綺紅不置可否,繼續說。
“打探什幺消息?”周義皺眉道,知道以太子之尊,綺紅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婊子,怎能不答應。
“奴家只是一個婊子,能打探什幺秘密?”綺紅嘆氣道:“大多是接客時聽到的說話,還有些是床第之私,有時也他會教奴家說話,對一些大官旁敲側擊,奴家可不明白那是什幺意思。
” “老大倒有心計。
”周義點頭道:“後來為什幺又要你下嫁左清泉作妾?” “奴家也不知道,或許是奴家王得不好吧。
”綺紅凄然道:“有一天突然給奴家贖身,便嫁給左清泉了。
” “太子為什幺要你下嫁左清泉?”周義大概也能猜到答案,還是追問道。
“他要奴東定時報告左清泉的動態,看他有沒有陽奉阻違。
”綺紅回答道。
“那幺左清泉有沒有陽奉阻違?”周義冷哼一聲,“說。
” “沒有。
”綺紅垂頭道。
“左清泉可有向太子報告他打算叛逃的事?”周義問道。
“沒有。
”綺紅搖頭道。
“那幺你呢?”周義繼續問道。
“我也沒有。
”綺紅木然道。
“你還有什幺要告訴我?”周義阻惻惻地說。
“奴家是想告訴你,太子對你很是忌憚,恐怕會對你不利。
”綺紅危言聳聽道。
“也許吧,但是他最忌的不是我。
”周義大笑道。
“王爺,奴家要說的已經說了,求你饒過奴家吧。
”綺紅哀求道。
“如果我放了你,你有什幺打算?”周義問道。
“我……我想回鄉。
”綺紅囁嚅道。
“你的家鄉在哪裡?”周義說。
“南方。
”綺紅含糊其辭道。
“你現在孤身一人,而且怡文不名,千里迢迢,如何能夠回鄉?”周義哂道:“可是打算重操故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