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經安琪現身的小丘時,周義禁不住駐足而觀,回味當時情景,不知如何,突然又嗅到那種古怪的氣味。
周義福至心靈,立即著人周圍尋找,果然在雪地里找到了一根浸滿了黑龍血的綳索,接#最#新#網#址#找#回#……6u6u6u.ㄈòМ著還發現八桶埋在地下的黑龍血。
從發現的黑龍血來看,周義有點明白了。
安琪的確為左清泉所愚,率軍前來劫糧,只是她來得早,先行埋下黑龍血,這兒的黑龍血,該是預備用來毀去糧車,自己中伏的地方,則是用來阻截追兵的。
發現自己的大軍后,安琪才知道中計,可來不及掘出黑龍血,看見自己好像有所發現,才被逼現身,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僅不是有心加害,看來還好像大有情意。
一念至此,周義心裡不知輕鬆了多少,於是著人掘出黑龍血,動身返回陣地。
※※※※※“立即給我找裴源。
”回到營地后,周義興高采烈地說。
“誰是裴源?”袁業一頭霧水道,可不明白周義為什幺打了敗仗,還是這樣高興。
“裴源是工匠,當今世上最出色的工匠。
”周義笑道,儘管沒有道出秘窟就是他建造,相信袁業也該知道了。
沒多久,近衛便領著一個老者進來了,有人認得他是工兵營的頭目工匠。
“老裴,找到黑龍血了。
”周義劈頭叫道。
“找到了幺?找到了多少?太少是沒有用的。
”老者裴源也不跪拜,問道。
“八桶盡夠了吧。
”周義笑道。
“八桶幺?夠了,老朽可以試驗滅火彈了。
”裴源興奮地說。
“我在營后的空地設下火場,你去拿滅火彈吧。
”周義點頭道。
裴源與一個工兵捧著滅火彈回來時,周義已經使用黑龍血在營後生出一個大火頭了。
滅火彈好像一個充氣的巨大皮球,兩個壯漢手牽手也不能環抱,該是用營帳改裝而成的大皮袋,雖然很笨拙,看來卻不重,那個工兵毫不費力地雙手捧起,很是奇怪。
“這幺大的嗎?”周義皺眉道。
“大是大一點,卻很管用的。
”裴源尷尬地說。
“試試吧。
”周義指著火頭說。
裴源於是著工兵把滅火彈捧了過去,打開袋口,手上使力,袋子里便湧出一大團白濛濛,泡沫似的東西,往火頭覆蓋下去。
也真奇怪,泡沫才下,火頭便好像小了許多,沒多久,本來是燒得熾熱的烈火立即完全熄滅。
“這是什幺東西?看不出竟然能撲滅黑龍血的火焰!”洛兀嚷道。
“這是老朽精心研製的……的滅火藥,什幺火也滅得了。
”裴源傲然道。
“很好,立即大量製造。
”周義喜道:“木筏造完了沒有?” “造了三千條,該夠用的。
”裴源點頭道。
“河水愈來愈大,木筏過不了河的。
”洛兀不以為然道。
“木筏不是用來過河的,是用來造橋,造一道浮在河上的浮橋!”周義大笑道。
※※※※※安琪領著五百勇士回到安城,才梳洗完畢,換過衣服,安風便傳令召見,與他在一起的,還有安莎和左清泉,和幾個心腹將領。
“毀掉糧草沒有?”安琪出現后,安風開口便問。
“沒有糧草,那是一個陷阱……”儘管知道一定有人已經作出報告,安琪還是再說了一遍,只是漏去與周義的對話。
“陷阱?你是說左清泉是姦細了。
”安莎寒聲道。
“我不知道。
”安琪茫然道,她在歸途中想了許久,也無法分辨周義的說話是真是假,這時看見站在安莎身旁的左清泉神色自若,好像與他無關,更懷疑周義是胡說八道。
“那幺別說他,說你吧。
”安風哼道:“這一趟你又放過周義了,是不是?” “我說過殺了他也是沒用的。
”安琪抗聲道:“這次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給他追得急了,估計距離錯誤吧。
” “估計錯誤?”安莎哂笑道。
“那幺二土桶黑龍血全沒有了?”安風冷笑道。
“是的。
”安琪答道,只能希望周義中伏后,匆匆班師,沒有發覺剩下的黑龍血。
“什幺用光了?你是送給周義了!”安莎悻聲道。
“胡說,我怎會送給他。
”安琪惱道。
“怎幺不會?你不知多幺想向他投降了!”安莎咬牙切齒道。
“你是冤枉我!”安琪氣得粉臉通紅道。
“那幺你單獨一個,和他說些什幺?”安風森然道。
“我……我請他退兵,以免生靈塗炭。
”安琪答道,知道有人告訴安風了。
“是嗎?”安風冷冷地說:“那幺你王幺除下臉具?” “我……”安琪不禁無言以對,幾經掙扎,才想到像樣的解釋,靦腆道:“他想看看我,我……我脫下臉具,是要想轉移他的注意力,以便逃走。
” “要用美人計,該把衣服也脫下來的。
”安莎訕笑道。
“不是的,我不是的!”安琪急叫道。
“你忘了他是要殺掉我們的敵人了。
”安風悻聲道。
“爹,我們是打不過周軍的,投降吧!”安琪終於按捺不住,悲聲叫道。
“投降?投降不是送死嗎?”安風怒道。
“爹,晉王仁義無雙,不會濫殺無辜的。
”安琪正色道。
“所以你便屢次縱敵,處處護著他了,是不是?”安風阻惻惻地說。
“我也是為大家著想的。
”安琪咬牙道。
“而且死的只是我們,她可不用死的。
”安莎冷笑道。
“小賤人,龍生龍,鳳生鳳,耗子的孩子會鑽洞,你果然就像你的死鬼老娘一樣的無恥!”安風破口大罵道。
“不,我不是……我娘也不是……嗚嗚……她是冤枉的!”安琪泣道。
“冤枉?哪有這許多冤枉!”安莎推波助瀾道。
“豈有此理,人來,拿下這個吃裡扒外的小賤人!”安風怒喝道:“要敢反抗,便格殺勿論!” “爹,你一點也不念父女之情幺?”安琪尖叫道。
“我沒有你這樣不知羞恥的女兒!”安風怒火迷心道。
“我早該知道的,你……你根本沒有把我當作女兒,只是貪圖我的武功兵法,可以給你辦事吧。
”安琪淚下如雨道。
“動手呀,你們怎不動手?”安風怒喝道。
“誰敢動手?”安琪抹去淚水,大叫道:“安……安風,我從此與你斷絕父女之情,彼此各不相王。
” “賤人!”安風怒喝一聲,撲了過去,揮拳便打。
安琪也不招架,閃身避過,便往門外走去,安莎踞坐不動,只是嘿嘿冷笑,左清泉和旁觀眾將更不敢動手。
出到門外,安琪感覺天地雖大,自己卻不知往哪裡去,滿胸悲憤!心亂如麻之際,驀地頭上風生,知道有人暗算,趕忙縱身閃躲,沒想到是迎頭而下的竟然是一張方圓數丈的繩網,躲也躲不了,唯有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