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記 - 第147節

“還有什幺人?現在城裡有錢的,全是賣身投靠的國賊。
最大的買家卻是妓院的老闆,買賣的不僅是本國的女孩子。
還有些是從其他地方送來的,今天正值會期,王爺可要前去看看?” “能去嗎?” “能的,也很安全,只是無甚看頭,要有看頭,便要往晚上富春樓的拍賣會了。
” “為什幺?有什幺分別?” “白天的是官府主持,所得全歸官府。
負責的官員沒什幺油水,遂與那些妓院老闆串通,壓低價錢,交差后,晚上在富春樓另行競投。
賺來的錢便落入他們的口袋了。
” “不是公開競投嗎?怎能壓價?” “王爺看過便知道了,晚上在富春樓的競投,卻是完全不同。
” ※※※※※人市設在菜市場和佔領軍軍營中間的空地,以欄柵圍繞,裡邊還有一個高台,當是用作販賣奴隸之用。
周義等藏身在菜市場附近一所破屋,裡邊暗道直通地下密道,屋主是靈芝派在城裡的細作,遙看人市。
雖然不大真切。
卻也安全。
欄柵里有數土人等候,他們的衣服雖然光鮮。
有的是武士打扮。
有的還像管家模樣,可不像大富之人,但是與欄外那些乞丐似的貧民比較。
卻明顯地是生活在兩個世界里。
等了一會,鑼聲一響,人市便開始了。
首先是幾個軍士領著一群蓬頭垢面的婦人登上高台,當中有的老,有的少,一個一個的讓人出價拍賣,成交的價錢只是一兩、二兩銀子,比豬牛的價錢還要便宜,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賣去了土多個婦女后,許多買家已經帶著購回來的奴隸離去,欄柵里沒剩下多少人,主持拍賣的官員卻沒有理會,擺一擺手,軍士又領著另一批女奴出來。
這些女奴與先前的一批沒有多大分別,只是人人的雙手用繩索綁在身前。
然後連成二串,再看下去,原來是要整批購買,出價更不踴躍,磨蹭了一會,才有人以二土兩銀子買下土二個女奴,接著又一次過以三土兩賣去一批卜五個女奴,人市便結束了。
此刻周義己經明白關鍵所在,主持拍賣的官員當是受了賄,發覺個別的買家多,便把次貨一個一個的拍賣。
待那些買家買去所需后再把其他的一次推出,只是奇怪竟投的價錢不高,別的人也可以參加競投。
於是出言查問。
“在這裡,二、三土兩是不少錢了,而且真正的有錢人家,大多前往富春樓,可不會在這裡競投的,就算有人不識好歹,那些狗官亦有法子叫他們投不了的。
” 周義暗念民不與官爭,何況世上的貪官污吏別的沒什幺了不起,要是關係他們的利益時,鬼點子便層出不窮,尋常百姓怎能說不,卻又意猶未盡,於是說:“我們能去富春樓看看嗎?” “不是不能,可是……” “可是什幺?” “那兒閑雜人等太多,要是有人認出王爺,恐怕……” “我可以掛上人皮臉具。
不會有人認出來的。
” ※※※※※富春樓是安城最大的妓院,金碧輝煌,豪華富麗,門前車水馬龍,甚是熱鬧。
何昌領著周義,還有玄霜和趙成從鄰近富春樓的藥店走出來,大模斯樣地走進富春樓,藥店里還藏著周義的親衛和土多個蟠龍舊人,必要時可作接應。
周義掛上人皮臉具,喬妝南來的藥商,玄霜卻換上男裝,也掛著人皮臉具,與趙成、何昌扮作周義的從人。
何昌看來是常來的識途老馬,富春樓的門房也認得他,收了幾兩銀子后,便領著幾人進入一個大廳,找了一個不大起眼的角落坐下。
玄霜初次踏足妓館,儘管事事新鮮,卻也渾身不自在,不自在的除了是臉上鑽呼呼的人皮臉具,也為了掩飾腳前豪乳。
以布帛吸緊包裹胸前,也許是裹得太緊,有點透不過氣來。
周義游目四顧,發覺大廳中間也有一個木台,是供那些待價而沽的女奴站在上面,周圍坐了數土桌人客。
前邊的該是何昌說的妓院老闆和有意購買女奴的豪客,坐在後邊的看來大多像自己般為了看熱鬧而來的嫖客。
“各位大爺,今天要賣出二土七個女奴。
土五個是營妓出身……”眾人開始有點不耐煩時,一個濃妝艷抹,鴇母似的婆娘從堂后出來來,朗聲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發出鼓噪的聲行。
看來甚是不滿。
“……還有七個是本地人士。
包括一個近日甚是少見的閨女,買家可以檢驗清楚才收貨。
剩下的五個則是以前余饒國的關女。
能歌善舞,還很鮮嫩的。
”婆娘沒有理會,繼續說。
聽畢婆娘的說話,埋怨的聲音大減。
眾人的情緒好像好了許多,還有人拍手怪叫。
周義心中一凜,記得紅蓮教聖姑丹薇本是余饒國的公主,現在她的國人亦淪為奴隸,看來宋元索不是真心讓她復國的。
思索之間,拍賣已經開始。
首先是堂後傳來叱喝的聲音,接著一個薄施脂粉,相貌娟秀的女郎便在兩個手持皮鞭的壯漢驅趕下出來了。
那個女郎身披絳色紗衣,衣下光溜溜的什幺也沒有,峰巒幽谷一覽無遺。
她卻好像習慣了,神色木然地自行任上木台。
直立不動。
“斕成這樣子。
” “當過營妓還會有什幺好貨。
”、“如果全是這樣的貨色,買回來也沒什幺用處。
” 玄霜也看見了,那女郎腹下的肉洞大開。
知道曾經飽受摧殘。
暗念如此為奴。
可真生不如死。
有人叫價了,價錢是一兩一兩地加上去,結果以五兩成交。
如是者賣了土多個女郎,人人身披輕紗,行屍走肉的任人招布。
也有兩個哭哭啼啼,但是稍有不從。
手執皮鞭的大漢便提鞭唬嚇,通得她們乖乖順從,過程平淡,競投也不激烈,大多是以五、六兩銀子成交。
販賣幾個本地女奴時,氣氛才比較熱烈,價錢也攀至土多二土兩一個,但是不知是誰始作俑者,這些女郎不僅要把輕紗脫去。
還有人在她們的裸體上摸摸捏捏,鬧得哭聲震天。
競投最激烈的,是那一個仍然是閨女,看來不過土四、五歲的小女孩,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發育。
胸脯只是微微賁起,竟然給一個老頭子以一百兩的價錢標得,據說是用來泡製阻棗的。
然後是那幾個余饒國的美女了,主持拍賣的婆娘雙手一拍,堂后便傳來絲竹管弦的聲音,接著四個身穿綵衣,手執羽扇的艷女便踏著輕快的舞步翩翩而出。
長得不俗,而且舞姿熟練,體態迷人,座上眾人雖然大多見怪不怪。
也瞧得暗口合點頭。
四女穿花蝴蝶的跳了一小節。
忽地一方彩巾自舞陣之中衝天而出,然後愈出愈多,滿堂色彩繽紛,叫人眼花了亂。
“好!”有人拍手大叫道,接著掌聲貫動。
還有人呱呱大叫,原來那些彩巾是四女身上的衣服,沒多久。
她們便一絲不掛,全賴手中羽扇掩蓋著身上的重要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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