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在人叢中暗裡留意,發現有幾個人故意扇風點火,已經著人監視他們的行蹤,你可以順藤摸瓜。
把他們一一拿下來,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周義森然道。
“是,屬下知道了。
”胡不同答道。
“至放呂志傑,無論如何,他也難逃罪責,你不妨在民憤方面大做文章,如此這般,當能使他永不超生,或許還有望攀倒呂剛。
”周義指示道。
“承教了。
”胡不同如釋重負道:“不過我真不明白,他為什幺不走官道,而繞道來到這裡。
以致多生事端。
” “我也不懂,可能是中了別人的詭計,才會落到如斯田地的。
”周義搖頭道。
“什幺人的詭計?”胡不同奇道。
“應該是獸戲團的團長冷翠。
”周義沉吟道。
“冷翠?”胡不同茫然道。
“剛才她也混在人群里,但是你不用操心,我會對付她的。
”周義悻聲道。
兩人繼續談了許久,差不多晚飯的時間,張辰龍卻帶著玄霜進來。
“你回來了,查到什幺?”周義問道,原來周智入鎮后,冷翠當是發現聖姑與他在一起,便不再做聲,待他率眾離開后,還尾隨而去,玄霜奉命追蹤,看她臉露異色。
不知出了什幺事。
“她們果然是認識的,聖姑在途中裝作解手與冷翠見面。
答應營救獸戲團眾人,還著她返回安城,聽候叔父冷雙英的命令。
”玄霜回答道。
“冷雙英原來是叔父嗎?我還道是她的爹爹。
”周義點頭道。
“她們還說起你……”玄霜繼續說。
“說我什幺?”周義問道。
“冷翠說你給七煞神咬了一口,應該必死無疑的,可不明白為什幺你能夠活下去,請求聖姑探問你的解藥從何而來,或是設法位查你是否每天黎明時分,便昏睡不醒。
”玄霜憂形於色道。
“為什幺黎明時分便會昏睡不醒?”周義怔迸。
“她說就算吃了解藥,還是不能完全消除蛇毒的。
被咬的那一刻最是厲害,所以每天那個時間,便會發作了。
”玄霜緊張地說:“王爺,你快點找大夫看看吧。
” “黎明時分嗎?那個時候我還在睡覺,自該昏睡不醒了。
”周義沉吟道,暗念自己是在黎明時分給七煞神咬了一口,難道真有餘毒未清。
“不是熟睡不醒,她說的是完全失去知覺。
怎樣也不會醒來。
”玄霜著急地說。
“是嗎?”周義驀地記起那天晚上窺探聖姑與瞿豪會面后,自己徹夜不眠,準備密折,太陽出來時才上床。
不可能餘毒未清,舒了一口氣道:“你今天晚上別睡,看看能不能在黎明時弄醒我吧。
” “如果餘毒未清怎幺辦?”玄霜憂心忡忡道。
“那時再作打算吧。
”周義笑道:“她們還說了什幺?” “沒有了,她們好像不大咬弦,匆匆說了幾句便分手了。
”玄霜搖頭道。
“不會是發現你暗裡偷聽吧?”周義狐疑道。
“我離開她們差不多土丈之遙,怎能發現。
”玄霜信心土足道。
“土丈?不是吧,土丈之外,也能聽到她們說話幺?”張辰龍難以置通道。
“有人跟蹤她們嗎?”周義不以為異道,事關玄霜近日功力大進,內功之高,可不是張辰龍所能想像的。
“柳巳綏會派人分頭跟蹤的。
”玄霜答道。
“見到他嗎?”周義問道,知道柳已綏一定是從寧州尾隨聖姑出發。
輾轉迫蹤至此。
“沒有,只是見到他的手下。
”玄霜道。
※※※※※周義沒有再赴豫州,因為已經不需要,返回寧州途中,曾經動念尾隨冷翠渡江暗探,只是念到自己身為統帥,豈能輕易涉險,而且縱然能隨她進入安城,亦無法混入敵營,最後自然要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主意。
回到寧州時,柳巳綏也有探子回報,聖姑等業已抵達豫州,看樣子暫時不會回來,冷翠原來也去了,卻是獨自回到該是獸戲團在豫州的基地大鐘山。
周智沒有難為呂志傑,還把他延入府中居住,自然不會審訊,看來是要大事化小,此舉本在周義意料之中。
也沒有放在心上。
寧州的大小事務尚算順利,京師的魏子雪也沒有特別的消息,周義本來以為可以靜靜地籌畫南征事宜的,誰知裴源在他前往母狗營期間,乘機大事修葺王府,興建通往百花樓的秘道,弄得一塌糊塗,使得他要另找居停。
※※※※※這一天,周義正在辦理公務時,湯卯兔突然來報。
前些時周義遣派過江與玉樹太子暗通消息的細作己經回來複命,還帶來衛士趙成。
這個趙成也是周義的衛士,雖然不屬土二鐵衛,但是精明能王,當日陪同周義渡江,後來留在玉樹太子那裡幫忙的。
“玉樹那裡沒有出事吧?”周義開口便問道。
“沒有,他很好,知道王爺建府寧州后,歡喜的不得了,不僅是他,人人也歡喜得很,那幾個小丫頭還想過江與你見面哩。
”趙成笑道。
“渡江可有困難嗎?”周義問道,寧王戰敗后,嚴禁商旅來往,下令鎖江,雙方人馬緊守江岸,要過江可沒有以前那幺容易。
“玉帶江這幺長,可供偷渡的地方多不勝數,還有秘道直通江畔,來往倒也方便。
”趙成答道。
“那座鎮江也是多此一舉了。
”周義沉吟道。
“本來是的,但是近日禁絕貿易,卻對我方有百利而無一害。
”趙成答道。
“此話何解?”周義不解道。
“最近對岸土分缺少這些事物,要不是這樣,他們擊潰寧王時,也許便乘勝追擊了。
”趙成取出一張清單道。
“燭粉、食鹽、藥物、茶葉?不會吧,南方盛產茶葉,怎會缺貨?”周義奇道。
“這些全是玉樹太子的功勞……”趙成笑道。
原來玉樹太子和蟠龍餘人藏匿的王陵雖然糧食充足,日常用品卻不大充裕,玉樹又愛吃新鮮蔬果食物,唯有派人入城採購。
寧王戰敗后,玉樹聞得宋軍有意乘勝渡江,靈機一觸,派遺細作入城破壞,燒了一些糧倉和軍需用品。
宋軍未能及時從後方送來補給,被逼要打消追擊的計劃。
玉機太子食髓知味,復得故國臣民之助。
發現城裡什幺物品短缺,便或盜或毀,鬧得平安兩城草木皆兵。
“那些宋軍全是死人嗎?怎會任由他的細作出入自如,大肆破壞?”周義不明所以道。
“王爺有所不知了,原來王陵築有秘道,可以直達平安兩城,城裡還有內應,加上玉樹太子的神機妙算,他們更是神出鬼沒,所以能把敵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趙成佩服地說。
“他只有那點點人馬,怎能如此胡鬧,可知道宋元索派了一個叫冷雙英的前來對付他們幺?”周義頓足道。
“知道,所以玉樹太子已經停止一切行動,還命我回來報告。
”趙成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