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記 - 第105節

周義吸了一口氣,雙眼罩定腳上的七煞神,戰戰兢兢一點一點地坐了起來,豈料身子一動,那尾怪蛇也動了,濕濕涼涼的身子竟然沿著小腿蜿蜒而上。
周義大吃一驚,立即靜止不動,說也奇怪,周義不動。
那尾怪蛇亦不動了。
“起來呀!你不亂動,它也不會咬人的。
”黑衣人訕笑似的說。
周義咬一咬牙,慢慢坐了起來,那尾怪蛇亦繼續爬行,經過了膝蓋,直至大腿。
也在這時,蓋著腹下的衣服掉了下來,下身光裸,那根醜陋的肉棒不知什幺時候,已是勃然而起,一柱攀天。
“周義,你要臉不要臉?”黑衣人嗔聲大發道。
“我的姑奶奶,我也不想的。
”周義苦笑一產,伸手去拿掉下來的衣服,明顯地是想再次蓋上。
沒料周義的大手快要碰著床上的衣服時,忽地往外一翻,電光火石般地往大腿上的蛇頭拿下去。
周義還來不及歡喜,手上一痛,竟然給怪蛇咬了一口,原來它竟及時往前一衝,讓開了最脆弱的部份,所以雖然給周義拿在手裡,還能扭頭狂咬。
周義厲叫一聲,揚手使把怪蛇朝著窗戶擲過去,同時大叫道:“拿刺客!” “周義,你給七煞神咬了一口,死定了。
”黑衣人厲叫道。
“拿解藥來!”語聲未住,接著就有人大叫道,一縷劍光從床下翻起。
直撲窗外的黑衣人。
“玄霜,要活的!”周義滾身下床,急叫道。
持劍攻擊黑衣人的正是玄霜,她躲在床下,趁著周義和黑衣人說話時悄悄繫上腳革和三角金片,然後掛上臉具,再找到青鳳劍,待機救人,誰知還沒有想到辦法,周義已遭蛇吻,不禁驚怒交雜,憤而出手。
乍見一個打扮詭異的女子穿窗而出,黑衣人也是嚇了一跳。
才發覺她的劍光凌厲,當是高手,接著聽到周圍人聲鼎沸,知道己經驚動了驛館的守衛,更不敢戀戰。
她雙手一揮,幾道寒芒疾射凌空撲過來的玄霜,同時長嘯一聲,轉身便走。
“哪裡走!”玄霜寶劍一揮,擋下襲來的暗器,去勢不減,繼續追襲黑衣人。
周義匆匆穿上褲子,發現姆指鮮血淋潤,卻不大疼痛,可不以為意,取過佩劍,趕了出去。
只見玄霜與黑衣人戰作一團,手中青鳳劍指東畫西,凌厲異常,逼得黑衣人左支右拙。
要不是玄霜存心活捉,也忌憚黑衣人的武器,也許早已獲勝了。
黑衣人的武器竟然是兩尾怪蛇,左手握著咬了周義一口的七煞神,右手是一尾身紅如火,頭小身長,不知是什幺蛇,可是它的皮堅肉硬,不懼玄霜的寶劍,嘴巴里還不時噴出該是毒液的液體,卻叫人頭痛。
這時余丑牛等和許多兵丁己經蜂湧而至,正要上前助戰時,突然吼聲四起,接著幾頭猛虎和猩猩從天而降,撲入人群里,見人便咬。
眾人亂作一團時,周義突然拿不住手中的佩劍,“啷噹”一聲掉了下來,接著發覺給七煞神咬過的右手麻木不仁,還感覺一股寒氣沿著小臂慢慢往上蔓延。
周義心中知道不妙,也顧不得許多了,趕忙盤膝坐在地上運功驅毒。
※※※※※待周義終於逼出體里的毒素張開眼睛時,使看見滿臉憂慮之色的玄霜和余丑牛就在身前,周圍卻傳來許多哀號叫苦的聲音。
“王爺,你沒事吧。
”余丑牛著急地問。
“還好……”周義抬起右手,發覺傷口只是又紅又腫,疼痛異常,看來已經逃過一劫。
嘆了一口氣,他問道:“拿到刺客沒有?” “沒有。
”玄霜慚愧地說,主動伸出玉手,扶起周義。
“那些老虎猩猩傷了許多人,她是趁亂逃走的。
”余丑牛囁嚅道。
周義扭頭一看,只見土數個兵丁滿身鮮血地倒在地上,輾轉啤吟。
他心裡有氣,冷哼道:“傷了多少個?” “死了三個,傷了土六個。
”余丑牛答道。
周義發現柳巳綏不在。
問道:“巳綏呢。
” “我們知道有刺客時,我過來幫忙,他去調動兵馬了,該快回來了。
”余丑牛答道。
“豈有此理!”念到黑衣女鬧得自己如此狼狽,還差點送了性命。
周義便滿肚是氣,怒哼一聲道:“給我搜,翻了這裡也要把她拿下來!” “是,我立即去。
”余丑牛不敢多話。
趕忙調遣兵馬。
“慢著,要先找大夫!”玄霜忽然發話道。
“不用了,找點金創葯便成了……”周義搖頭道。
“咬你的是尾毒蛇,你把毒全逼出來了嗎?”玄霜著急地叫道。
“全逼出來了,現在只是有點兒痛,你給我上藥裹傷吧!”周義大笑道。
他歡喜的原因不僅是發現自己的內功一日千里,輕而易舉地便逼出了奪命蛇毒,也因為玄霜看來是終於明白自己的性命對她是如何重要了。
“你真的把蛇毒全逼出來了嗎?”玄霜憂心忡忡地洗著傷口問。
“當然了,我還不想送命的。
”周義點頭道。
“你認得那個刺客嗎?”玄霜問道。
“她一定是獸戲團里,那個給老虎抓傷了的綠衣女冷翠。
”周義肯定地說。
“何以見得?她可沒有解下臉上的蒙臉黑巾。
”玄霜道。
“除了她,還有誰會知道用我的性命,威脅父皇放走獸戲團?”周義哈哈笑道:“而且我也認得她身上的香氣。
” “你……你曾經和她拜堂成親嗎?”玄霜小心翼翼地在傷口上塗上金創葯說。
“不錯,我的大婚之日。
瑤仙殺了新娘,讓她頂包,拜堂時,她便趁機動手行刺了。
”周義點頭道。
“原來如此。
”至此玄霜才知進當日是黑衣女假扮新娘,念到周義沒有挑自己為妃,心裡竟然滿不是味道,玄霜嗔聲道:“所以你便要我留下她的性命嗎?” “留下她的性命是為了解藥,也為了口供,可不是要娶她為妻。
”周義笑道:“對了,她的武功如何。
” “還可以,只是內力不足,要不是她手裡的蛇兒厲害,早已給我拿下來了。
”玄霜冷哼一聲,撕開了一塊王凈的汗巾,包紮傷口道。
“不是她的內力不足,而是你的內力大有長進吧!”周義搖頭道。
“不錯。
”玄霜色然而喜道,暗念要是如此下去,當能練成奇功,與宋元索一較高下了,一念至此。
也想起練功的樂趣,她不由芳心狂跳,霞燒俏臉。
包紮妥當后,周義發覺玄霜無端臉泛桃花,雖然不知道因何而起,也是心中一盪,再看她的身上只是掛著黃金甲,肉香四溢,更覺心猿意馬,探手把她拉入懷裡說:“黃金甲下不穿衣服,原來是這樣漂亮的。
” “人家剛才急著動手……”玄霜不知是羞是喜道。
“這樣很好呀。
”周義心念一動,詭笑道:“我想尿尿。
” “我去拿夜壺。
”玄霜掙扎著想脫出周義的懷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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