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能丟下我一個人呢?我以後怎麽辦呢?”顧惜撫摸著他精緻的臉龐,淚如泉湧。
“走吧。
”閔墨催道。
顧惜不答。
“那我就當你放棄回去的權利了?”顧惜依然不答,沈浸在痛苦中的她根本沒有注意到閔墨說了什麽。
閔墨唇角微揚,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無聲地退了出去。
這隻花蝴蝶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他這樣感嘆著。
顧惜又哭了好久,恍惚中覺得那已經冰涼的屍體似乎動了動。
她覺得自己是太難過了,產生了幻覺。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錦繡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原來我沒死……」他說。
顧惜的眼淚掉的更凶,哭道:“我就說你怎麽會丟下我和寶寶?剛才那個兇巴巴的人跑進說你死了,真是嚇死我了……”錦繡擦掉她的眼淚,說:「別哭了,寶寶見了要笑你了。
」顧惜突然一怔,驚道:“你說話了!我聽到你說話了!”「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一個聲音在顧惜腦海中響起,那聲音溫柔而低沈,就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樣,彷彿她早就知道他的聲音是這樣一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可得好好給我說說,從頭說起,我糊塗著呢!”她抹了一把眼淚說。
「放心,我們有的是時間……」百年不遇的神跡,來自情人的眼淚,生命延續的甘露。
──尾聲──“寶寶、寶寶,你、你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行不?你……能不能先從媽媽腿上下去?”顧惜拚命克制著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的太厲害,她頗有顧忌的看著爬在自己腿上,比自己大臂還粗比小腿還長的那條巨型毛毛蟲。
雖然是自己的寶寶,但她還是無法忍受那種在自己身上蠕動時產生的觸感。
不是嫌棄自己的孩子,只是她還需要時間適應。
錦繡適時趕到,捏起自己那個占老媽便宜佔得不亦樂乎的兒子,毫不留情的將他甩到一邊去。
“你別傷了他……”他動作絲毫不見溫柔,顧惜有些著急。
錦繡笑著吻住顧惜的唇,叫她分不出心思擔心兒子。
那條巨型毛毛蟲抖了抖短小的觸角,一副不大樂意的樣子。
他雖然還是肉乎乎的樣子,但是身上斑斕的色彩也預示了他將來一定不會比自己的父親遜色。
他一邊向樹洞外爬去,一邊回頭幽怨的看了自己的父母一眼,那兩個人又開始做那檔子事了,也不知道避嫌。
他不屑地抖著自己短小的觸角,尋思著什麽時候自己也能像老爸那樣找到相伴一生的愛人。
老爸說了,對待雌性下手一定要快,不然她們很有可能被別的人搶跑了。
十三:篇幅有限,有些倉促~多多包涵~十八、你要好好的在蘇子悅懷孕之後的一段日子裡,所有的事情都很順利,只是有一點讓她十分放不下心,那就是素蝶看上去日漸憔悴。
因為之前那兩次那兩個魔物都是在自己受孕之後立刻掛掉的,所以蘇子悅很擔心素蝶也會出事。
她不止一次的問過素蝶:“你不會死吧?”每次聽到蘇子悅這樣問,素蝶總是微笑著搖頭,似乎在嘲笑她太過操心了。
“你不會騙我的吧?不會吧?”蘇子悅依然不放心的追問。
素蝶搖了搖頭,然後用觸角碰了碰她的額頭。
日子就在蘇子悅的擔憂中飛快的過著,很快迎來了生產的日子。
蘇子悅生產的過程中素蝶從頭到尾都陪著她,等到寶寶出來,素蝶將他安置到早已布置好的小軟墊上。
然後他起身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轟然倒地。
“不要!”蘇子悅顧不上身體的不適,手腳並用的從草墊上爬起來,跑到素蝶身邊。
她扶起他的身子,讓他靠著自己,然後顫抖著問道:“你騙我的對不對?”素蝶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用手留戀的撫摸著蘇子悅的臉龐。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一邊又一遍的說著:「認識你真好,你一定要好好的。
」只可惜蘇子悅聽不到蝴蝶的語言。
素蝶就這樣在蘇子悅懷中緩緩的閉上了雙眼,蘇子悅感覺到懷中的身體漸漸變冷,淚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為什麽騙我……為什麽要死……”她吻上素蝶冰涼的唇。
如果當初沒有遇見該多好,如今也不會這樣難過。
就在此時,閔墨帶著內務甲和內務乙親自來領人了。
他看了看抱著素蝶的屍體哭得不成人形的蘇子悅,直接吩咐道:“敲暈,帶走。
”那兩個內務不愧是閔墨的左膀右臂,辦事乾淨利落。
手起掌落,蘇子悅就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閔墨撫摸著蘇子悅蒼白的臉頰,猶豫了一下說道:“先送到我那去吧。
”當蘇子悅醒來,花了好長時間才想起被敲暈之前的事情,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醒了?”閔墨那熟悉的聲音在蘇子悅身邊想起。
蘇子悅點了點頭,這才注意到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這個石洞布置的十分華麗。
自己正躺在一張巨大的是床上,床上鋪著厚厚的軟軟的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皮毛。
她疑惑著問道:“這是哪?”“我的房間。
”閔墨答完,又有些心虛的問道:“剛才睡的好麽?”蘇子悅搖了搖頭,自己迷迷糊糊的時候總覺得有人不斷地對自己說:“你要好好的……你要好好的……”她疑惑的看了閔墨一會,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剛才……一直在這裡?”閔墨點頭。
難道是他說的?蘇子悅又覺得聲音有些不像。
蘇子悅想了許久也想不出答案,後腦被敲的地方頓頓地痛著,惹得她有些煩躁的鎖緊眉頭。
閔墨端來一碗草綠色的液體,說道:“喝了吧。
”蘇子悅聞著味道都知道是以前喝過的那個“少婦之友”,想到那詭異的味道,她搖了搖頭說:“你看我的肚皮,平平的,一點褶子都沒有,這次就不用喝了吧?”魔王大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和手中這碗葯的顏色所差無幾,頭一次給喜歡的異性喂葯就遭到了拒絕,閔墨此刻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板著臉說:“不行,喝了,一滴都不許剩。
”蘇子悅看了看閔墨草綠色的臉孔,扁了扁嘴,識相的將那碗葯一飲而盡。
喝下去之後,腹中灼燒的感覺就和上回一模一樣,她痛苦的在石床上翻滾。
借著這股灼燒的痛苦她放聲大哭,哭自己的委屈,哭老天爺的不公平,為什麽自己要到這莫名其妙的地方受苦?憑什麽是她?她哭素蝶不能再陪著她,好不容易碰上一個自己喜歡的,卻就那麽輕易地死掉了。
她將到了這裡以後心中的苦悶全都哭了出來,她瘋狂的發泄著自己壓抑已久的情緒。
閔墨一言不發的脫鞋上床,將哭的死去活來的蘇子悅摟在懷中,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過了一會,哭累了的蘇子悅在閔墨緩緩的節奏中沈沈的睡去。
他說:“想活下去就堅強些。
”也不知道蘇子悅是聽到還是沒聽到,呼吸已經趨於平穩的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一次,蘇子悅是被飯的香氣叫起來的,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還是在那個熟悉的洞窟中。
她大致看了看,似乎又有新的面孔來到。
蘇子悅一邊吃飯,一邊看著那些憔悴的面孔,自己經歷過的魔物她們多半也經歷過,她不知道是不是在她們心中也住著一個已經死去的美麗而又溫柔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