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師表(高幹) - 256

校慶鬧完,人還真是累,也是校長大發慈悲,不光學生放假一天,就連教職工也能放假一天。同事們還叫窈窈一塊兒吃飯,她當然是一起吃飯的,不過大家都累了,都只吃過飯就算了,唱K什麼的也就排不上了,實在是打不起精神來了,個個的都想回家睡大頭覺。
待吃過飯,都將近十點了,她實在是困得不行,估摸著開車都不太行,在洗手間里照了鏡子 ,整張臉都是油光滿面的,瞧得到有精神,可這油得不成的臉頰叫使勁地用水潑了臉好兩下,又用紙巾抹了抹臉——今兒也她也沒往臉上抹什麼,最多也就是防晒霜。
“窈窈姐……”
她正拖著腿要往外走,這站了大半天的滋味是不好受,雙腿都快軟的,猛地被人一叫,她一聽主知道這是誰,果然一回頭就看見身著T恤跟牛仔褲的謝曾宇站在洗手間外面,眼神怯怯地瞧著她——她突然覺得有種違和感,明明是個狼崽子,到是非要裝個大白兔似的。
許是今兒心情好,她看向他時嘴角便微微上揚了些,“也在這裡吃飯?”
謝曾宇一聽她同自己說話,黑亮的眼睛里就添了絲光采,“嗯,跟同學一塊兒吃飯。”
“你們都吃好了?”她從包里翻著車鑰匙,車鑰匙在包底,她翻來翻去的,翻了好一會兒才尋著車鑰匙,“賬結了嗎?我來付。”
“窈窈姐。”謝曾宇這聲輕喚,明顯有了絲惱怒的意味。
張窈窈到是覺得有趣兒,掩嘴笑了起來,一手還朝他揚揚車鑰匙,“我走了,不順路,不能送你回去了。”
“我開車來的,”謝曾宇不敢離她太近,就跟她保持一步的距離,“我們都吃好了,我也結過賬的。”
“哦,”張窈窈也就應了一聲,人就往外走,“早些兒回去吧。”
她拿著車鑰匙的手往後擺擺,也不回頭。
謝曾宇怔怔地站在原地,黑亮眼睛里的光采慢慢地褪去,到是後頭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還順著他的視線往前頭看了一眼,也就看到了個女人的背影,瞧著穿著打扮可不是個年輕小姑娘,“哎,怎麼著,碰到熟人了?”
謝曾宇不太高興地揮開他的手,冷眼瞧他。
那人得了個沒趣兒,也不生氣,反而以手肘撞撞他,“明晚我哥要同吳家的那位相個親,叫我陪著去呢,真沒意思兒,吳家的那位都幾個年紀了,竟然還有人給我哥介紹的。”
“吳二妹?”謝曾宇吐出個名字來,“年紀大點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年紀大點的能疼人,再說了,她也不比你哥大幾歲。”
這個人姓嚴,同嚴苛一個樣兒,是單個字的名兒,叫嚴格,可瞧瞧他弔兒郎當的樣兒,可半絲沒有嚴格字面上的樣子,光站在那裡腿還一直抖呀抖的,就跟有小兒多動症似的,“哎,反正女人嘛,這關了燈都是一個樣兒的,年紀大點就大點。”當然,有一句話他沒說出口,就怕謝曾宇這個雛兒反感。
他同謝曾宇打小一塊兒長大,自然就同親兄弟一樣,但是有些話嘛,他說得出口,可也怕污了這位的耳朵——他從十叄歲上就叫家裡頭伺候老頭子的護士睡了,從此也就水路走得那是旱路也是通行的,葷素不忌這四個字兒放在他身上最為合適,謝曾宇不一樣。
據說有個打小就喜歡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誰,反正他也沒問,這種純純的,或者是蠢蠢的感情,於他這樣兒在女色男色上都經歷過的人,自然不好去污染這般“純情少年”,當然,他想不到一個事兒,兩個人能得處得來,至少有些相似的。從謝曾宇敢灌醉了窈窈那事起,就曉得他也不是真什麼個“純情少年”。
所以,嚴格也沒有瞧見謝曾宇眼底一閃而過的精亮之光,他只自顧自地說著話,“老頭子還怕我明兒去了把事給攪了,我也不想去,不如你就代我陪我哥去吧?”
謝曾宇睨他一眼,“是你哥不認得你這個親弟弟,還是吳二妹不認得我呀?”
這說得嚴格就“哈哈”大笑起來,他有著精緻的眉眼,笑起來更是狐狸一樣兒,還朝謝曾宇擠了擠眼睛,“昨兒個我約了那廖瓊,明晚可要一塊兒吃個飯的,這小娘,把架子擺得高高的,到沒洗清腳底下的泥味兒,我明兒非得叫她好好兒地伺候我不可。”
謝曾宇聽過廖瓊的,不由眉頭輕皺,“你不好招惹衛庄的。”
“有什麼不好惹的,”嚴格搖頭失笑,並不在意這事,特特兒地壓低了聲音,“那女人可不得了,叫衛庄抓了個正著,還被引著去見了那位呢,據說都板上釘釘的正主兒了。”
這事上,謝曾宇也是知道的,謝家同齊家是一條道上的,如今齊家同衛家交好,那麼,謝家在中間也佔了了條道兒的——他有些不解,“那廖瓊有什麼樣兒了不得的?”
一聽這話嚴格就樂了,“一看你就知道是生鳥蛋兒,其實我同你說,女人雖都一樣兒,可解風情的跟不解風情的可不是一樣兒的。我呀一瞧見她就曉得她解風情,她呀先前還在秦明生手裡頭,也不知道是伺候過多少人,反正呀,能叫衛庄令著見了那位,想必是沒病的。”
謝曾宇就沒見過把這種說得這麼坦白的人,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玩什麼的,自個兒當點心。”
“那你就代我去,反正就是走個過程,事兒都是定下來的,別叫大傢伙兒覺得這像是什麼包辦婚姻,”嚴格的話說得很貧,“就算是包辦,那也得有個自由戀愛的過程是不?”
謝曾宇不免叫他逗笑,“都胡說八道些什麼。”
嚴格可不這樣想,他覺得這事兒才叫辦得好,既然結婚就得有個章程,娶誰家的女兒,都得有個章程,就衛家人,他也覺得挺有意思的,父子兩代都要娶了那樣兒個的女人入門,也算是奇事兒一樁了——他到是沒別的感想,就是覺著這一家子口味挺重的,“說起來呀,明兒聽說吳家那位還有人陪著呢,就、就張家的那個……”
張家倒了,也得虧老爺子死了,這事上就算是有定論,也不會太過了——可不嘛,君不見張窈窈還牢牢地在衛家嘛,自然是與她沒有半毛子關係的。
謝曾宇頓時就有了精神,“嗯,我代你去。”
嚴格還想再試著說服他,到沒想到他一下子就這麼答應了,還以為自個同他關係好的緣故,也沒有想太多,“那行,我待會把時間跟地點同你一說。”
謝曾宇不是奔著吳二妹,是奔著張窈窈去的,少年人,總是頭腦會莫名其妙的發熱一回。
*********
吳二妹在老太太跟前聽得仔細,也沒個反對的聲音,就權聽著了。
老太太又凝視了一回這個小女兒,她身邊也就這麼小女兒了,就算吳晟也在同張桌子上坐著,老太太待他也是淡淡的,“我同小齊說好了,你怕難為情,我就讓他外甥女陪你去。”
吳二妹更沒有拒絕,只管埋頭吃飯,更不敢對上吳晟的視線。
老太太還想再說些什麼,吳晟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話音一落,他就走了。
老太太眉頭皺起,法令紋頓時就更深刻了,到是意味深長道,“你自個兒得精得點兒,可別像兄姐一樣叫我失望。”
吳二妹手上頓時一僵,目光遲疑地看向老太太,見老太太目光森然,令她嘴裡那口飯差點把自個給噎著了,“媽,我、我不會的。”
老太太放下筷子,正色同她說道,“你爸生前老說,別看話怎麼說,要得看事是怎麼做的。我不聽你怎麼同我保證,就將這事上成不成了。”
吳二妹更覺自己走投無路,明明小腹還沒隆起,還是讓她覺得感受到了挺重的壓力,一時間,她都不知道嘴裡頭是什麼個味道,“媽,我曉得的。”
老太太才算是鬆口氣,就怕她腦子不拎清,再鬧出事來,吳家的臉可真是再也補不起來了,“你去哄哄他,省得叫他壞了事。”
吳二妹是有點遲疑的,“媽,我說、說不來。”
“真笨,”老太太毫不給她留臉面,直接地就嫌棄她起來,“就哄人,你難道還不會?還要我一把老骨頭了教你?就曉得悶頭悶腦地做翻譯,連個通聲傳譯都沒幹出個樣子來,到曉得做那樣的事了?你自個惹出來的事,你自個兒擺不平?”
吳二妹是有點兒委屈的,這事上是她的錯嗎?
可當著老太太的面,她是不敢回嘴,只得帶著幾分委屈去尋了吳晟。
吳晟的臉陰沉得厲害,那目光似毒蛇一樣纏繞在她身上,叫她張了張嘴,還是沒能擠出話來。
“要相親了?”
還是吳晟問她的。
他的手就纏上她的腰,叫她生怕讓他發現自己的秘密,連忙矮了身,躲開他的手,“你也知道的,我都這個年紀了,總不能不嫁人的。”
“非得嫁人?”吳晟冷笑,“怎麼著,咱們國家還有條必須結婚的法條嗎?”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